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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山更比一山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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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少時聰穎,陪伴殿下左右最多的是陛下,而後殿下不滿自己無能為力,只得待在別院養病,也是由於陛下的決定,殿下是覺得陛下已經對你不再上心了嗎?”

  意料之中的沉默,蘇嬌也沒有硬逼著他回答,而站在這這麼久了,也實在是有些累,她便收了傘,也跟著走進亭子裡,在胥如煜對面的凳子上坐下,順便擋一會兒太陽。

  “臣婦失禮,陛下,勤政愛民殿下,心裡也是清楚的,陛下多日未曾過來看你,其中緣由我不好揣測,也許是他擔心二人見面了會徒增傷感,但這並不表示陛下就不在意你了。”

  “相反的,臣婦的父親雖然日日可以相見,但他從小到大都未曾將我這個親生女兒放在眼裡,反而對著他領養的舊友之女格外上心,我都已經不止一次的懷疑我到底算不算是他的親生女兒。”

  說著,蘇嬌只要一想起之前跟蘇大人的幾次相處,就讓她心裡膈應的幾乎要吐,尤其是上次他為了框自己去把蘇憐救出來,還故作一副慈父的表現,實在是噁心人的很。

  胥如煜微微側過頭,來看到她說其此事時,身子也跟著不由自主的顫抖幾下,便知道她所言屬實。

  “蕭淮安之妻,系朝中正三品吏部侍郎蘇仲世之女,次女蘇憐因為與三弟早有往來,你一怒之下決定毀了婚約,嫁於蕭淮安,父皇寵信蕭淮安,這般決定居然也答應了。”

  話音落地,蘇嬌稍有些愣神,但聽著他話裡面並沒有什麼嘲諷之意,便沒有往心裡去。“二殿下雖然身在別院,但是對京城中的事情倒是瞭如指掌啊。”

  “不過是閒來聽徐矣說起過幾句罷了,算不得很清楚。”胥如煜淡淡的回答道,完全不在意蘇嬌話中的調侃意思。

  “二殿下,與徐管家感情倒是不錯。”蘇嬌點頭嘆了一聲,一聽到這話,胥如煜的表情神色難得的柔和了幾分。

  “他自小便是本殿下的書童,不過是勉強說的上幾句話,怕其他人照顧不周,本殿下便讓他做了管家。”

  皇宮中配給皇子的書童,那不也是特殊人群,難怪在門口的時候看著徐矣的長相偏向陰柔,不過真是可惜了,像蕭淮安和徐矣這般顏值的人,難道都得是經受過摧殘的嗎?

  想著,蘇嬌很有些可惜的搖了搖頭,所幸蕭淮安的身體狀況她還是清楚的,如果徐矣也是個健全的人,那可就算得上是上天庇佑了。

  “既然你的父親如此偏愛你的妹妹,甚至不惜將你逼到只能嫁給蕭淮安的地步,你可曾對他有過怨恨?”

  嫁給蕭淮安,應該不能用逼這個字眼兒吧,要是城中小姐們知道他安然無恙,只怕排著隊都不一定能嫁得進來呢。

  蘇嬌心裡感嘆著,便聽到胥如煜突如其來的一句發問。很是認真的側顏望天地想了想。

  “若說心裡沒有絲毫波動,那是不可能的,但為著他到底是我的生身父親,用怨恨這兩個字,字眼又有些過頭了。”關鍵是能否算得上怨恨,也只能看原主是個怎麼心情,自己對蘇仲世只能算是無感。

  “我想著反正我身為女兒,已經嫁出去了,那便是別家的人,母家做事起碼有一半與我是沒有關係的,既然父親這般的不願意見到我,那我也只需要管著我母親後半生安度晚年就行了。”

  “若是換成男子,是我家的這種情況的話,那可就更好解決了,男子便是不必成家立業也可以鼓起勇氣自立門戶,既然相看兩厭,何不拋諸腦後,分個乾淨也省的惹得自己心裡不痛快,反叫旁邊看熱鬧的人瞧個起勁。”

  蘇嬌拍了拍手,說的正是起勁意識,都忘記了自己是在胥如煜的跟前說話。胥如煜聽了她的話,心裡也很是受觸動,默默的低下頭去。

  “蕭夫人這般豁達,還真是令人欽佩,本殿下也算是明白了,高傲如蕭淮安,居然能夠與你相敬如賓這麼長時間,其中也不乏蕭夫人自己本就是個受人敬重的能人。”

  “殿下實在是過獎了,我愧不敢受。”習慣了胥如煜的陰陽怪氣和心有不甘,忽然聽到胥如煜說話這麼正常,反而叫蘇嬌還不太吃得消。

  “蕭夫人方才勸本殿下,怎麼換成自己反倒不敢領受了,本殿下與蕭夫人也算得上是一見如故,同病相憐,若是改日有空,夫人不妨與蕭大人一同過來走走。”

