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皇家別院的心思百轉
所謂皇家別院,那可是正兒八經的按照正規的宮殿格局所建造的,當初皇帝在這上面也廢了不少的心思,因此無論是大小還是風景,那都是別具一格。
即使今天有這麼多人,按照別院的大小,每人一間房也都能住得下。
話音落地,蕭淮安答應著便立刻走了出去。皇后聽著皇帝的話,心裡略微有些不舒服。
當初二皇子和他母妃蘭昭儀寵極一時,若不是因為受到身子弱的拖累,只怕他們到現在也依舊是後宮中的翹楚。
不過好歹目前為止能夠笑到最後的依舊是自己,這才叫皇后的心裡好受了一些,恭敬的起來向皇帝一福身。
“既然如此,臣妾也去和列位夫人說一聲,儘早收拾妥當了,也好一並過去。”
“嗯,去吧,順便替朕瞧一瞧如烈的傷勢如何。年輕的大小夥子可不能傷著筋骨。”
皇帝一點頭,都說皇家無親父子,皇帝就算只是隨口的一句在意,也足夠叫人覺得感動了。
皇后更是差點為了皇帝的這一句話,感動得心上一顫,眼框都紅了幾分,這兩個月以來,皇帝就很少對胥如烈露出來過笑臉,今時今日可算是有些改善了。
“是。”皇后好容易忍住了哽咽的氣息,也省得叫倭國的使臣看見了笑話,忙不迭的也轉身出去。
過後不久,蕭淮安派的人去了一趟回來,皇帝的這一支儀仗隊便差不多已經收拾完畢了。
蕭淮安自然是跟在皇帝的左右保護安全,蘇嬌就只能在遠遠的後面,跟著眾位夫人的隊伍前行。
先前站在帳篷前面,蘇嬌遠遠地就看到蕭淮安貌似是因為做錯了什麼事,受到了皇帝的斥責,雖然具體原因是什麼她並沒有能聽見,但也能設身處地的感受得到他當時處境的尷尬。
蕭淮安做事的認真,蘇嬌可是從頭到尾都有目共睹的,這種辛苦勞累後,卻不能得到認可,才是更令人苦悶。
蘇嬌抿著嘴巴,兩手交叉在膝蓋上面,坐在馬車上,一直都在思考著蕭淮安的心情如何,身旁的木槿木蓉和蝶翠她們忙成什麼樣,她都像是視而不見一樣,眼神空洞的只盯著前面。
“夫人,這是怎麼了,平時那麼活潑的,今日為何沉悶成這個樣?”木槿身為三個人當中力氣天賦異稟的第一把手,要保證蘇嬌的隊伍不掉隊,她一個人便負責了蝶翠替蘇嬌收拾的所有行李。
只是前面都還進行的好好的,卻差一點叫蘇嬌之前頂喜歡的那個戲份特別多的長麻繩給絆住了手腳,幸好旁邊有蝶翠趕著過來給解開了。
“不知道,或許是因為大人不許她出去策馬,小姐可能有點不高興了吧。”蝶翠將繩子捲起來,心思單純的只能想到這一層面。
一旁的木蓉冷眼瞧著她二人的對話,就感覺自己像是帶了兩個小丫頭似的,很是心累的輕輕拍了一下額頭。
所幸東西什麼的也都收拾得差不多了,木蓉等著木槿和蝶翠兩個人說說笑笑夠了就知道上車,自己便提前一步上去跟蘇嬌坐在對面,假裝在裝東西,實際上卻在暗中觀察蘇嬌的表現。
“木蓉,蕭淮安,他是不是從來都沒有被人這麼說過呀?”
蘇嬌把玩著自己的指甲,呆呆的愣了好一會兒,才終於注意到木蓉的存在。木蓉把東西放下,跟蘇嬌面對面看著,十分鄭重的點了點頭。
“是,其實不瞞夫人說,某些場合奴婢和木槿也都跟著大人出去見過世面,至少在奴婢印象當中,自從大人坐上了如今的位置,就從來沒有吃過這樣的暗虧,陛下對大人也是寵信有加,在這麼多人面前指責,怕是這輩子都是頭一回。”
“啊,這麼慘的呀。”蘇嬌越聽越感覺自己的臉上緊繃了幾分,蕭淮安給她的感覺,除了平時悶了一點,還是一個不錯的人,這麼一個真正優秀的人,卻要受委屈,這感覺豈不是跟破天開地是一樣的。
“那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你可有出去打聽過嗎,如果不是他的問題,他幹嘛要應下來呢,大可以為自己辯解的呀。”
“夫人,你想的太簡單了,站在面前的,可是陛下呀。”木蓉安樂口氣臉上是肉眼可見的,擔心和傷心。
“時間太短,奴婢也沒能來得及去打聽,不過大致聽到的意思好像就是陛下和人約定了,去樹林裡打獵,卻遇到了危險,三皇子捨身相救,大人晚了一步。若是辯解的話,那豈不是要把罪責都怪在陛下身上,那隻能是自己硬撐下來了。”
說的這麼全面,居然還說不夠了解,只可惜蘇嬌現在心裡百轉千回,居然破天荒的沒有聽出來木蓉說的話有哪些地方不妥。
“好了,木蓉,你進去一些,我們的車也可以出發了。”
正在蘇嬌搜腸刮肚的思索著,車內一片寂靜,冷不丁的就叫木槿充滿活力的聲音,給徹底打破。
木槿歡喜的拍了拍後車廂,拉著蝶翠一路小跑著上了馬車,掀開簾子就看到裡頭一臉惆悵的蘇嬌,以及略有些無可奈何的木蓉。
“小姐不能出去打獵,一定是悶壞了,要不然就先吃些肉輔墊墊,就算是咱們自己打獵打到的吧。”
此話一出,叫素來冷靜的木蓉,都沒忍住詫異地看向蝶翠,但蝶翠一上來就坐到了蘇嬌的身旁,壓根就沒發現她的視線。
木蓉低下頭去,慢慢的收拾好自己的思緒,卻在心裡忍不住感嘆。蘇嬌和蝶翠,之前究竟是怎樣的一對主僕,原來都是吃貨的惺惺相惜。
“才剛吃過了飯,我哪裡還吃得下,你和木槿吃吧?”
