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歷史性的會晤

3,232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南康不過一個小國,國內自給自足都是問題,還得依靠著大澤的援助,哪裡能多得出這麼多的資源,運送到其他國家,尤其和倭國之間的貿易往來最為頻繁。

  說起來,南康和其他各個國家相較起來的唯一優勢之處,便是它是唯一一個距離大澤最近,且與倭國比鄰的國家。

  若說南康如此頻繁的貿易往來,是因為大澤商人利用它的地勢優勢,轉而到其他小國做生意,這倒也就罷了。

  關鍵是前兩年倭國和大澤的關係最為緊張之際,與大澤更為親近的國家,為了避免嫌疑,都儘量的劃分了界限。

  南康表面上看起來平靜如水,私下裡和倭國的交易算起來,竟可以是其他十幾個小國的總和,這便十分令人玩味了。

  莫不是南康表面裝的乖順,實則陽奉陰違,也早有不臣之心。

  蕭淮安看的深深皺起眉頭,算是明白了楊傅劍為何如此擔心的原因,將信紙交還回去,“當初陛下為了獎勵南康的識時務者為俊傑,特別審批放寬了南康的進出貨物把關,也算是給予了南康極大的信任,如今卻在這方面出了問題,楊侯駐守南康想來也十分擔心吧。”

  “不僅如此。”楊傅劍輕輕搖了搖頭,楊懷仁便拿過蕭淮安遞過來的信紙,翻出其中一張紙,上面所記載的貨物和內容說道。

  “其他的貨物也就罷了,單說這鹽巴和礦產。那時數個小國,處處臨海,最不缺的就是鹽巴,甚至我大澤內陸都得要從海外運回來,怎的上面各國之間的鹽巴交易卻如此龐大,絕不可能是他們覺得各個國家之間的鹽巴味道鹹淡不同,所以想換換口味。”

  “所以,楊公子是懷疑這上面雖寫的是鹽務,卻實際上暗度陳倉了旁的東西。”

  蕭淮安擰著眉頭,只不過一句提醒,他便瞬間反應過來。這些瑣事也幸好沒有叫蘇嬌知道,否則她只怕要捂著腦袋吵嚷著聽得頭疼了。

  “而且,這些小國不過彈丸之地,國內山川極少,如什麼翡翠玉石看管的嚴格,想來不會有太大問題,但是這鐵礦和黑煤,大多也是從大澤出去的。”

  楊懷仁一臉的凝重,不光是這張紙上的內容,他留在手上的那一部分,裡頭所記載的也都是同樣的事情。

  “現在各國都在大肆搜刮煤鐵,大澤出口的鐵礦之數已經遠遠超出了規定範圍,只可惜我們所能得到的訊息並沒有超過這個數值,但還有我們不知道的呢,加起來可不是一個天文之數。”

  “煤鐵又是製作武器的必備原材料,他們要這些東西,還不是猶如司馬昭之心。”

  此話一出,蕭淮安頓時深吸了一口氣,皇帝的性子他最為了解,尤其深惡痛絕的,便是這種各國勾結,權術之下的有人心懷不軌。

  他們敢在背地裡做這些違法的交易,其性質之惡劣,遠超過了明目張膽不服氣的倭國。

  “此事,”蕭淮安眉頭緊鎖,只是想想都能夠料想得到皇帝在知曉此事之後,會是怎樣的雷霆之怒,“楊侯可得謹慎行事,不可忽然叫陛下知道,否則只怕陛下會首先降罪於楊府。”

  “這是自然,我和仁兒回來之前便已經商量好了,但若是無法遏制,我也不會顧惜我這一己之身,卻唯獨害怕若佩會傷心。”

  有將死於塞外,有士沒於苦諫,唯獨楊家父子今日的境地,實在是尷尬得很。蕭淮安心中不禁欽佩於楊傅劍的大義凜然,腦海裡卻也同時冒出一個疑問。

  “楊侯駐守南康從來都是勤勤懇懇,怎麼可能眼皮子底下發生這樣大的事,近幾年才會察覺。說不定前十幾年他們確實安分守己,只是突然有誰錯了主意。”

  “楊侯不如想想這兩年駐守南康之時,可有什麼行蹤軌跡之人到訪過嗎。他們若想動手腳,必須得要先過楊侯這一關,知道楊侯的手段,才知道如何去避免。”

  “這――”蕭淮安這話倒是問到點子上了,楊傅劍一驚,楊懷仁也彷彿豁然開朗,把東西收拾好之後,想了想。

  “這麼說起來,其他各國畏懼我大澤之威,並不敢輕易過來親近,倒是前兩年五皇子奉陛下之命,來各國視察遊說,倒是在我們那裡住過一段時間。”

