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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部戰鬥會議
皇帝冷笑一聲,說的話語氣輕描淡寫,卻大有一種上位者的威嚴,以及殺伐決斷的果決。“我大澤朝雖向來喜歡以德服人,以禮待人,可他們這般挑釁,再三的試探我朝的態度,朕也該讓他們知道知道什麼叫做天高地厚,”
“無論他們國家在怎麼混亂,身為一國之君,既然管不好他手下的人馬,那麼朕不介意助他一臂之力。”
皇帝說著,還不忘順便鄙視了聞人國君一把,蕭淮安默默地低下頭去答應著,忽然又想起了了今日挑事的胥如烈。
“是,只是陛下,不知三皇子那邊應當做何交代,三皇子雖行事考慮不周,但他未必敢真的對陛下動手。上次陛下在樹林裡險些遇害,三皇子想來也不知道他們是想借他的手,真的對陛下不利,且當日也確實少不了三皇子殿下的相助。”
聽著話頭有些不太正常,皇帝慢慢的轉過頭去,將蕭淮安上下打量了一遍,“聽你這口氣,你倒像是在替那個逆子求情,之前他不是屢次與你為敵,怎的你這次倒打算放他一馬?”
“微臣不敢,微臣身為臣子,三皇子殿下乃是皇子,且此事出有因,也算情有可原,微臣不敢僭越。”聞言,蕭淮安臉上沒有太大的反應,十分淡定的後退一步,拱手低頭說道。
“且若是對三皇子處罰過重,只會害的後宮一方獨大,前朝看好三皇子的人也會蠢蠢欲動,對前朝後宮都不是一件好事,所以微臣斗膽想請陛下三思。”
因為皇后的緣故,皇帝是怎麼也不會對胥如烈處罰的太厲害的,況且眼下也不是跟他內訌的好時候,且看他經歷了這事,之後會不會有所反省。
蕭淮安考慮的十分周到,說的話也不無道理,皇帝垂著眼眸想了一想,權且算是認同了他的這個說法,只不過這班簡單地說定了之後,皇帝心中卻不由得生出了一些過意不去。
皇帝歇了一口氣,沒有抬眼看他,只拿起筆在紙上寫著,“你倒是懂得分寸,很知道為朕考慮,沒了孩童時的稚氣,你現在倒是和振越來越像了。”
“微臣不敢,微臣蒙陛下的寵愛,這些年耳濡目染,多虧了陛下的調教,眼下時候也不早了,微臣先行告退,微臣會將陛下的旨意命人傳達下去的。”
蕭淮安聽著皇帝的話,心裡多多少少還是有些觸動的,不過他很快就清醒過來,認識到自己是什麼身份,接過皇帝手中所寫的那道旨意,便恭敬著後退離開了大殿。
俗話說兩軍交戰,不斬來使,雖然倭國使臣過來是打著求和的旗號,但是作為強者,也該有應有的寬容與大度,所以皇帝的旨意上面說明,自即日起,限制典客居的人員出入,暫且饒井上河一命,放回倭國,由倭國的君主和首相自行處理。
又由於牡丹郡主和二皇子的婚禮即將提上行程,所以皇帝特別允許使團參加完了郡主的婚禮之後再離開。
只不過雖然是寬和了許多,但是這段時間若是再有什麼別的動靜的話,想要人不知鬼不覺的將罪魁禍首收拾掉,這世上的法子可也不少。
旨意送達典客居的時候,佑之助整個人臉色都綠了,心裡無比慶幸自己這些人還能夠撿回一條命,怎麼敢在幫井上河求情,又或者是為自己辯解,連忙千恩萬謝的答應下來。
而至於胥如烈那邊,皇帝到底還是個慈父,只說他是因為受到奸人的陷害和矇蔽,所幸反省的及時又加上之前有救駕的功勞,所以功過相抵,只讓他好好的在自己的府上反省。
對胥如烈而言,也算得上是最寬鬆的一種處置了。
胥如烈心裡倒是不介意,在家反省,反正也不是頭一次了,只要有ta在身邊陪著,別覺得怎麼樣都好。
只不過皇后心裡頭不舒服,沒想到這短短的時間裡就經歷了張語歌懷孕到小產,這麼大起大落的心路歷程,再加上半當中才好容易把蘇憐送到了尼姑庵去清淨兩天,這麼快就又給胥如烈接了回來,這接二連三的煩心事,教參素日裡的淡定和耐心都給磨滅去了一半。
更聽說了昨日胥如烈曾與使臣勾結,差點被皇帝處罰的事,皇后實在忍不住,一大早就把胥如烈叫進了皇宮訓斥。
胥如烈抿著嘴巴,很有些不耐煩地坐在桌子前面給他上茶,但是臉上帶著微笑,氣質和她有幾分相近的杜鵑。
皇后則很有些煩躁的,在大殿中走了幾圈,掐了一朵桌上盆景盛開的牡丹花,又煩躁地丟到一邊,才過去坐在上首的位置。
