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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應外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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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全震驚不已,但臉上卻隱藏的很好,淡淡地答應著,安撫了皇帝睡下,次日便叫人去通知李部,還不忘給中宮那邊也送了一份訊息。

  “什麼?別院裡住著的那個病秧子,難道還真想要再爬上來嗎?”王鶴早起簡單的收拾一下,便從喜鵲那裡聽到了這個噩耗,驚的她杯子都差點摔了。

  喜鵲嘆息著跪在皇后身邊收拾打掃,同時也皺著眉頭很不能理解,“皇后娘娘息怒,雖然陛下是半夜想起,也要做下如此決定,可二皇子如何能夠和咱們三皇子相提並論。就算他聰明瞭些,他的身子,在其他幾位皇子都健全的時候,也不可能輪得到她的。”

  “便是賢妃那邊也未必能夠容許此事發生,娘娘只需要靜觀其變即可,看他們兩邊鷸蚌相爭,咱們只需要坐享其成就行了。”

  喜鵲嘴上喃喃著,將不小心碰到在地上的幾隻插花和桌上灑出來的茶水都給收拾乾淨,說的也其實並非沒有道理,但是皇后卻仍然有些緊張到甚至焦慮。

  “這怎麼可以,本宮好不容易才藉著別人的手把柳待女給拉下來,本宮可是中宮皇后,她可是笛子,若要力爭上游,本宮只在旁邊靜靜看著,豈不是叫人恥笑。”

  只要想起當初蘭昭儀獲寵的那段時日,皇后就不禁感覺眼前一片昏暗。蘭昭儀可算得上是唯一一個性子沉靜,中規中矩,卻仍能夠得到皇帝的喜愛的妃子了。

  雖然身份和家世對日後奪嫡有著重大的影響,但如果皇帝堅持,更加上胥如煜自己爭氣的話,這個位置花落誰手,大臣們又支援哪個皇子,還真的是個不定數。

  皇后越想心裡越緊張,她咬住了下嘴唇,連忙一把拉住了喜鵲的手,“不行,咱們不能夠這樣坐以待斃,叫杜鵑去,叫杜鵑把如烈帶過來。”

  “本宮務必要提醒他小心堤防胥如煜,不管他平日裡再怎麼任性,在這些事情上,他也不能夠太掉以輕心了。”

  “是。”

  聞言,喜鵲很有些猶豫的答應著,雖然當初是她主張用杜鵑去聯絡胥如烈的,但是杜鵑此人也不是沒有心思。若非要派一個人去的話,倒還不如選擇山雀,只是可惜了山雀現在在胥如烈身邊,還不知道過得怎麼樣。

  喜鵲心下感嘆著,還是很快去通知了杜鵑,杜鵑很快不負使命,將胥如烈給帶了過來。

  但胥如烈估計是因為蘇憐不在身邊,又加上昨日進宮,冷不丁的被張松他們告了黑狀,又被皇帝給訓斥了一通,心情十分不好,就是在面向皇后的時候,也沒有什麼精神。

  皇后原本還特別為胥如烈準備了滿滿一桌他素日裡愛吃的菜,一看到他這個神情,頓時也沒了吃飯的心情,放下筷子語重心長的跟他說道。

  “你不要怪母后不知道心疼你,母后做的事,一切都是為了你好。若是你爭氣,又何必讓母后來替你做這些決定和抉擇。眼下胥如煜的勢頭正好,你可不能夠再讓母后失望了。”

  “母后,二哥說白了也就是個病秧子,活不活得過三十歲都還很難說呢,母后這麼著急防著他做什麼。”

  胥如烈長長的唿出一口氣,勉強算是看在皇后一片苦心的份上,才好容易打起了些精神來,皇后看的又無語又無奈,抿著嘴巴坐直了身子。

  “母后是告訴你要學會防患於未然,反正你心裡有個數就是了,多了一個胥如竹也就罷了,若是再叫胥如煜也起了這個念頭,那你的地位也是很容易會受到動搖的。”

  “母后實在是多慮了,兒臣可是母后的兒子,唯一的嫡子,論他們在怎麼蹦噠,也不可能越得過兒臣去,兒臣還有事兒,便先回去了。母后,兒臣告退。”

  可憐天下父母心,也不知道胥如烈聽進去了沒有,又或者說是因為蘇憐不在,叫胥如烈想上進的心情都沒有了。雖然之前和井上河合作,好不容易讓蕭淮安也栽了次跟頭,但後來還是反輸了個徹底。

  皇后沒得辦法,輕輕地擺了擺手讓他退下。“罷了罷了,杜鵑,好生的送如烈回去。”

  “是。”杜鵑柔聲說著,便引著失魂落魄的胥如烈出宮,一路回到三皇子府回去。

  而在坐在馬車上的時候,杜鵑打量著胥如烈的神情,輕輕的揪著手帕說道。“三殿下這般無清打彩的,不僅叫皇后娘娘心裡擔心,連我們這些做下人的看著心裡也難受啊。”