  “五皇子?!”此話一出,不管是楊家父子,就連蕭淮安也覺得詫異不已。本以為胥如竹與倭國勾搭,想要為自己爭得功勳,已算的上是有主意了。

  眼下竟敢做這種暗中開通渠道的事,損害的可是大澤的利益,想必他應該也沒有這麼大的膽子吧。

  蕭淮安眼珠一轉,心裡還是不太能相信,有沒有這等野心是一方面,能不能做得到卻是另一方面。

  “也罷,暫且不論是不是五皇子有這樣的打算,咱們目前還不能夠打草驚蛇,且看看朝中究竟有些誰人前人後表裡不一,到時候一併稟告了,才好一網打盡。”

  “這是自然。”楊懷仁點點頭,幾個人在書房裡又說話說到半夜,蕭淮安才趕在宵禁之前回到了自己的府上。

  次日,便是到了張盛歌昨日特地過來邀請的飯局時候。

  蘇嬌眯著眼睛,不甚樂意的看著蕭淮安早出晚歸的再度離開,撇撇嘴,收拾好了,便準備到張府去和語歌匯合,兩個人一同前往一品香,也好多個人說話,發發牢騷。

  不想才到了張府,張大人和張夫人知曉楊傅劍沒得空過來,也不好意思前去,所以就只叫了語歌陪著一同過去,而張家大哥也像是個呆不住的小鳥,一早就出門了。

  “昨天也不是第一次見你大哥了,但沒想到你大哥的精神居然這麼好,跟你們一家的氣質都不是很像嘛,倒是和我表哥挺合的來的。昨天我懷仁表哥送他出門,兩個人還說了好一陣子話。表哥才回來呢。”

  蘇嬌愣愣的,好容易接受了自己特地過來接人,結果只帶走了一個語歌,如此有的沒的羅嗦了一通,叫語歌在旁邊聽的忍俊不禁。

  “京中同歲的公子少爺也不少,卻很少有能和我兄長說的來的,若是楊大哥真和我兄長一見如故,那倒真的是緣分。”

  張語歌笑著說道,如她話中所提的一樣,京中公子大多隻會吃喝玩樂,奢靡成風,難怪不入張盛歌的眼,其中尤其以吏部林尚書之子林風,作為最佳代表。

  此時林風正坐在一品香二樓最好的雅間中,左擁右抱著美人,一臉不耐煩地看著前來清場的一品香老闆。

  “真是對不住林公子,今天我們這酒樓都已經被包圓了,您若是真喜歡我們酒樓的菜啊,我們酒樓可以免費贈送您一桌酒席,可否請您屈尊移駕到其他酒樓去,實在是對不住了。”

  一品香的老闆擰著一雙眉頭,臉上滿是無奈和侷促,他不停地搓著手,那一雙大大的巴掌,瞧著就像是能夠搓出火花一樣。

  其實在昨天張家提出要包下這九樓的時候,張柏就已經下了命令,特地捨出朱雀街上一品香一天的營業利潤,來全了張家的面子。

  只可惜碰上了林風這個最善於偽裝的孤狼,也不理會酒樓的夥計怎麼個勸說勸告,硬是帶著他新找到的兩名紅顏知己到了雅間,酒樓老闆也是沒得辦法,才只好親自過來送佛。

  林風聽著他的話,把手從姑娘的肩膀上收下來,才很不耐煩的抬起眼睛看了這老闆一眼,“哼,其他人是客人,本公子就不是客人了嗎,這酒樓這麼大,本公子就只佔了這一間而已,就算一會兒張家有人來了,本公子跟他們說一聲就是了,你在這裡著什麼急。”

  其實林風是因為蘇嬌的緣故,知道她和張家小姐張語歌交好,又聽說了語歌前不久才剛小產的事情,之前二皇子的婚禮又沒見著人,他便想幫著過來打聽一下語歌的身體恢復的怎麼樣,若是能夠幫得上忙的話,自己在蘇嬌,尤其是蕭淮安面前,也能夠有些光輝的形象。

  想罷,林風愈發堅定了自己的這個打算,還特別請了兩位姑娘幫自己做掩護,但是酒樓老闆怎麼可能知道他的一番好意,頓時急得滿頭大汗,又不可能派了人把他給打出去。

  “這可怎麼辦呀,老爺他特別囑咐的,今天可是專門宴請楊侯一家過來吃飯的,現在連這點事都辦不好,只怕我也沒辦法再在這裡呆下去了。”

  老闆嘆息一聲,拿出手帕擦拭汗水,同時喃喃自語,林風一不小心聽到了他的話,頓時一個機靈,楊侯一家,那可不就是蕭淮安和蘇嬌也會過來嗎。

  他當即睜大了眼睛條件反射的拍案而起,把他身邊的姑娘都給嚇了一跳。要是一會人家來了,發現自己在這裡軟磨硬泡,那還不得誤會了。

  林風大吃一驚的站起來,又怕自己表現的太過殷勤,在人家面前下了面子,便輕咳一聲,一面往外頭走,一面給自己找藉口。

  “額,本公子想過了,既然是這樣的宴會,那本公子還是不打攪的好,我們就先離開了,今日這頓席面暫且給本公子記下,本公子改日再來討回。”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