“你說你怎麼就能煳塗成這個樣子,胥如竹跟使臣有交往,你父皇早就對他有所忌憚了,就算這次聯邦成功,他因此立了功,你父皇也不會全心全意的放心的。”
“你倒好,人家主動送上門來說要和你聯盟,那肯定是有所圖的呀,你怎麼能這麼毫無警惕的就相信了,那幸好沒有被他們連累,如今這聯邦的事也算是泡湯了,咱們和賢妃那邊是兩敗俱傷,誰也討不到好處。”
說到最後一句話,皇后心裡才稍稍覺得順氣了些,接過喜鵲立來的茶杯嚐了一口,胥如烈日常聽著皇后的羅嗦,早有些不耐煩了,此刻也是鬆了口氣。
“既然如此,那母后你還這麼緊張做什麼,待兒臣這幾日禁足反省結束了之後,兒子一定會想辦法給你把面子掙回來的。”
“你,有這個志氣是好的。”皇后聞言,差點要像尋常的母親一樣,脫口而出埋汰胥如烈的話,所幸及時忍住了,勉勉強強算是聽著了。
胥如烈笑了笑,主動拿過杜鵑給自己扇風的扇子,給皇后扇了兩下,“這是自然,兒臣到底是母后的親生兒子。”
“對了母后,上次帶進宮來那條狗不是闖了大禍嗎,不知道現在在何處,兒臣怕惹得母后心煩,今日就將這畜牲帶回去,嚴加處置。”
那條秋田犬雖然脾氣不好,那些又惹了這麼一件事,宮裡肯定是容不下它的,不過好歹長相可愛,蘇憐又喜歡的很,把它帶回去,自己養著也無不可。
胥如烈天真的很,時至今日也只考慮到如此淺薄的一層。皇后看著他臉上難得有討好的表情,心裡又氣憤又無奈的哼了一聲,拿過來胥如烈的扇子自己搖著。
“那個孽畜,犯下如此滔天大禍,豈知不是素日養在你府上被人嬌慣出來的。這尋常人若犯了什麼錯,也是該有處罰的,何況是這一條畜牲。”
“宮裡有位年邁的老公公,是先帝身邊伺候了幾十年的老太監,他素日愛吃狗肉,昨日本宮就已經將那條狗送給他了,正好也省的我兒再費心處置它。”
皇后說的話意有所指,叫胥如烈心裡不甚贊同,卻也不好意思再說什麼話來,微微沉下了眉毛,便準備告辭離開,卻又給皇后叫住了。
“你今日入宮來,便只是為了和本宮說這些事兒?當日語歌小產,可是得了你父皇的允許送回去養病的。這麼多天了,你可有過去看過一眼?”
皇后完全是心裡恨鐵不成鋼,連忙站起身來走到胥如烈的身邊,“眼下已然是被處罰了,若是再不好生的拉攏一下,莫非你就願意至此以後處處都落人一籌嗎?”
“母后,他們那圍得跟鐵桶一般,我如何能進的去?再者,哪有向臣子低頭道歉的。”胥如烈輕輕的撇了一下嘴角,滿臉都是肉眼可見的不樂意。
其實主要也不是不樂意,關鍵是拉不下這個臉來。皇后看的心裡更是不得勁,輕輕的拍了他一下,“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為了以後,你就低個頭又怎麼了?”
“好歹態度好一些,不管圓不圓的回來,起碼也不會讓他們站在你的對立面,快去,一會出宮了就先去看過之後才準回府,本宮會讓杜鵑好生看著你的。”
之前就多了個山雀,成天跟著煩人,現在又來了個杜鵑,胥如烈深吸一口氣,卻總歸不好意思跟皇后發脾氣,杜鵑也是個無辜的,他只好答應下來,不情不願的出去了。
皇后特別抬眼看著他走遠了之後,便趕忙把喜鵲叫過來,“快趁著這個功夫,傳本宮的旨意,就說蘇憐的狗,故意害的三皇子妃小產,本宮只看她伺候三皇子這麼長時間,免她一死,叫她回蘇府好生反省。本宮可不能看著她,把如烈帶的越來越墮落。”
女人和苦為難,女人像皇后這樣的做法之前也是,現在也是,都未免太心急了些。不過她說的話也不是全無道理,喜鵲點點頭,便悄悄地安排了人從另一個門出去傳達皇后的旨意。
離開了皇宮,胥如烈渾身不耐煩的,磨蹭著來到了張家。
自從那晚張語歌小產之後,把人接回了家中居住,這兩天過去了,張語歌一直就有醒過來,所以張家全家上下的氣氛都十分的沉寂,唯獨胥如烈過來了,就彷彿石頭落入了池塘,激起千層波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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