  聽到這話,胥如烈眼裡逐漸恢復了點意識,略有些疑惑的看著著杜鵑。杜鵑清了清嗓子,趁熱打鐵的繼續接下去。

  “其實,如三皇子這般鍾情於一人的男子,這世間罕見,奴婢心裡一直都是十分佩服的,眼下蘇姨娘雖然是被皇后娘娘送回了蘇大人府上,”

  “但殿下可是皇子呀,若實在惦記的很,也好過去看看的,就算不能夠轉圜,起碼也可以慰藉一下相思之苦。”

  “你是母后身邊的人,居然也能說得出這樣的話?”聞言,胥如烈頓時感覺到有些難以置信,杜鵑掂量著他的意思,輕輕地搖了搖頭。

  “娘娘雖然有些時候是固執了些,但她也著實是一顆心都放在了三殿下身上,奴婢自然也希望三殿下一切都好,若是三殿下能夠開心,奴婢願意為殿下保守這個秘密。”

  “只不過――”說著,杜鵑不禁微紅了臉,她慢慢低下頭去,卻突然話頭一轉,勐的和胥如烈的視線對上。

  “只不過,蘇姨娘都回去了這麼長時間,怎麼也沒想著叫人給殿下送個訊息報平安呢?憑著蘇大人對蘇姨娘的在乎和關懷,不可能連個訊息都不幫忙遞的。”

  “這,或許是因為憐兒傷心過度,怕是此刻都悲傷的病倒在床了吧?”杜鵑的話,隱藏的含義不曉得胥如烈聽懂沒有,但胥如烈下意識能想到的,也就只是這個了。

  “三殿下說的是,蘇姨娘必定是有苦衷,才未能和殿下聯絡的。”不過這話倒是鄭重了,杜鵑的下懷。

  他們兩個人在宮中,自然不知道蘇家發生了什麼,所以無倫杜鵑說什麼,想來一會兒到了蘇府,都能夠達成她今日的目的。

  一聽到杜鵑都這麼覺得,胥如烈越發的擔心起蘇憐的安危,甚至不敢想象一會兒見到的蘇憐會是怎樣一個悽慘的模樣,忙不迭的讓馬車轉頭前往蘇府。

  杜鵑偏過頭去,忍著想要揚起的笑臉,不消片刻,馬車就到達了目的地。二人一同下來,一直走到蘇家的大廳,卻並沒有感覺到什麼緊張的氣息,只是突然覺得冷清了不少。

  胥如烈心中焦急不已,連忙拉住了路過的管家。

  “憐兒呢,之前她回來,為什麼這幾天都沒有訊息,她還在府中嗎,過的好嗎?”

  胥如烈一時情急,只看這府裡如此蕭瑟的氣氛,叫他心裡陡然升起了一股不詳的預感,卻下意識地聯想到了蘇憐的身上,才會如此關心則亂的抓著人就問。

  管家給他問的一頭霧水,碰巧胥如烈眼角的餘光,又瞥見了後面端著藥渣出入的下人,心裡頭更感覺猶如被石頭勐擊了一下似的。

  杜鵑也有些搞不清楚狀況,而管家順著他們二人的視線看去之後,慌忙擺手解釋,“三殿下,不要擔心二小姐在府裡一切都好,這個只不過是日常用來調理身子的藥而已。”

  “這幾日小姐是有些不太舒服,但是請過大夫來看了之後就已經好很多了,現在大人出去了,小姐還在她的院子裡,可要我送三殿下過去?”

  一聽這話,胥如烈才覺得心裡好受了一些,鬆了口氣也放開了手,重新回到以前那一幅高高在上,遊刃有餘的姿態。

  “若是如此,為何沒有人過來通知本殿下,不必了,本殿下親自過去就是了,你忙你的吧。”

  一般來說,沒有人牽引的話,怎麼可能叫人隨便出入自己府院的後院,但由於昨天蘇夫人就已經跟著蘇嬌搬走了,後院裡也就剩下了蘇憐一個人,所以管家沒有半點阻攔,隨便的就放行了。

  不過胥如烈不清楚,也沒有想到這一層,忙不迭的沿著花園中的小路抄近道來到了蘇憐的院子裡。

  蘇憐的氣色,瞧著比之前在三皇子府的時候還要精神,此刻她正坐在躺椅上看書,另一隻手則有意無意的撫摸著她的小肚子。

  “方才那位管家說的不錯,蘇姨娘在府中果然是受到更好的照顧,蘇大人愛女之心,名不虛傳呢。”

  杜鵑撇了撇嘴角,有意無意的如是說者,不過胥如烈看到這一幕,才算是真正的放心,也根本沒有理會杜鵑說了些什麼,忙跟著走過去,坐在蘇憐的身邊,一把拉住了她的手。

  杜鵑則看到這一幕,經不住提起了一口氣,滿臉悶悶不樂地追隨在胥如烈的身後,還用眼神指示讓清怡自個乖乖退下。

  “對不住,憐兒,這些天來我都沒有回來看你,聽管家說你身子不太舒服,可是有什麼緣故,不然我還是幫你請了宮中的太醫來看看,更穩妥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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