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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林風壓低了聲音,方才還淡淡的神色忽然就變得嚴肅起來,甚至對上胥如煜還有些審視的意思。

  “還是說二皇子自知爭鬥不過,又不想白費了這一身的才氣,便想著借枝以棲?”

  話音落地,張語歌頓時驚訝的差點合不攏嘴,禁不住皺著眉頭瞪了他一眼,徐矣更是氣的輕喝了一聲。

  “放肆。”

  林風壓著眉頭毫不退讓,瞧這也絲毫不懼一會兒可能跟徐矣兩個人的混戰,而胥如煜臉色不變,與他面面相覷了片刻之後,竟然難得地笑出了聲來。

  “很有意思,林公子也這麼辛苦地掩藏了這麼些年,今日卻突然在我的面前脫下了偽裝,莫非是蕭淮安和蕭夫人他們離開之前,跟二位說了些什麼?”

  “二殿下勿怪,此人性格向來如此,與阿嬌和我並無干係,他不過略有些聒噪了點,還請二殿下不要介懷。”

  胥如煜笑罷,張語歌就恰是適宜的開口,第一時間和林風撇開了關係,林風眉頭一挑,難以置信地看著她攤開了手,語歌只當沒看見的別開了眼神,氣氛頓時變的活泛起來。

  “你也太無情了點吧,這麼快就把我給賣了。”

  “也不怪二位會有這樣的疑惑,只不過林公子拿這種話來試探與我,也未免太低階了點。”胥如煜輕咳了一下,便把二人的注意又都吸引過來。

  “如烈的性格,會不會和他兩個人糾纏起來還很難說。只不過如竹今日此舉確實是著急了些,以為蕭大人他們離開了,便可以高枕無憂,卻不想無意中竟然暴露了自己。”

  “再者,如竹會設計當眾揭穿如烈送的禮物是假的南康灰狼,那麼準備一匹真的的假灰狼不是最合適不過嗎。偏偏今日放在那裡的,確是一頭真的。”

  胥如煜語氣淡淡的,對三皇子和五皇子兩個人也都是十分親熱地喊著本名,但話語之中卻滿滿的是對他們二人所打的小算盤的看不上眼。真真是應了那句,二人在他面前果然還只是弟弟。

  胥如煜說到這個份上,其中是什麼意味,自然是昭然若揭,林風與語歌都十分贊同的點了點頭,雖有些意外自己都還沒來得及考慮到這一層面,但也能夠明白胥如煜是什麼意思,所以並不顯得驚訝。

  “如此說來,南康那邊考慮的還真是夠全面,只押著一邊還怕會有風險,便索性幾個方面都考慮到了。”林風抿著嘴巴嘆著,言語中不免對南康的鄙夷。

  “這只是其中一個緣由,但是南康那邊的情況遠比林公子你想象的要複雜的多,否則蕭大人和蕭夫人他們特地走這一趟,豈不是都白費功夫了,”

  胥如煜輕輕搖了搖頭,又忽然說起蕭淮安和蘇嬌,倒是讓語歌明白了一點,他為何這麼費心主動回到京城的原因。

  語歌和林風兩個人互相看了一眼,便做個代表,走上前與胥如煜十分恭敬的行了個禮。

  “二殿下高見,不瞞二殿下,阿嬌離開之前確實有告訴過我們,若有難處,可向二殿下尋求幫助,原以為殿下遙不可及,不曾想殿下也是古道熱腸之人。”

  “我自然沒有這麼大的功夫去樂於助人,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但是蕭夫人他們那邊在南康所得到的訊息,對我而言也確實很有幫助,二位既然不嫌我才學淺薄的話,我倒是可以考慮合作。”

  聽到語歌提起蘇嬌,胥如煜的臉色倒是有過這麼一瞬的觸動,後面的態度也放得和緩了一些。

  只是林風對其仍然心有餘慮,更主要的是擔心胥如煜就算再聰明,常年在別院待著,資訊閉塞,也難免會有考慮不當的地方,但為著蘇嬌和語歌兩個人對他同樣的信任,便也只好權且應下,算是同意把胥如煜與自己歸為一派了。

  而另一邊,蘇嬌身陷囹囫,好容易被一名素不相識的女子救了出來,他們來到城外的一處打鐵作坊前面,正值天光破曉,蕭淮安才騎著另外一輩好的馬,匆匆跑過來。

  蘇嬌一看到蕭淮安隨後才趕來,方才還把這名女子誤以為是他假扮的,頓時各種尷尬和羞澀的情緒一擁而上。看到蕭淮安下了馬,蘇嬌就趕忙上前抱住了人,將一張漲紅了的臉深深埋在他的懷裡,想著先控制住了蕭淮安,萬一一會這女子要說出什麼自己的尷尬事來,也可以早些想想辦法轉移話題,

  而蕭淮安現在不知道,瞧見蘇嬌這副樣子,還以為她是嚇壞了,頓時很有些心疼的摟著她的肩膀輕輕拍著並小聲安撫。

  “對不住,都是我來的太晚了,叫你受驚了,不過有她在,你應該沒有被旁人欺負吧?”

