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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勝反被嘲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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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皇族之人豈可與普通士官相提並論,若非如此,這天下豈不是也亂套了,還請陛下三思,何必拘泥於如此小節。”

  “李愛卿所言有理,”李尚書最後一個字才剛落地,皇帝便開口,聽的他心中當即一涼,而後皇帝卻又話鋒一轉,“如果李尚書所言,也不可為無用,朕也覺得為難的很,不知還有其他人,對此事有別的意見嗎?”

  為君之道,兩方勢力均衡,互相挾制,乃是最好的情況,炎夏只看這最後一根稻草落在哪一方的天秤上了。

  李尚書閉上嘴巴,與胥如竹他們一黨一共四個人,排列好了站在大殿中央,等了半天都沒有人敢出來插嘴,皇帝再將下方掃了一圈,特別點出了站在一邊眼觀鼻鼻觀心的張松。

  “張愛卿,你向來與世無爭,說話也最為公允,不如你出來說說看,朕該如何抉擇。”

  皇帝都開口說張松公允了,那麼張松後面所說的話,即使有和自己不一樣的地方,也不可能再有人敢出來反對。

  聽罷,張松眼睛一轉,轉出來一拱手,“陛下,五皇子從邊境回來,成功的促成了我朝與倭國之間聯邦的可能,且不說最後結果如何,也實在是勞苦功高。”

  自然是有功勞的,若藉著與倭國關係親近,得了相助,而後要將胥如烈踩在腳下,成功上位也只不過是時間問題。

  這樣一方獨大的情況,怎麼可能是皇帝願意看到的。皇帝眯起眼睛,意味深長的揚起下巴,最後一手拍在剛剛放在桌子上的奏摺上。

  “張愛卿所言不錯,如竹才剛剛這般辛苦的忙活了回來,又怎麼能這麼快的再度勞累,若傳出去,豈不是叫人編排朕不知體恤。”

  “父皇,”胥如竹聽著不妙,站直的身子剛想要辯駁,皇帝便已下了命令,“既然如此,那麼此事便交由如烈去轄管,不過你可記著,千萬不可過分驕傲,需得切實體會民情,也不渴望了,靜思己過,莫要再讓朕為你失望。”

  “是。”胥如烈歡喜不已,還很是挑釁的低頭撇了一下蕭淮安的方向,但他卻不知道,此刻蕭淮安竟然完全不在意是誰接管。

  此事有了結論,自然是一家歡喜一家愁,胥如竹抿著嘴巴,一臉陰沉地退了回去,蕭淮安這會卻像是太尉一樣,如同一個局外之人,冷眼看著這一切,甚至看到胥如烈終於得償所願之後,還有種想要去恭喜的意思。

  只不過祝賀胥如烈是一碼事,這張尚書為何會突然站在胥如烈那一邊,這卻十分值得令人說道了。

  想罷,蕭淮安壓下嘴角想要勾起的弧度,靜靜地等著退朝之後,胥如烈主動找上門來。

  “真是不好意思,蕭大人怕是得要在家裡多呆一陣子了,不過蕭大人請放心,你的位子本殿下自然會好生替你保管著。”不過什麼時候會還,那可就說不定了。

  胥如烈挑了一下眉頭,手裡拿著皇帝的任命奏摺,兩隻手背在身後,滿臉傲嬌地看著蕭淮安,蕭淮安卻一點頭,還是客氣的跟他做了個請的動作。

  “殿下客氣了,殿下新官上任應當還不認得路吧,本官自當為殿下引路。”

  原以為他就算不會怒不可遏,多少也會有點比平時的那張冷臉還要冷漠上幾分,但現在這麼自在,甚至還帶了些歡喜的情緒,就完全不是胥如烈想要看到的。

  胥如烈眼角一抽,不是很明白胥如烈這是什麼意思啊,剛剛還歡喜著的心情,被他這一下動作頓時給惹得半點愉悅都沒有了。

  “你素來不是高傲的很,誰都不放在眼裡?怎麼今日這番客氣?莫不是不滿本殿下,所以故意擺臉子?”

  胥如烈壓下心裡頭所有疑惑的情緒,不想被蕭淮安牽著鼻子,所以強裝淡定的詢問一聲,然而旁邊的蕭淮安,語氣聽著貌似比方才還要歡快愉悅幾分。

  “殿下這可是說笑了,殿下幫了本官一個大忙,本官怎敢有此等想法?殿下身為陛下之子,本官本當禮待。”

  蕭淮安說的十分客氣,話也都是大實話,但是合在一起,就叫人聽著隱約感到有些陰陽怪氣。胥如烈經歷的思緒頓時亂如一團麻,他緊緊壓著眉頭,儘量忍著不要發脾氣。

  “哦,這事兒本殿下倒是不知道,蕭大人什麼事需要本殿下相助?”

