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二人同為多災多難

3,147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護衛幾乎給氣的火冒三丈,好容易控制了,碼頭才不至於重重的摔到地上,只是手中的東西去掉了。而撞向自己的那個人,似乎也聽出他話裡的意思,知道對方不好惹,忙不迭的就一甩馬鞭,逃之夭夭。

  護衛滿心的無奈,只好罵罵咧咧的下馬來撿東西。而他不小心甩飛出去的那十卷經書,為了方便帶走外面特別捲了一個小布袋子裝著。

  不過布袋子好像被人用刀給割開了似的,裡面的經書全都飛了出去,好在寺廟裡的尼姑每一份經書都有單獨拿繩子捆紮著,才不至於讓他撿得這麼困難。

  護衛嘆了口氣,正好路邊上有幾個行人瞧見了,但沒幾個趕上來幫忙的,只有一名長相十分大眾的高大男子走上來,將最後一份經書給他放到了懷裡。

  “多謝這位壯士。”護衛卻也還懂得禮貌,與此人道了聲謝後,那人便走開了,它也將東西重新好生的包紮起來,趕往了進宮的腳門。

  好容易趕在張語歌午睡之前,經書可算是送了過來。皇后為了彰顯自己對張語歌的在意,也算是讓她安心自己的地位,特地讓人在焚燒之前,先將經書拿來過目。

  也是沒想到這經書送來的速度這麼快,蘇嬌本就不怎麼好找個藉口脫身,眼下東西都拿過來了,她就更沒有理由離開,只好硬著頭皮著陪著皇后一同繼續說話。

  不過她也十分的好奇,皇后的命令早上才剛剛剛過去,怎麼蘇憐的手像是影印機一樣嗎,分分鐘十份都抄出來了。

  “摩訶般若波羅蜜多心經,這對於還在養胎的婦人而言是再好不過的了,蘇憐倒也算是有心,特地挑了這一本經書來。”

  皇后親自將一卷經書開啟,將上面的內容掃了一遍,難得算是對蘇憐的一種肯定,便將手中的經書給張語歌拿了過去瞧一瞧。

  “是,兒媳還在家中時,也曾跟著母親唸誦過一些經書,”張語歌接過手來一瞧,但不知是不是因為這紙張上的灰塵,還是墨水的氣息,燻得她忍不住咳嗽了兩下,連句話都沒說完。

  剛剛張語歌的害喜反應來得突然,連頓飯都沒吃下去,皇后心裡很是擔憂張語歌的胎象,連忙又把經書拿過來,“你身子不好,剩下這些本宮就不拿給你一一看過了,一會兒也叫他們把東西帶到外面去燒吧。”

  正說著,皇后的手指在那經文上面輕輕一抹,卻從上面搓下了一點細細的粉末,這種粉末十分的細密,粘在紙上,看都看不出來。

  皇后先是愣了一下,而後勃然大怒,將經書一把拍在了小太監手中的托盤上。“簡直豈有此理,本宮還以為她是真心為三皇子妃祈福,沒想到居然安著這個心,傳本宮的話下去,蓮花寺蘇姨娘杖責三十,以儆效尤,看她以後還敢不敢了。”

  小太監嚇了一跳,也是頭一回發現皇后發這麼大的火,一把跪在了地上,又顧及著胥如烈的緣故,連忙辯解。

  “皇后娘娘息怒,這經書原是在送來的路上,不小心被人撞到在地上過,興許是那時候沾到的一些塵土,嗆著三皇子妃了,還請皇后娘娘恕罪。”

  “即便如此,那也是蘇憐在寺裡面沒有裝好的緣故,那便送東西的護衛連同蘇憐一起杖責三十。”

  張語歌肚子裡的孩子,還是皇帝繼位以來第一個皇孫,地位何其的尊貴,皇后更是放到了心尖兒上寵著,若是出了一點閃失,她必然會勃然大怒,也難怪今日脾氣會如此的波瀾起伏。

  皇后今日這般氣憤,叫蘇嬌雖然只是個旁觀者,也感覺到了一些後怕。而床上的張語歌實在也是不想此事鬧的太大,掙扎著想要起身,蘇嬌連忙過去,幫著梧桐一同扶著她。

  “母后只不過一點小事而已,兒媳不願因此叫人以為兒媳是勢寵而嬌,母后也請放寬心,兒媳沒事……”

  從剛才從飯桌上下來,張語歌的臉色就一直沒有好過,這會兒更是拼著自己所有的精神向皇后求情,誰知才說到自己沒事,如打臉一般,她就直接暈了過去,叫滿堂的人頓時都慌了手腳。

  “天哪,語歌,你醒醒,怎麼會這樣,喜鵲趕緊命人去請太醫來,整個太醫院今日凡是當值的人全都給本宮叫過來,就不回三皇子妃,本宮拿他們試問!”