  不知道胥如煜聽到蘇嬌的話受了什麼啟發,一直都滿臉陰鬱的他,竟然難得的勾起起了唇角,那一絲明顯的笑容,叫蘇嬌感覺比看到蕭淮安開懷大笑,還要覺得不可思議。

  說起來,這位從原書一直到現在都備受忽視的二皇子,性格能夠突然樂觀,其實也不失為一件好事,畢竟大部分的戲份都在三皇子胥如烈和五皇子胥如竹的奪位之爭上面,想來他也不會莫名黑化,做出什麼出格的事。

  這麼一想,如果一名可能長期患有抑鬱症的年輕小夥子,因為自己這位人生導師的指導而改變了性格,從而走上人生巔峰,那自己這口才可真的是摧枯拉朽,驚天動地。

  蘇嬌頓時感覺自己的靈魂都昇華了,彷彿成為了拯救他人生的造物主,一股驕傲的心情油然而生。

  “二殿下太客氣了,如果有機會的話,我必然與淮安一同過來造訪,”蘇嬌笑了笑,不好意思地揮了下手。“時候不早了,我也便先告辭了。那二皇子一直在這兒,可要我幫忙……”

  “不必勞煩蕭夫人,一會兒徐矣就過來了,夫人請慢走。”蘇嬌的話還沒有說完,他就提前擺了擺手。

  這般周到的考慮到別人心中的顧慮,難怪這二皇子當初也是紅極一時的儲君人選。

  蘇嬌腦海裡的想法一閃而過,與胥如煜客氣地點了點頭,便按照他之前所指的方向出去,然而才剛拐過了一個彎,便瞧見胥如烈一臉不懷好意的站在花壇後面。

  “雖是露天席地,卻是孤男寡女。二皇兄如何,哪裡用得著蕭夫人過來多管閒事,蕭夫人真是出於好心,還是別有用心?”

  胥如烈一臉冷漠的嘲諷,比之前看到的他還要讓人討厭。

  此處距離那邊的亭子雖然還有好長一段小路,但那也只是表面現象,這第一個拐彎處修的是一排灌木剪成的樹牆,若是往右邊退上幾十步,聽到前面亭子裡的說話聲也不是什麼難事。

  不過胥如烈究竟聽了多少,蘇嬌實在也不敢確定,索性自己也沒說什麼大不違的事兒,對上他也面無懼色。

  想罷,蘇嬌放開了兩手,輕輕揮了一下衣袖,然後抬起頭來,以同樣鄙夷的目光看回去。

  “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三皇子心裡如何,那看到的就是如何。說起來我確實是沒有必要和二殿下說那些話,不過為著長公主擔心,我也只是替公主問候和勸解個幾句罷了,若是三殿下從頭聽到尾,應該不會不知道。”

  “呵,你以為本殿下是那種好聽人牆角的嗎,只不過是無意是聽到了幾句罷了,不過蕭夫人卻拿這種解釋來搪塞本殿下,也未免太牽強了些吧。”

  蘇嬌氣的睜大了眼睛,深吸一口氣才要反駁回去,就又給他搶過了話頭。“本殿下好心勸蕭夫人一句,二皇子即將迎娶倭國和親的牡丹郡主,若是在這時傳出些什麼風言風語,對我們兩國可都是一樁醜事。”

  “三殿下這話是什麼意思,但凡是有理智有腦子的人,都不可能會傳出任何有失德行的話來,更不必說我與二殿下三杆子打不到一塊,只因為幾句話卻引得三殿下這般揣測,實是可笑。”

  蘇嬌一聲冷哼,胥如烈居然都這麼上杆子的來找麻煩,自己又何必與他客氣,反正要是後面事情鬧大,就算自己討不到多少好處,也得叫他知道點痛處。

  “你敢諷刺本殿下。”胥如烈雙眼一瞪,倒還不算完全失去了智商,還能聽得出蘇嬌話裡的潛臺詞。

  蘇嬌嘴角一抽,毫不退縮的抬頭看回去,便在二人對峙之時,忽然從後方又傳來了一道溫柔的女聲。

  “蕭夫人,皇后娘娘起身了,想必不久就可以回程,我特意來尋你回去準備收拾東西。”

  話音落地,在青蘭的攙扶之下,緩緩走來的便是向來以典雅端莊聞明的戶部尚書張夫人。

  由於迎娶了戶部尚書唯一的女兒之後,卻未曾讓張語歌過上半日的安生日子,胥如烈對上張夫人多少還是覺得有些理虧的。

  原本還有一大通準備嘲諷蘇嬌的話,也默默的嚥了回去,不過胥如烈還是有些奇怪,就算蘇嬌和張語歌的關係不錯,張夫人向來不喜歡多管閒事,這次怎麼會自己主動找過來,莫非真是意外遇見?

  “啊,原來三殿下也在此,聽聞三殿下為救陛下,手上受了傷,現在可覺得好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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