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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來運轉全靠它
“並非與此事有關,我來查的乃是為了另外一件事,而且此事乃是陛下親自下的命令,昨夜陛下不知接到了誰的舉報,說楊府有通敵的嫌疑,這才行此舉,不叫朝中文武百官知道,只教我私下裡悄悄地來調查,誰知道果真查出了些東西。”
“我雖有心,但也得依法行事,還請蕭大人不要為難與我,早些去想別的辦法吧。”
蕭淮安聽得一愣,一抬眼便看到了旁邊放置著的木箱子。這個木箱子乃是當日夜裡,楊傅劍父子與自己說起朝中有和其他國暗通款曲的奸細時,拿給自己看的那些信件,所裝的箱子。
他詫異了一瞬,作勢想要開口將那箱子裡頭的東西看過一遍,誰知金山手下的人便已將那箱子收到了馬車之上。
他沒得辦法,只好旁敲側擊的想從金山口中打聽一下這些東西能確定的罪名,究竟有多大。誰知金山嘆了口氣,卻見對面的楊傅劍大概是猜到了情況不妙,臉上也有些心灰意冷,但他還是拼著自己的尊嚴,試圖爭取最後的一絲底線。
“金大人慧眼如炬,我也相信你一定能夠找出真兇,還我父子二人一個清白,但是此事和我妹妹完全沒有半點瓜葛,她一直留在京城中,也就是這幾日才回到我們府上來居住,”
“還望你往開一面,且放她一條生路,我不想她好容易能夠與我們一家團聚,卻又要眼睜睜的看著我們被關入大牢。”
“可是……”只是實在於理不合,但凡有著叛國之嫌的,必然得要誅連九族,最次也是抄家,楊若佩可是楊傅劍的嫡親妹妹,怎麼可能會有例外。
但是一對上他懇求的眼神,金山又實在不好意思拒絕,蕭淮安見狀,意味深長的咳嗽了一聲,不知道是否有做其他的安排。
正在焦灼之際,金山藉著叫人一一盤問府上下人口供的時間,拖延了片刻功夫,卻不想忽然又見著一個小吏一臉焦急地匆忙趕來。
“大人,大人不好了,有人闖入後院,意圖將楊府小姐楊若佩帶走。”
“什麼?!”金山大吃一驚,下意識的就猜到了,轉頭看向蕭淮安。
蕭淮安沒想到他手下的人居然看管的這麼嚴,這麼快就被發現了,只好略有些尷尬的清了下嗓子,“楊若佩是我夫人的母親,也是我的岳母,與楊府有何關係。我不過是看在夫人的面上,請岳母過來小住幾日,不過是兩家的情分,想來金大人也不必這麼嚴格吧。”
“你的這番話拿去哄傻子也便夠了,若是鬧到陛下那裡,你又該如何收場。”金山拿他沒辦法,蹙著眉頭小聲的與蕭淮安喝斥了一句,楊傅劍則略有些擔心的望著後院的方向。
蕭淮安倒是不甚介意,勉強受下了他的這一番不滿和抱怨,但是饒是如此,楊若佩也未必能夠逃過一難。
金山深吸了一口氣,只覺自己兩頭為難,更是能夠理解當初寫下“世上安得兩全法”之句,那人的心情。
他與蕭淮安兩個人悶悶不樂地對視了一會兒,正要準備叫人去後院把楊若佩也一併抓來,不曾想這時,居然還有人聽說了這邊的動靜,趕過來看熱鬧。
蘇仲世也不知道哪兒來的訊息,金山為了避免有人多嘴,特地將這一條街都給看管住了,他居然還能夠從縫隙裡面聽到動靜,趕著過來看好戲。
“哎呀,楊家不是才回來還沒有半個月嗎,居然這麼快就落網了,果真是太囂張了不行呀,金大人可得要秉公執法,絕不能放過一個啊。”
一聽到是蘇仲世的聲音,在場的幾個人沒有一個不煩他的。
但是就算蘇仲世的這番話再怎麼犯賤,畢竟沒有做出什麼違法亂紀之事,金山也拿他沒辦法。
蘇仲世更是如同得了意一般,完全無視金山和蕭淮安兩個人的雙重黑臉,徑直走到楊傅劍的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還尤嫌不足的嘖嘖的兩聲。
“當初楊侯來我府上耀武揚威之時,可曾想過有今日?我叫你生生壓一頭,壓壓了十數年了,今日可算是出了口惡氣。”
“蘇仲世,你忘恩負義,你忘了當初我妹妹為了讓你飛黃騰達,求著我為你所求的恩典嗎,今日你便是這般回報的?”
