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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洞房花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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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淮安一本正經的說著,蘇嬌心知他的意思是夜裡估計會出去跑任務,並檢查周遭的其他幾艘商船,但是這話聽著隱隱的實在叫人很難不想入非非。

  蘇嬌又有些尷尬的咳嗽了兩聲,更有些不知道該怎樣面對還是個黃花大閨女的木蓉的一會兒可能疑惑的眼神,便索性閉上了眼睛。狀似毫不在意的轉過了身去。

  “我自然是知道的啦,只不過你說話多少注意著些,畢竟是光天化日之下呢。”

  話音落地,蕭淮安滿臉的不解,但看蘇嬌這個樣子,只怕也問不出什麼,他便回過了頭起身,與木蓉吩咐了幾句。

  “樸臥春未必認得你,你便出去替我們看看這艘船上的佈局,若有人問起我們,只說我們在休息就是了。”

  “是。”

  木蓉答應著,故意多等了一會兒之後,便出來藉著尋找廚房的名頭,將這艘船裡裡外外都走過一遍。

  然而在她剛剛把甲板上的情形全都記在了腦子裡,轉頭準備從樓梯下來,回到蕭淮安的房間時,卻忽然聽到不遠處的船隻入口處,似乎傳來了樸臥春和其他人說話的聲音。

  “什麼?”

  樸臥春一生的風塵僕僕,瞧這應該是才過來,他疑惑的問了一聲,身邊站著那個之前檢票的小夥計,便點頭哈腰的在那裡解釋。

  “確實不錯,今天來了個看起來身份尊貴的老爺,已經年近花甲,居然還娶了一個妙齡的女子做夫人,那女子的長相特別的妖氣,便是小的她都有意勾引的樣子,想必也十分的對大人的胃口。”

  說著,小夥計臉上的表情頓時變得玩味起來,一隻手在那裡不住地摩挲著。“想來這麼大年紀的一個老人,怎麼可能配得上這樣年輕的夫人呢,大人若是有意思的話,咱們可以再過去的這段幾天裡安排一下。”

  以前只覺得倭國那邊的規矩膈應人,沒想到南康這邊開放的風俗才更令人心中不恥,木蓉緊緊的皺著眉頭,正是因為知道他們說的是誰,心裡才越發的不爽。

  只可惜自己不會武功,否則也可以像木槿一樣上前悄悄的給他們一頓教訓。

  不過樸臥春聽著一開始確實是有些興趣,但後面轉念一想,卻覺得有些不太對勁。

  “不對啊,本大人記得這船上並沒有邀請什麼花甲年紀的老人吧。而且聽說前幾日日上家才出了事,到現在還沒查明愛是什麼情況,咱們這邊也最好小心著點。”

  “能有這麼大年紀,還能玩得起小姑娘的,南康國內可沒有幾個,說不定他們是從倭國來的,這次準備回去。又說不定,他們是假扮的,故意來調查我們這幾艘船的虛實呢。”

  樸臥春說著,把自己都給說的心裡七上八下十分的沒底,而他身邊的小夥計和樓梯上面的木蓉都是經不住身上一抽。

  小夥計更是忍不住滿臉擔憂的跟在樸臥春的身後,一雙眼睛無比警惕的將四周黑洞洞一片、光線昏暗的船艙給看過一遍。

  “大人你可不要嚇小的呀,咱們這船上的東西可不方便傳出去吧,那他們要是裝的的話,咱們要不要提前過去打探一下?”

  “不必,萬一是咱們想錯了的話,白白得罪了那邊的人,反而不好,本大人倒是有個更好的想法。”

  樸臥春輕輕搖了搖頭,特別叫小夥計伏耳過來耳語了幾句。木蓉在上面聽了個七七八八,心裡也算是有了個底約,回頭趁著嫖臥春他們離開便幹緊回來,將此事告知了蕭淮安。

  房間裡面,蘇嬌說是閉目養神,結果閉著閉著還真就睡著了。蕭淮安坐在窗子前面,看著波瀾連連的海平面,忽的見到木蓉回來,又聽她講完了探聽到的訊息不禁沉吟了片刻,將視線定在了蘇嬌的背影上。

  “知道了。今晚你只消在船上四處走動,儘量晚些回來,也不必特意去探查什麼東西,便是發現有人向我們這邊靠近,你也不必理會,剩下的我自有主意。”

  “是。”木蓉愣了一下,倒是頭一次不明白蕭淮安的打算是什麼意思,但出於本能的信任,她也只是點了點頭,便應承下來了。

  而後很快就到了晚上,房間裡早早的準備好了燭光和晚餐。

  蘇嬌伸了個懶腰,渾身上下覺得無比的痛快,就是腦袋覺得有些暈暈乎乎的,便趕忙爬起來,想坐著歇一會兒,忽然看到這屋子裡面如此具有浪漫氣氛的佈置,頓時心裡有種白馬在小溪流中迅速穿行而過的激動之感。

