書境
第八十七章
結界,只有人在修煉到一定程度的時候才有能力張開,它能保護結界之中的人不受外面人的傷害,但並不意味著有了結界,就能萬無一失;如果對方很強大,有衝破結界的能力,照樣可以打傷裡面的人。
至於蘇九齡會張開結界,以可以安全的透過這片山林,為何沒有告訴李芍,原因很簡單,憑他現在的能力只能張開一個人的結界,哪怕告訴了李芍,也無法讓李芍進入到他的結界中來,而且還會把他置於危險之中。
蘇九齡行進到一半的時候,隨著太陽的升起,瘴氣也在越來越少,而山林中的毒物,他看的也越來越清晰,有各種顏色圖案的毒蛇,有世界上毒性最強的蜘蛛,有蜈蚣,有蠍子,有蟒蛇,有鴆鳥,還有許多不知名的毒物藏在這片山林之中。
看了讓人觸目驚心。
它們有的為了爭奪食物在互相殘殺,有的在互相競爭地盤,有的在互相爭奪交 配權……
蘇九齡懸浮在空中,他必須在結界消失之前儘快走出這片山林。
是的,他每次張開結界的時間只有兩個時辰。
越往裡走,裡面的樹根越是盤根錯節,樹與樹之間的間距越來越小,行動也越來越艱難。
“什麼人膽敢闖入聖地?”一道厲聲自空中劃破,響徹林間。
聲音驚動了生活在這裡的各種生物,林間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音。
蘇九齡在結界中環顧四周,又仰望天空尋找人影,卻始終沒有找到。在他又看向自己的正前方時,一條巨型的大蛇盤旋在他跟前,蛇頭上站著一個男子。
那男子束髮帶冠,穿白地回紋勾邊寶相花團簇緞長袍,腰間別著一把長劍,眼神犀利的注視著蘇九齡。
男子腳下的大蛇,鱗甲通體紫色,泛著一點深藍色,口中吐著紅信子,頭頂上的那雙眼睛正犀利的盯著入侵這裡的人。
“在下蘇九齡,無意冒犯這裡,此次前來是因蘇某有一重要的朋友在邀月宮……”
男子打斷他的講話:“我們這裡沒有你要找的人,你速速從哪來回哪去,否則,就別怪我不客氣了。”他做出欲拔劍的動作,試圖將蘇九齡嚇走。
蘇九齡不卑不亢:“實不相瞞,蘇某此次前來,務必要把她帶回去,哪怕賠上性命。”
“好大的口氣!”說話間,男子抽出腰間長劍,直直刺向蘇九齡,蘇九齡紋絲不動。
他這結界由上古神劍龍淵劍結成,雖說可以攻破,但必須得同樣是上古神劍才行,而且還得看持劍人的水平,如果只是普通人,將依然破不了他的結界。
蘇九齡看他抽出的長劍雖然也是出自名家之手,且長劍的質量也屬於上等水平,但跟他的上古神劍相比,依然差了很多,所以他才會如此淡定。
果然,在長劍接觸到結界之時,被勐的彈出老遠,那條大蛇見狀,奮力而快速的扭動著身子,試圖用自己的血盆大口將他連同結界一起吞入腹中。
男子雙手握住劍柄,單膝跪地,劍刃直指地面。
大蛇匍匐前進,在它張出血盆大口之際,蘇九齡很輕鬆的就飄在半空中,俯視著一人一蛇:“我來這裡無意與你們發生爭執,只是希望能把自己朋友帶走,還望這位仁兄不要阻擋蘇某的決定。”
男子縱身一躍,又站在大蛇的頭頂上,大蛇不滿,伸出長長的尾巴,奮力甩向空中的蘇九齡,蘇九齡靈敏一閃,成功躲過它的攻擊。
大蛇見他躲過了自己的攻擊,心中有些不甘和憤怒,它揚起尾巴,又是奮力一甩,而且力度比第一次要大上許多,然而,它的攻擊就像在給蘇九齡的結界撓癢癢似的,除了被甩的位置濺起一點點的白氣之後,其他的都完好無缺。
大蛇終於憤怒了,它不停的吐著自己的紅信子,立在空中的身體慢慢便長變直,企圖與蘇九齡處在一個水平面上,它的眼神變得更加憤怒和警惕。
蛇的視力天生不好,但在它的眼睛和鼻窩之間有一個頰窩,它就像紅外線一樣,能夠探測任何生物的體溫和動靜,然後精準的測出食物的位置,但它捕捉與它距離較近的食物,而且一旦物體靜止不動,它將無法辨別物體的動向。
另外,蛇還是個聾子,因為沒有外耳,中耳,鼓膜和鼓室,所以不能感知到空氣中傳導的聲波,但它有發達的聽骨和內骨,能十分敏銳的感知到地面上傳來的震動。
然而,眼前的這條大蛇,它身上擅長的兩處優點卻在蘇九齡這裡完全沒了用武之地,其一是因為蘇九齡停在空中,保持靜止不動的狀態,而且與它保持在一定的範圍之外,這就導致憑藉大蛇天生的視力,根本無法看到蘇九齡的具體位置;其二是因為,蘇九齡停在空中,與地面沒有接觸,他所說的話,自然不會透過地面的振動進而傳進大蛇的聽骨和耳骨那兒,大蛇也就無法判斷出蘇九齡的具體位置。
大蛇自己恐怕也意識到了這一問題,所以才會表現的如此警惕和戒備。
“我們邀月宮不曾聽過有蘇公子的朋友在此做過客,還請蘇公子請回。莫要逼我招來萬千毒獸,到那時,即使蘇公子神通廣大,也不可能永遠躲在結界之中,趁著結界還在之時,蘇公子儘快離開這裡吧!”