  旁人是沒有了,但是首當其衝欺負嚇唬我的,可不就是這個人。

  蘇嬌埋在蕭淮安的懷裡,輕輕搖了搖頭,停了好一會才抿著嘴巴直起身來,一手緊緊的拉住了他的手臂,很是不解的詢問。

  “我倒是還好,但是這傢伙到底是誰呀,之前還在前面上臺表演呢,呆在日上花火身邊又很親近的樣子,你們又是怎麼認識的?”

  “他?算得上和我是老朋友了,不過你也認識他的,莫非他還沒有告訴你?”

  蕭淮安一愣,牽著馬走過去,那女子就忽然大笑出聲,把他身邊的蘇嬌都給嚇了一跳。

  “哈哈哈,常在外面走,這人得要從頭裝到尾,又有誰會半途而廢呢,夫人當時這麼多人面前不也頂著日上花火的懷疑演到了最後嗎?”

  那女子一面說,一面把自己覆蓋在臉上的偽裝卸下來。蘇嬌聽的禁不住略有些羞惱的眯起眼眸,誰能想到他居然如此正大光明的當著自己的面,將自己那兩件尷尬事其一,毫不猶豫的講出來。

  而等他把偽裝全部都卸下來了之後,又瀟灑的將身上那一套表演服也斯下來,站在二人面前的,便赫然是一名長相清秀,身量纖長的男子,且此人居然正是之前在黑市中有過一面之緣的蘇塔。

  “居然是你?!”蘇嬌一看到衝著自己笑得這麼欠揍的人是蘇塔,當初在黑市裡的那一份不愉快的回憶,便瞬間勾起來,又氣又驚的叫她幾乎想在此時暈睡過去。

  難怪說當時表演時,看著他的身材比例就不太對勁,貌似標準的過頭了,這手也又長又漂亮的過分,原來這傢伙根本就不是女人。

  蘇嬌到吸了一口涼氣,微微的捏緊了兩隻手,另一隻拉住蕭淮安的手更是毫不注意的加大了力度,所幸蕭淮安比較能忍,才一直憋著了,沒有半點反應。

  原來人們說女裝大佬有時候比女人還要女人,果真不是空穴來風。

  蘇嬌頭一回感覺自己心裡充滿了一股對於男子美貌的羨慕和嫉妒情緒,蕭淮安則趁著她走神的這個空檔,悄悄地把自己那隻手收回來放鬆一下,順便解釋道。

  “蘇塔素來最擅長易容偽裝,你也是知道的,而他的脾性又和常人不同,最愛假扮女子,居然將你也給騙過去,可見他的功力不減當年。”

  “呵呵。”蘇嬌笑了兩下,勉強算是給蘇塔的捧場,也算明白了為什麼日上花火會對他如此避之不及了。

  蘇塔倒是看明白了蘇嬌眼裡那一股想要揍扁自己的情緒,但他卻毫不在意,更有些炫耀和得意的將那換下的表演服在手上甩了兩下。

  “何人會樂得將自己最擅長的是來宣之於口呢?且先不說這個個了,蕭大人,你不是去望江樓蒐集線索了嗎,可有什麼收穫嗎?”

  “自然,多虧了你的相助,今日的事情進行得很順利,”說著,蕭淮安伸手從懷裡取出了那份從昨天起,就一直好生保護到現在的難得到手的線索。

  “我倒也沒想到你會出現在這場宴會中,還相繼幫的我和阿嬌一個大忙。不過這場爆炸放火結束了之後,日上的府邸恐怕也沒了,這次算是我欠你一個人情,改日一定奉還。”

  “沒了麼,怕是也沒有這麼容易,就算望江樓沒了,這日上家還是在的。”蘇塔聽罷,低下頭,喃喃自語了一通讓人聽不懂的話。

  蕭淮安也沒打算與他繼續計較下去,上了馬便準備帶著蘇嬌乘著天色還早一路回去,卻不料還沒來得及出發,蘇塔竟然攔在自己面前,一臉意味深長的說道。

  “交大人車就要回去了嗎?恐怕你手上拿的這點線索根本不值,一提一半,既然難得碰上我,倒是有一個翹宗,就是不知道蕭大人是否感興趣了。”

  “你說。”蕭淮安一擰眉,懷抱著神色不太舒服的蘇嬌停下了腳步,蘇塔便把衣服揣起來,笑了一下。

  “好比此處,南康和倭國以及諸多小國少有鐵礦,但眼前的這座打鐵作坊,在這一帶卻十分常見,大人就不想知道是怎麼建造的嗎?”

  “自然南康距離大澤最近,必然是個互通商貿的必經之地,但是這些東西上面也只會記錄了南康和各國的交易,卻不會提到是產自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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