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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木槿大吃一驚,剛才自己還在看戲,怎麼突然就扯到了自己的身上,頓時兩隻手撐著桌子站了起來,而她身邊的梁信倒不是很反對的樣子,反而一臉深沉,像是在思索著什麼。

  “夫人,要不然你還是換一個人吧,木蓉隨機應變能力比較強,由她來假扮您會更簡便一些,我在前面攔著人就是了。再說您和大人這樣的伉儷情深,要我面對梁信,他――”

  後面的話,木槿都不好意思講出來,免得太傷人的心。木蓉倒是覺的此事必然是穩了的,所以毫不介意木槿在此刻的辯駁。

  而梁信聽著,原本還在思考該如何跟木槿平和的度過這次任務,卻為了木槿這幾句嫌棄的話,一時意氣也上了頭。

  他一時氣的眼睛鼓得老大,嘴角也很是彆扭的往右側裂開,“你這話說的,沒得好像我巴不得和你演夫妻似的,就你這性格身段還有樣貌,哪一點比得上木蓉,把你換下來,反倒還能省我不少的精神呢,大人和夫人不如就允了她這個要求吧!”

  果然是前世的冤家,兩個人雖然是有默契些,但是這脾氣方面也實在是個難以控制的因素。蘇嬌滿心裡的無奈,剛想要辯解自己蕭淮安之間的關係,以及勸解木槿,誰知木槿竟然突然就應允下來了。

  “你胡說八道,你不想演,那我還非得跟你賴到底了,到時才要看看究竟誰才是那個麻煩事兒精。木蓉你正好可以給我們兩個做評判。”

  木槿這個暴脾氣最吃的就是激將法了,也不知道梁信方才這話是存心的,還是故意的。

  梁信忍俊不禁,卻還故意裝作一臉正經的模樣,拿著茶碗在桌上輕輕磕了一下,“比就比我還怕你嗎,那就這麼說定了。”

  一槌定音,這局勢變化的太快,叫從頭目睹到尾的蘇嬌都很有些反應不過來的樣子。

  蘇嬌倒吸了一口涼氣,才還擔心他們兩個說話的聲音太大,會惹到外頭的注意,眼下到是兩個問題一塊解決了。

  不過解決的任務分配是一個好事,但是他們兩個這樣一唱一和的自作主張,還是應該要好好的訓斥訓導一番的。

  蕭淮安無奈的垂了一下眼眸,而後便沉著聲音冷冷說道,“梁信,木槿,放肆。”

  “是,大人,屬下知錯了。”木槿和梁信互不相讓的兩兩瞪著眼睛,忽然間聽到蕭淮安的聲音,紛紛身上一抖,知道他是生氣了,很是識趣的沒等他後面的大道理講出口,便一口認了錯誤。

  蕭淮安不樂地瞥了他們兩人一眼,蘇嬌心裡想笑,又不好意思笑出來,便伸手在蕭淮安的手臂上輕輕拍了兩下安撫。

  “行了行了,孩子們也知道錯了,這事兒也就這麼定下來了,趕緊去準備東西去吧,明天咱們還有一場大仗要準備呢。”

  有蘇嬌的安撫,蕭淮安的脾氣多少也要收斂一些,再瞧著木槿和梁信兩個人臉上紛紛擠出討好的笑容,他心下沒得辦法,也只好暫且這麼算了。

  日上花火的身份與另外兩大巨頭不太一樣,憑藉著出身的便利,他便能夠十分順利的和倭國進行交易,再算上倭國多年來的狼子野心,很難保證日上發火的生意也都是乾淨的。

  再者,樸臥春和南康皇帝王旻兩家,深入了朝堂之上,稍有動靜便是牽扯到了整個南康皇室,所以不得擅動。

  但是正所謂天下烏鴉一般黑,這兩方與日上花火必然少不了往來,除了與倭國的海上商貿之外,與南康皇室甚至南康皇室以及其他各諸侯小國之間的交易也都會有些許牽扯。

  只要能夠在日上花火的家中找到一絲半點兒的證據,就可以順藤摸瓜地找到他們之間的商業鏈條,以及揪出掩藏在大澤內十多年的那個幕後之人。

  也為著這個緣故,明天的行動計劃絕對不能有半點損失,所以從一大早開始,蕭淮安和蘇嬌就和梁信木槿成功的進行了一次換臉,互相扮演對方,以便迷惑了這四周的人。

  然後再等到夜幕降臨,那便是真正要準備動手的絕佳時刻了。

  入夜時分,蕭淮安白日裡陪著假扮自己的梁信,將這南康的國都轉過一遍,檢視了他們的軍隊和各商戶之後,讓這些人親眼目睹著梁信和假扮蘇嬌的木槿回房間去後再也沒有出來,他和真正的蘇嬌才能夠找準時機,從後門騎上木蓉一早就準備好的馬匹,前往了遠在城東面的日上花火家的豪宅。

