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臨危不懼必有後福

3,205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公子!”之前那個說話的小少年見狀,甩掉了與自己搏鬥的護衛之後,趕忙跑到木枕流的身邊攙扶著他起身,小聲喚道。

  “預料到不會成功,但沒想到輸的這麼徹底,發命令,趕緊撤退。”木枕流那自己嘴裡吐出的鮮血和唾液的混合液體嗆了一下,小少年便趕忙護著他,從懷裡取出了一隻煙花彈。

  蕭淮安剛準備追上去,一見少年掏出了這樣東西,還以為又是那讓人難以靠近的煙霧彈,不由得站住了腳步,隨後便是一道絢爛且響亮的煙花,從地上飛出,在半空中炸開。

  此煙花不算明亮,但貴在聲音響亮,比如沖天炮還管用一些,護衛和刺客聽到這麼一聲尖叫,都不由得一愣,不過還是刺客反應的快一些,藉著兩邊地勢複雜,樹林和灌木叢茂密,瞬間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呵,這倭國的刺客武功不怎麼樣,就慣會逃跑。”

  在馬車左邊的德全老太監連手上的拂塵都顧不上了,拿著從地上撿起來的兵器,雖然都沒力氣舉得起來,但對皇帝也還算忠心耿耿,未曾走開。

  好容易見著那些刺客終於退下了,他不由得鬆了口氣,但也很不客氣的嘲諷一番,叫車上的同出身倭國的使臣佑之助聽見,臉都綠了。

  “混帳,別想跑!”

  沒曾想只不過是自己誤會了,蕭淮安頓時覺得惱羞成怒,抓起自己的寬刀就要再衝上去,但此時的木枕流已經在少年的幫助下退到了樹林邊緣,若是在孤軍深入,直不定樹林中還有什麼埋伏或者陷阱。

  “淮安,窮寇莫追。”蕭淮安是當局之人,又被情緒左右,難免有點看不清楚情勢,好在皇帝站的高,看的也更清楚,連忙一聲叫住了他。

  蕭淮安聽罷,只好將寬刀收起退回來,皇帝便慢蹲下身去,與他視線平行的分析。

  “此處攏共就那麼幾個刺客,但凡高喊一聲,其他的同黨也未必聽不見,何故非得要用一支菸花彈。”

  此話一出,本來有些不皇帝如此放低姿態的跟蕭淮安說話的德全,這會也回過神來,更不用說蕭淮安了。

  蕭淮安想起了一個人,眼神都不由得直了,皇帝很有些理解的點點頭,趕緊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未免他們還有其他接應的人,你快去皇后那邊看看,只怕如烈一人支援不住,如竹又不善武藝。”

  “是。”蕭淮安眉頭一皺,連忙點頭,答應著把握著腰間的寬刀,上馬往後方趕去。

  而後面,木枕流倒還真沒有這個打算,傷害皇后和百官夫人。

  因為前方遭遇襲擊的緣故,後方皇后的車隊也不得不停下來,且因為距離實在有些太遠,後半段車隊的人如何眺望也不是看的很清楚,只勉強的察覺到怕是有事情發生。

  蘇嬌為了表示剛才張夫人為自己解圍的解意,特地與張夫人同乘一輛車,二人說話解悶,張夫人才客氣地為她泡了一壺自家莊子上產出的新茶,還沒來得及嘗一口,馬車便忽然停下,滾燙茶水,差一點就撒在張夫人的手上。

  “啊,張夫人沒事吧。”蘇嬌側過頭來,不免也嚇了一跳,連忙幫她杯子放下,拿起手檢視,又用自己的帕子替她擦乾了手上的水漬。

  “無事,倒是不小心在蕭夫人面前失禮了,蕭夫人勿怪。”

  張夫人輕嘆一聲,幸好只是被水蒸氣燻了一下,並無大礙,不過青蘭還是翻開了隨身攜帶的包裹,尋找燙傷藥。木蓉反應要更敏捷一些,提前拿了自家帶的藥膏遞過去。

  “幸好不重,拿藥膏敷一下,應該一會兒就好了,張夫人先坐著歇一下,我下去看看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蘇嬌笑笑,拿自己的團扇在她燙紅的手上扇了兩下,便把扇子交給了木蓉,讓木蓉幫著青蘭給張夫人上藥,木槿和蝶翠則陪著她下了車。

  同樣的,其他馬車上的各位夫人也都不約而同的派了人,紛紛下來一探究竟。蘇嬌眯起眼睛,儘量往旁邊的平地上走個幾步,墊著腳尖往遠處眺望,但還是望不到頭,只清楚地看到,就連皇后都有些緊張的走出馬車。

  見狀,蝶翠也不免有些緊張,一隻手悄無聲息地擋在了蘇嬌的面前,旁邊的木槿也跟著皺起了眉頭。

  蘇嬌悄悄捏著自己的裙邊,還想樂觀的以為只是碰到什麼大型動物攔路才耽誤了腳步,可後面看到胥如烈也騎馬匆匆趕來,她整個人頓時就慌了。

  “不好,三皇子那麼驕傲的一個人,沒什麼事怎麼可能會跑過來,更不用說淮安也在那兒呢。”想罷,蘇嬌連忙一把抓住了木槿的手腕。

  “木槿,你先上車去保護張夫人的安全,但記著不要表現的太緊張,萬一沒什麼事,反而把她們嚇著。”