  “本官之前忙於公務,都未能與新婚妻子好生相處一段時間,之前見著殿下常與蘇姨娘二人纏綿,本官心裡看著實在是羨慕佩服的緊。眼下殿下突然要忙碌起來,本官自然也不必徒看著羨慕,也可與嬌兒好好在家呆上一段時間。”

  蕭淮安但笑著說完,但裡頭滿滿的嘲諷意味,足可讓胥如烈的心裡怒火四起,只可惜蕭淮安嘲諷的方面實在太多,叫胥如烈一時間竟然不知該從何反駁起。

  “你――”

  “殿下,從此處過去,再繞過一個街口,到了官道上直走,就可以抵達擬任職的衙門了。”胥如烈剛準備斥罵回來,蕭淮安就一下子打斷了他的話頭,叫胥如烈一口氣梗在喉嚨口,上不去下不來。

  不過一個太監,娶了親,莫非還想著夫妻琴瑟和鳴嗎。胥如烈心下一陣諷刺,吸了口氣,收拾好心情,方才緩緩說道。

  “不愧與蘇嬌是夫妻二人,蕭大人現在說話竟然也學會了這樣油嘴滑舌,伶牙俐齒,當真是可喜可賀。”

  “殿下過獎了,本官還有許多需要向殿下學習之處。”蕭淮安心情大好的拉著馬匹韁繩,只感覺回去之後,都能夠歡歡喜喜的與蘇嬌一同到草場上去策馬。

  片刻之後,二人抵達衙門,蕭淮安轉頭便準備離開,誰知在這一群圍觀的人之中突然衝出來了一個女子。

  女子哭的梨花帶雨,身邊還叫了兩個巡街的衙拆,幫忙拽了一個,看著就是十分猥瑣的男子過來。

  “大人,還請大人為民女做主。”

  姑娘哭得十分可憐,但她穿的衣服卻不像尋常普通女子那般樸素薄紗的外套,上面還帶著些非同尋常的繡花,叫人看著一股風塵之氣。

  見狀,胥如烈心裡微微有些不喜對這姑娘的印象也不太好,但畢竟是在大庭廣眾之下,她耐著性子問了一聲。

  “本殿下如今接管此處,你有什麼冤屈大可呈上來,本殿下自然會替你做主。”

  “是,多謝大人。”姑娘一把擦去臉上的淚珠,一隻手撐在地上爬了起來,她的手白皙纖細,一看就沒怎麼動過粗重的活。

  胥如烈默然似的收回了視線,蕭淮安本打算就此離開,卻有些好奇起他會如何斷案,便跟著一起到堂上去。

  開堂之後,兩班衙差站在大堂的兩側,手中的長棍抵在地上,不停地敲打,如此肅穆威嚴之聲下的,那被迫帶來的男子渾身顫抖,如小雞仔似的縮在原地跪著。

  那姑娘倒是一點也不懼怕,身上衣服看著雖不太正經,但卻穿戴的十分嚴謹,他眼神堅定,臉上飛起兩團酡紅,不知是否因為方才哭的太狠而形成的。

  待胥如烈坐上主位之後,姑娘當即在地上先磕了個頭,眼神堅定的說道。“大人,民女雅娘,原本是朱雀街上一品香酒樓的清倌,因家道中落,尚且擅長一手琵琶,所以靠著賣藝為生。”

  “那一品香酒樓的老闆也知民女身世悽慘,才給了我一身之地,所有來往的客人都知道民女賣藝不賣身,可此人,非要與民女灌酒。”

  “民女推脫不得,只得多喝了幾杯,而後悔到後堂休息時,此人確偷偷摸了過來,欲行不軌之事,幸好民女及時醒來才叫了巡街的衙差大哥相助,還請大人做主,民女雖不過一草芥,卻也不得允許人這般侮辱。”

  雅娘看著也就是個弱女子,卻能有這樣大的心氣告上衙門,便足以令人敬佩了。

  蕭淮安點點頭,而上方坐著的胥如烈未必是這種想法。

  不過就是這麼點小事,也要鬧到這裡來,胥如烈很有些嫌棄無聊似的眯起眼睛,不自覺的撇了他一眼,簡直難以想象蕭淮安事居然管的這麼多。

  不過就算心裡面不太樂意,嘴上還是得要表現得義正言辭一些。胥如烈一塊醒木拍在桌上,“簡直豈有此理,清倌並非章臺人,我朝律法便如一般尋常女子,你色膽包天,青天白日行此汙穢之事,該當何罪。”胥如烈氣憤的指向下方的那個猥瑣男子。

  方才人姑娘說的清楚,只是差點讓他得逞,胥如烈這麼說話,未免有失偏頗,但好歹胥如烈是非還能分的清楚,蕭淮安便一頷首,便也跟著幫著附和。

  “三殿下所言不錯。”

  蕭淮安若是不開口還好,一開口,胥如烈頓時皺著眉頭看過來,不知是個什麼心思。

  “大人英明。”雅娘眼淚不自覺的流下,不禁以為自己的屈辱終是可以得以洗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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