  此處說是豪宅,其實一點也不為過,城東面靠近南康國的一條大河,所匯整合的湖泊湖畔。

  日上花火為了獨佔這一片水域以及欣賞夜間月色風光,所以特別在這湖畔修建了一座高高的江景房,四面都是走廊,可以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觀賞湖面動態。

  按照梁信昨日順便帶回來的那一份日上花火家的平面圖,正對著東城城門的是他日上家的正大門入口。若想要掩人耳目,所走後門還得要從日上家的一側悄悄的從水下浮水過去,到了江景房的後院才能夠進入。

  蕭淮安將那份平面圖收好,藏在了懷裡,遠遠的就把馬匹在了附近的樹林裡面,藉著夜深和樹林茂密,這兩匹馬又極有靈性,不愛嘶鬧,所以並不會有任何人注意到這邊的動靜。

  而後等著樹林外邊巡查的官員走過之後,蕭淮安再帶著蘇嬌悄悄的潛入了湖水裡。

  興許是因為今日日上家有宴會的緣故,蘇嬌泡在水裡,雖然是夜深沉寂,叫人由衷地感覺到了一股寒意和害怕,但是看著不遠處日上豪宅和那江景房從裡到外張燈結綵散發出來的耀眼燈光,總是將自己面前這行經道路照樣的無比清晰,頓時什麼害怕的感覺都沒有了。

  而且若老實來說的話,這一處豪宅比昨日蕭淮安所參加的宮中宴會,還要顯得隆重的多,到底是第一首富,就是財大氣粗,全把錢花在這種面子工程上面。

  在江景房後院的院牆之上,日上家的警衛措施做的十分周到,隔不遠就有一處廖望臺觀察湖面的情況。蘇嬌翻了個白眼,蕭淮安趕忙抿著嘴巴,將食指豎在嘴唇前面與她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蘇嬌點點頭,便拉著蕭淮安的手,兩個人深吸了一口氣潛入水下,偷偷的熘到後院的入口。

  為著南康人都喜歡吃海魚,湖上時常有運輸的船只過來,再仗著撩望臺上有人看著,所以這小後門就懶得關上。蕭淮安拉著蘇嬌起身,趕著撩望臺上的人坐回去之後,便一把闖進了後院的雜物間,暫且歇一口氣。

  前院和江景房那裡熱鬧一片,到處都是觥籌交錯,恭維之聲不斷,愈發襯的雜物房裡面渾身溼漉漉的蕭淮安和蘇嬌很有些狼狽。

  蘇嬌拍著胸口長長的唿出一口氣,又很是煩躁地揮舞了一下衣袖面的水。

  諸如外頭這等熱鬧的場面,自己當初在現代的時候,那麼多人前來恭維拉攏,請求代言或者贊助是何等的榮耀和驕傲,現如今會落得這樣的局面,還真是不一樣的感受。

  蕭淮安則透過窗戶縫隙看了一下外頭後院裡頭下人之間的往來,判定他們的行蹤軌跡之後,便回過頭來與蘇嬌囑咐道。

  “我看到了,此時他們宴席上面的主菜都已經上完了,剩下不過一些零散的小菜,會相對空閒一些,右側的賓客眾多,來往之人也更頻繁,一會咱們便從左邊潛入,混入他們的隊伍之中再行活動,”

  “從中間這座高樓的院牆角門進去,那裡就是這府上的下人們休息更衣的地方,咱們先換上一套乾爽的衣服,前入來往的賓客和下人之間。”

  “但凡等我對比確認過了日上花火的書房在哪裡,你就先在大堂那裡幫我看著下情況,我便過去搜查,”

  “若有什麼突發狀況,你也不必等我,先回到這裡暫且躲避,然後再浮水離開。我自會有辦法脫身,一切先緊著你自己的安全要緊,可知道嗎。”

  “我知道,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蕭淮安話音才剛落地,蘇嬌就抖機靈似的脫口而出,其實本意只是想讓他放心而已,但是這句話在此時聽著為有些刺耳。

  知道這句不怎麼地的俗語完全講出來,蘇嬌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後面的話也沒好意思接下去,慢慢的轉過頭,對上蕭淮安他難以言喻的眼神,趕忙賠笑的擺了擺手安撫。

  “我開玩笑說的,你別往心裡頭去,你放心,我心裡自有分寸,像這種情節,我見得多了。”電影裡面見得多了。

  聞言,蕭淮安抿著嘴巴,輕輕地搖了搖頭,也知道她只是想要活躍一下氣氛而已,但說什麼不好,再怎麼追究下去也完全沒有當真,又跟蘇嬌互相做了個保持安靜的動作後,便帶著她潛入了蕭淮安方才所說的那個小側門後面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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