  “嗯,是。”木槿勐一點頭,轉身離去後,蘇嬌便定了定神,帶著蝶翠往皇后的馬車走去。

  “啊?果有此事?”那邊,聽了胥如烈的匯報,一向雍容典雅的皇后也有些手足無措,在他和喜鵲的攙扶之下,跌跌撞撞的下了馬車。

  “既然如此,那你還不趕快去前面保護陛下。”

  “父皇那邊已經有蕭淮安了,父皇擔心母后,特意叫兒子過來保護母后周全。”胥如烈垂著眼眸說起此事,語氣中都帶了些幽怨。

  “額,這,不知情況嚴不嚴重啊,萬一連蕭淮安都抵擋不住,可怎麼辦?”

  賢妃和胥如竹只在皇后後一輛馬車上面,一聽到動靜也趕著過來打聽。他們母子二人面面相覷,賢妃一臉的緊張,胥如竹倒是相對平靜一些,興許是在邊境,也見慣了這種情況。

  “休要胡言亂語,陛下洪福齊天,自然會安然無恙,蕭淮安若沒有這個本事,回去也不必坐著這個位子了。”

  皇后本就心亂如麻,一聽著賢妃的話更是氣不打一處來,賢妃深深受了皇后的這一頓斥責,卻也清楚是自己的問題,只好憤憤不平的撇了皇后一眼,默默的別過頭去。

  胥如烈捏著自己的長劍,也說不出是個什麼樣的心情,忽然一側眼瞧見旁邊蘇嬌也慢慢地走了過來,更是漠然的往旁邊冷哼一聲,只當做視而不見。

  蘇嬌按耐住自己的脾氣,免得一時氣性上來了,跟胥如烈吵起來,不過此處的氣氛實在有些凝滯,叫人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她只駐足站在了皇后馬車的左後方,不太好意思上前詢問,卻在眾人都一籌莫展的時候,蕭淮安才終於也騎著馬跑了過來。

  這條鄉間小路不寬,剛好能夠過那八匹馬並駕齊驅的車通行,所延伸的方向也就那麼一條,但他卻特地騎著馬在路邊上賓士,左不過也就是為著角度的問題,能夠在過來的時候,順便瞧一瞧蘇嬌那裡的情況。

  及至跑到跟前,蕭淮安略一低頭,便正好與蘇嬌的視線交匯,見到蘇嬌安然無恙,還淡笑著與自己點了點頭,他心裡稍稍放心,下了馬,走到皇后面前。

  “蕭大人,陛下怎麼樣?那些刺客可抓到了,究竟是什麼人,這麼膽大包天。”

  雖說平日背地裡不少人都對蕭淮安眼紅嫉妒,但是關鍵時候後還是十分信得過且依賴他的能力的。

  皇后揪著手帕,在喜鵲的攙扶之下,憂心沖沖地發問,那些聽著風聲緩緩緩過來的夫人,也都紛紛地站住腳,聽聽看什麼情況。

  “皇后娘娘請放寬心,陛下安然無恙,刺客都已經被擊退,下官特來察看皇后娘娘這邊是否也有危險,見著皇后娘娘及各位夫人安然無恙,下官便回去覆命了。”

  蕭淮安客氣的一拱手,履行了自己的職責,又見到想見的人,自然不便久留。

  “且慢。”皇后一眨眼,顧念著還有些事情沒有問清楚,但本是她開口叫住的蕭淮安,卻是胥如烈接著她的話頭繼續說。

  “刺客只是被擊退,難道都沒有捉住的?怎麼著也該活捉一個人問清楚他們的幕後主使,否則日後他們再敢有這樣大的膽子過來報復,你又能次次保證像今日這般及時的保護父皇周全嗎?”

  胥如烈的話聽著就酸的很,叫馬車另一邊離得最近的蘇嬌聽得,都忍不住想翻白眼,但是又礙不過他說的話,本質上來說卻也沒錯。

  話音落地,就連皇后都覺得他這麼說話,氣性有些太大了,悄悄的撇了他一眼,賢妃則和胥如竹兩個人在一側靜靜的看好戲。

  聞言,蕭淮安直起身,並沒有怎麼理會他這種暗戳戳的挑釁。“三皇子殿下有所不知,那些賊人對此地形十分熟悉,為首的那人為本官擊退之後,便放出了訊號彈叫他們迅速的撤退,我們的人一時不查,沒能來得及活捉。”

  “且陛下擔心有危險,叫窮寇莫追,便只令本官過來稟報皇后娘娘一聲,好讓娘娘和各位夫人放寬心,莫要受驚。”

  此話一出,胥如烈心中火起,差一點就要罵回去,皇后則趕忙拉住了他的手,十分端莊的一點頭。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