  “哎呀,這是什麼情況?你是突然開竅了嗎,居然佈置得這麼有意思。”蘇嬌滿臉笑得合不攏嘴,再一抬頭,還發現了用新鮮花朵做成的一排小花燈,就掛在房間的上方。

  花燈花蕊的部分,是用針縫上去一層薄薄的輕紗,裡面裝了些塗著熒光材料的小玩意兒,淡淡的熒光從花朵中綻放出來,再搭配著下方桌上明亮熱烈的燭火,頓時一種氣氛就烘托出來。

  以前在現代的時候,像一些特別佈置情趣的地方,裡面各色花燈簡直是應有盡有,在古代雖然沒有這麼好的條件,但是蕭淮安能夠做到這種程度,也已經是十分令人驚喜了。

  蘇嬌抬起頭,笑得滿臉歡喜,將這些花燈一盞一盞地數了個明白,一共九朵,將房間中央的這一桌子菜給圍了起來,取九九歸一的意思,在古代可算得上是好寓意了。

  這間房間蕭淮安特別定的面積大些,所以除了睡覺的隔間,以及房間正中央吃飯說話的桌椅小榻,在左邊還有一個放置著屏風,用於洗漱的小隔間。

  蕭淮安換了一身亮色的衣衫,但是臉上的妝容卻沒有卸下,白鬍子配著白色絲綢的長衫,乍一看還給人一種仙風道骨的感覺。

  蘇嬌收回視線,看著他從對面緩緩走來,心中雖然感動蕭淮安做的這些東西很費心,但這畫風實在是令人不忍直視。

  她實在忍不住蹲下身,趴在桌子邊上無聲的大笑出來,滿滿的眼淚,自己十分自覺的從眼睛裡奪眶而出。

  蕭淮安無奈的攤了下手,很是不解的上前來將蘇嬌給扶起來。

  “你這是在做什麼,莫非我做的這些東西有什麼你不喜歡的嗎?”

  此話一出,蘇嬌腦海裡瞬間浮現出蕭淮安這麼大個個子,拿著繡花針在那裡製作花燈的畫面,便愈發的忍不住她心裡想笑的衝動,笑得愈發放肆起來。

  “啊,哈哈,沒有啦,只不過你這個樣子,讓我感覺我像是在和一個老爺爺約會一樣。”

  “這只不過是形式所迫,對於這些東西,也只不過是個鋪墊,免得你一會兒習慣不來,或者你如果不希望這麼麻煩的話,咱們也可以直接切入正題。”

  蕭淮安拉著蘇嬌在桌上坐下,一本正經的說著這些令人臉紅心跳的話,叫蘇嬌剩下的笑聲也全都給咽回了肚子裡,臉上更是浮現出一層淡淡的薄紅,略有些羞澀的低下了頭去。

  “你這,真是,平時看著還有些小古板,怎麼現在就這麼會欺負人了?”

  蘇嬌輕輕咳嗽了一聲,倒不是為著蕭淮安的話說的有多麼的露骨,主要是她自己後面幻想的內容實在是難以叫人厚得起臉皮。

  蕭淮安眼睛上下打量了一下,藉著吃東西掩蓋自己亂七八糟想象的蘇嬌,嘴角也禁不住為她這樣大膽而羞澀的表現,勾出了幾絲笑意。

  “我想我方才並沒有說出什麼不得了的話把,況且換作平時瞧著貌似是你要更大膽些,怎麼今日反倒換了過來,難道你是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嗎?”

  “胡說八道,那我不是看你這過去幾十年裡都沒有一點色彩,所以才好心開導開導你的,就退一萬步來說,就憑你剛才這三言兩語,怎麼可能能夠動得了我堅定的心扉。”

  蘇嬌聽著他的話,手下動作一頓,頓時惱羞成怒,一把把筷子拍在了桌上。“我只不過是給你一些面子罷了,也叫你知道萬一在外人面前什麼話是該說,什麼話不該說。”

  “我向來不愛動這口舌之爭,只以實際行動來證明,所以說什麼話你倒是不用擔心,但至於你所謂的色彩,或許我們倒是可以好好的比劃比劃一下。”

  對上蘇嬌惱羞成怒的模樣,蕭淮安就要顯得淡定許多,他慢慢的伸出手去摟住了蘇嬌的腰,另一隻手慢慢摸上了她的臉頰。兩個人眼睛裡雖然倒映出來的都不是各自真正的容貌,但是這雙眼睛卻十分的清澈。

  蕭淮安的眼睛不知怎的,一直都是這樣的深邃深沉,但今日卻突然多了些暖色的渲染,蘇嬌一不小心沉溺在了這漆黑的潭水之中,連蕭淮安是什麼時候靠近過來的都不知道。

  一道溫暖的柔軟,觸及到了雙唇,蘇嬌情不自禁的閉上眼睛,似乎還能夠感受到從蕭淮安身上傳來淡淡檸檬皂莢的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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