若是蘇仲世安安靜靜的還好,現在偏偏還上門來挑釁,這叫楊傅劍這個暴脾氣如何能夠忍得下去。楊懷仁也冷笑一聲,“蘇大人也不要高興的太早,這世上之事何人能夠預料,且我父子只是被冤枉的,終有可以洗清冤屈的一日,”
“蘇大人倒不妨多為自己考慮考慮,你背地裡做下的那些事,夠不夠也讓你去牢裡待幾日。”
此話一出,蘇中是便是再也笑不出來了,他身為文臣,又並非二品以上的大官,但因為身為吏部侍郎,掌管朝中官員,多多少少還是會有些便利的。
左不過就是賣官鬻爵,私相授受,收取賄賂,強佔產業,和做假帳,這些小事罷了。
蘇仲世頓時一陣語塞,瞪著楊懷仁說不出話來,金山也沒得這麼多空看他們幾個在這裡拌嘴,令人壓著他父子二人上了囚車,一抬手。
“行了,蘇大人,你們的個人恩怨還是日後再說吧,來人去後院把楊若佩楊大小姐請來。”
“金大人,楊若配到底也曾是蘇夫人,嫁出去的女兒,其有再回家之禮,她現在乃是本官的岳母,就不必一同治罪了吧。本官自會帶她回府叫人好生留意著,若是她與此事也有關係,本官定不會姑息。”
蕭淮安沒想到金山比自己想象的還要軸,好說歹說,也沒能叫他把此事給忘記了,自己目前還沒有法能夠就得出楊傅劍他們,但至少也想替蘇嬌爭取到她母親的自由。
不過楊府的這等下場,倒還真是叫蘇嬌給說中了,也不知道此事若是叫她知道了,她該有多傷心。
“蕭大人……”金山煩悶地按著額頭,不知道該如何與他分辨,而這會兒,蘇仲世居然也在旁邊幫腔。
“蕭大人說的不錯。”
此話一出,幾乎是在場的所有人,包括底下的小吏也全部都驚呆了,很難想象這話居然會是從蘇仲世嘴裡講出來的。
蘇仲世揣這兩手,垂著眼眸看著地下,貌似不覺得自己這話說的有多麼石破驚天。
“楊若佩自從嫁給我的那一日,便是我蘇府的大娘子,蘇夫人,她現在已經改姓為蘇,便於楊家沒有半點關係了。”
“即使我與她和離了,誰又能知道沒有在複合的那一天。但至少她現在仍然還是姓蘇的,便於楊家無干,蕭大人既然一片孝心,想要請他的岳母回府居住,那麼於情於理都是應該的,金大人覺得是不是。”
蘇仲世這些道理一熘一熘的,雖然也有強詞奪理的成分在裡頭,但確實比蕭淮安方才找的那通說法要聽著合理的多。
只不過還是很難理解他為何這般巴不得王府落難,卻要豁出去救了楊若佩回來。
金山頓了一下,再三確定自己一句都沒有聽錯,才閉上嘴嚥了口口水,“蘇大人所言確實不無道理,但是楊若佩的歸屬實在是值得商榷,無論判定為哪一方都是有理。”
“不過本官倒是想要奉勸蘇大人一句,楊若佩即使姓蘇了,身上也仍有楊家的血脈,按照律法中的判定,若是陛下非要連同楊若佩一同治罪的話,蘇大人此言便與她脫不了干係,蘇大人可是想好了?”
“金山――”無論蘇大人這番話是真心還是假意,但至少能夠救的了楊若佩一時,蕭淮安至少還是能夠保證她日後不會再被帶走。
但是金山如此不依不饒的追問蘇仲世,要是蘇仲世害怕了,突然改了話頭,那便是連一點機會都沒有了。
蕭淮安頓時難得的急了,憤怒地喊了金山一聲,金山卻好整以暇的等著蘇仲世的態度,蘇仲世抬起眼想了一想,緩緩說道。
“她現在叫作蘇楊若佩。與本官又有何干系?若是陛下非要一併治罪的話,本官之前到底也是與她並結連理,且育有一女,無論如何也是脫不了干係的,金大人此話未免問的有些多餘了。”
“蘇大人所言甚是,但是本官多慮了,既然如此,那麼蕭大人就將蘇夫人接走吧,也替本官向蕭夫人問候一聲。”
話音落地,金山果然還是應下了這麼個說法。
這局勢突然有了這麼大幅度的改變,實在是令人有些吃驚,說起來,倒還得要好深的謝過蘇仲世一番。
蕭淮安不免鬆了口氣,轉頭一看卻見蘇仲世已經走遠了。而後,便是他叫梁信把楊若佩接回來,好生照顧著。
未免透漏了風聲,蕭淮安也只能命楊若佩身邊的侍女貼身照顧,再安撫了蘇嬌幾句之後,他再一出門,便徑直來到了刑部。
刑部內,楊傅劍父子二人都已經被關入了大牢,且是罪名最為嚴重的緩刑死牢之中,蕭淮安匆忙趕過來,也沒能夠見得到他們父子,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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