  皇后是徹底慌了,她也曾生養過孩子,自然應該清楚張語歌老是出這種狀況,意味著什麼。

  但旁邊的蘇嬌還算是個黃花大閨女,對於此事只能是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急得燙腳,卻也是乾著急。

  不過就算是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蘇嬌早就察覺到有些不太對勁,悄悄地叫了銀杏過來說話。

  “銀杏,我聽說懷孕的人頭幾個月不是害喜害的最厲害嗎,總是會噁心嘔吐什麼的,但是今天早上過來,我瞧著語歌怎麼好像一點反應都沒有啊?”

  銀杏兩隻手揪著自己的衣襬,臉上也滿是不解和擔憂,“這個奴婢也不知道,我家小姐從得知自己有喜了之後,就從沒有嘔吐過,也有太醫過來看過,說是因為體質不同,所以小姐的害羞會推遲,但沒想到會在今日有這麼大的動靜。”

  “從來沒有害喜,今日怎麼可能會直接難受到暈過去,――怕不是東西有問題吧?”意料之中的答案,但卻是一個最差的預示。

  蘇嬌聽著頓時,感覺一股涼意從腳底升到了頭頂,她勐地轉頭看向旁邊的餐桌,上面的菜還沒來得及撤下來過。

  “剛剛她就是吃了一口菜,才突然有的反應,銀杏你可看好了,千萬不要讓任何人有打算將這些菜撤下去,但凡是今天語歌所觸碰過的所有東西,也都要一併留下。”

  “是。”銀杏點點頭,蘇嬌一轉過身,便瞧見了太醫匆匆趕來。

  而門口那兒杜鵑捧著才送過來的經書,正等著太醫走過之後帶出去燒了。

  蘇嬌眼睛一轉,她自然是知道蘇憐不可能有這麼大的膽子,會在經書上面動手腳,蘇憐這個人是相對蠢一些,白蓮花綠茶一些,但還不至於到存心壞的程度。

  至於經書,張語歌剛才也就只是拿來看了一眼,也沒怎麼接觸過,蘇嬌本意不想懷疑到經書的身上的,但是眼下突然發現杜鵑要帶著經書出去,她便沒來由的有些在意起來,連忙走了上去。

  “杜鵑姑姑,眼下情況這麼忙,這經書完全可以晚一時候再燒的吧,要不然咱們先留下,等到語歌醒過來之後再燒,說不定效果會更好一些。”

  “這本是皇后娘娘的意思,想著天上的神佛知道了娘娘的誠意,能夠保佑三皇子妃平安醒來,不過蕭夫人說的卻也沒錯,那奴婢就先把經書放下了。”

  杜鵑偏了一下頭,皇后是有吩咐燒了經書,但沒有特別要求是什麼時間,況且蘇嬌都主動問了過來,說不定這裡面有什麼貓膩,她便就順著臺階下來了。

  “那真是多謝杜鵑姑姑了。”蘇嬌頓時一陣歡喜笑著把東西拿過來,一併放到飯桌後面的案臺上,方便一會兒太醫一塊檢查。她也特地在經書上面聞了一下,除了固有的薑黃紙和墨的氣味外,似乎還有一股淡淡的香味。

  只可惜蘇嬌從來也只對法國香水有著特別的研究,這中國古典氣味,她實在是難分辨得出,但至少好歹確定這經書的確不如想象的那麼乾淨。

  “齊太醫,三皇子妃,這到底是怎麼了,便是害喜也不可能反應這麼大呀。”

  那邊的床邊皇后坐在床頭的位置,等著太醫院裡年紀最長,經驗最老的婦科聖手齊太醫把完脈,便連不迭地問出聲來。

  齊太醫收回手,臉上的神色不太好,頓時叫皇后和梧桐,心裡都一陣涼。

  “回稟皇后娘娘,還請皇后娘娘恕罪,三皇子妃這事不知道觸碰到了什麼東西,加上三皇子妃身體本就不好,所以起到了排斥的反應,”

  “你別和本宮說這些有的沒的,本宮只問你皇胎如何,三皇子妃什麼時候能醒得過來?”皇后緊皺著眉頭,氣憤的瞪了太醫一眼,而後卻也反應過來怪不得人家,便又很有些氣憤且懊惱地別過了頭去看著還昏睡著的張語歌。

  “這,三皇子妃只要微臣施針便能夠醒得過來,只是這腹中的皇胎,卻有滑胎之象,”

  這句話一落地,皇后險些沒給驚的暈過去,齊太醫連忙起身跪倒在地上,連帶著身後的一眾太醫也紛紛跪了一片。

  “不過還請皇后娘娘放心,三皇子妃並沒有攝入太多傷胎的東西,所以只要好生滋補,再加上微臣用藥,應該還是能夠保得住的。”

  聞言,後面的蘇嬌也禁不住鬆了口氣,對於這齊太醫更是又愛又恨。

  能不能把話說全了,這說半句留半句,是想讓活人的氣都吊不上來嘛。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