蘇九齡見此人不願放他通行,與他說再多也無意,便直接乘著結界,越過男子和大蛇,往山林深處行去。
男子見狀,急忙御蛇而行,在後面緊追不捨,周邊的一切景物在快速倒退。
此時,山林外,南宮羽和幕塵,以及硬要跟來的邊桔曼三人已經趕到指定的地點。
南宮羽見只有李芍一人,還有赤霄和白兔在場,便知蘇九齡已經獨自一人前去,留下李芍在此等待,可見裡面的危險定是不言而喻的。
“南宮公子,幕公子,幕夫人。”李芍上前抱拳,一一跟他們打招唿道。
“九齡是不是已經進去了。”這一句話雖然是問句,但南宮羽卻用了陳述的語句道。
李芍從懷中掏出兩瓶東西,遞給南宮羽道:“這是蘇公子讓我交給南宮公子和幕公子的,說是你們進入山林之中可能會用到。”
南宮羽把其中一個瓶子遞給幕塵,便問:“裡面現在是什麼情況?九齡已經進去多久了?”
“蘇公子進去已經有一個上午的時間了,裡面的毒蟲勐獸較多,還遍佈瘴氣……”說到這兒,李芍看了一眼邊桔曼,接著道:“裡面危機四伏,若是不小心被毒物咬到,不多久就會喪命;蘇公子託我交給二位的瓶子裡裝的是解藥,但並不是所有毒物的解藥,它只對某些毒物有作用,蘇公子說,憑藉南宮公子和幕公子的身手可以躲避許多毒蟲勐獸的攻擊,所以,雖然這瓶解藥不是萬能的,但卻能很大程度上保住公子的性命。”
邊桔曼望著這片高聳入雲,又看不見盡頭的山林,蹙了蹙眉頭,小手不自覺的攥緊了幕塵的衣袖。
南宮羽看向邊桔曼,又看向幕塵,思索片刻道:“幕公子,此番還是不要讓幕夫人跟著我們一同涉險了。”
“我既然已經決定前來了,哪怕前方有再大的困難,我也不會退縮的。”邊桔曼義正辭嚴道。
“曼曼,這不是鬧著玩的事情,你和李公子兩人都留在這裡等我們回來。”
邊桔曼聞言,急了:“難道我要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男人去為了別的女人以身犯險嗎?”
“曼曼!”幕塵嚴肅道,“不許胡說!”
李芍見狀,便提出一個建議道:“幕公子,這片山林確實比較兇險,我與蘇公子已經進去過一次,但由於摸不清楚裡面的具體情況,又碰到鴆鳥和毒蛇,這才退了出來;蘇公子讓我留下來的本意之一,就是希望能把裡面的兇險告知兩位公子,不希望你們在不明不白的情況下進去犯險。”
他的言外之意就是,你們可以選擇不去冒險,也可以選擇去冒險。
這句話說出之後,南宮羽便有些不快,特麼的蘇九齡就這麼不信任他這個兄弟?還要用這種話來試探他?看他找到他之後怎麼跟他算這筆帳,都十幾年的交情了,今兒個突然搞出這麼一出,真是掃興!
不過,話說回來,蘇九齡這麼做也是為了他們的安全考慮。
再說一點,他是不是已經預料到幕夫人也會跟著幕公子一同前來呢?所以才說出了這番話?南宮羽心想,這話恐怕只有找到蘇九齡之後親自問他了。
這時,山林中傳來一道淒厲的聲音,嚇得邊桔曼一頭扎進幕塵的懷裡,雙手緊抱住他的腰身。
“塵哥哥,我怕~”一道如貓咪一樣的軟糯聲自懷中而來,看得李芍和南宮羽二人一頭汗顏,無語至極。
“曼曼不怕,我在這兒呢。”幕塵一手輕輕的拍著她的腦袋,一邊柔聲安慰她。
剛才的這道聲音,別說她一個弱女子聽了害怕,就連他一個大男人聽了也是頭皮發麻。
李芍看了一眼南宮羽,然後又道:“幕公子,裡面實在危險,幕夫人不宜進去,依我看,幕公子和幕夫人還是先行回府,等我們一有訊息,就會立即告知二位。”
這說的是什麼話,他們剛舟車勞頓的趕到這裡,還沒喘口氣,喝口水呢,這就把人給趕走了,早知這樣,當初又為何通知人家呢?難道就是故意讓他白跑一趟?
邊桔曼聽了,不僅沒有氣惱,反而心下一喜,這樣她的塵哥哥就不會為了別的女人以身犯險了,但她又不敢表現出來,害怕塵哥哥會因此生氣,所以只是安靜的等著,等著幕塵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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