蘇嬌也正在想辦法為自己醞釀出擔心的情緒,差一點就給蝶翠的這句話鬧得破功,深吸了一口氣,才不至於很不合時宜的笑出聲來。
說著,蘇嬌換了一隻手,靠在車窗欄杆上面撐著自己的下巴,好方便蝶翠去拿點心,木槿則擺弄著從下面撿到的一根狗尾巴花,瞧著蘇嬌這一臉的神傷,禁不住開口。
“夫人,你這是為什麼心情不好呀,是因為剛剛在下面看到了大人被陛下罵了嗎,這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反正也不是一回……”
話音戛然而止,蘇嬌好奇的轉過頭來,“什麼?”
“額,木槿的意思是說,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若想成功,就必然會受些委屈,夫人不必這般為大人費神。”
木蓉笑了笑,緩緩地鬆開掐著木槿後腰的手,要不是她剛剛反應及時,差一點就要叫木槿把自己費心搭起來的臺子,拆了個精光。
木槿吃痛,一口口水幾乎沒給自己嗆著,她倒是好容易忍住了沒有叫出聲來,聽到木蓉的話,她這才有些半知半解,只轉過頭來給了她一個分外幽怨的眼神。
蘇嬌心裡有事兒,倒是沒怎麼注意著木槿和木蓉兩個人的相處,蝶翠則在一旁歡歡喜喜的啃著豬肉脯,也沒有在意。
聽了木蓉的臨時補救,蘇嬌心裡稍稍一動,臉上都不自覺地微微有些發燙,她傲嬌的轉過頭去,連忙將車簾子掛起來,讓窗外的暖風吹散這馬車裡面讓人心慌的氣氛。
“胡說八道,誰說我為他費神了,我只是擔心他要是扣工資的話,沒錢養我們了。”
神乎其技般且世上無一人能夠想到的藉口,木蓉給聽的目瞪口呆,好心的沒有開口拆蘇嬌的臺,而是默默的將這種說法記在心裡。
一刻鐘後,皇家別院在此處城郊的西北方向,距離駐紮營也不過幾十里的路程,因為有蕭淮安之前的通知,別院大門已經開啟,二皇子的管家帶著眾人站在門口,恭候皇帝儀仗隊的到來。
“草民徐矣,是二皇子府上的管家,恭候吾皇大駕,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雖為管家,但徐矣的長相看著卻十分稚嫩,與二皇子估計相差不了多少,他穿著一身質樸的淡藍色布衣,面若冠玉,竟然有幾份男生女相的陰柔之感。
他恭敬的一拱手,一股讀書人的氣質頓時撲面而來,率領著眾小廝紛紛跪下,等到皇帝一行人進去了之後才敢起身。
皇家別苑裡面一共有八個院子,以及正中央的主殿,二皇子身體不好,絕對不能住在任何陰涼潮溼的地方,所以只選擇了東南角上的院子。
中間的主殿更像是用於參拜的,二皇子很少過來瞧一瞧,但裡面卻除了那些桌椅板凳之外空空如也,並無任何稀奇之處。
皇帝既然過來,那麼休息的地方只可能是正中央的主殿。
一路走來,不知是徐矣的品位不錯,還是二皇子的特意安排,沿途都是鬱鬱蔥蔥的喬林灌木,除了偶爾蜿蜒其中的池塘邊,還有一棵柳樹,以及隱藏在水面下的荷尖,怎一看不像是進了誰的府宅,更像是回到了天然森林。
“這些,都是你安排的?”皇帝看在眼裡,他本也更欣賞蒼松的氣節,再配上胥如煜天生體弱,讓人感覺到一種不願為天意支配的傲氣。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