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找找不同
這麼一想,蘇嬌心裡對這個池塘的把握又多了幾分,雖然蘇塔很有可能是陷害自己和淮安淪落到倭國皇室手中的罪魁禍首,但是有時候他說的話也不一定完全沒有價值。
這次就算是藉著他的情報,若是能讓自己和淮安逃出去,也算得上是物盡其用了。
想罷,蘇嬌留心觀察了一下四周,閃身躲到一處最為茂盛的灌木叢,後面便開始寬衣解帶到,直到最後只剩下一件裡衣。
這要是古代的女子在大庭廣眾之下做這種事,恐怕早就羞憤的情願自盡了,但是蘇嬌畢竟是負一不一般的人,若是在現代拍硬照,自己穿的比這還客氣的,還大有存在呢。
蘇嬌將自己的衣服整整齊齊地擺放在岸邊的草叢之中,再觀察了一下這塊池塘的水面情況,便縱身跳了進去。
古代的水源好,倒是不用擔心汙染的問題,但是這裡頭的寄生蟲恐怕也會不少。
一想到這個,蘇嬌就隔應的渾身起雞皮疙瘩,但終究還是保命要緊,蘇嬌便按耐住了心底的這一點不適和噁心的感覺,一個勐子又扎到了水底。
終究水源清澈,還是有一點好處的,即使是一米多的水底,水草全面覆蓋且茂盛,也依舊能夠讓人看得清楚水下的情況。
蘇嬌順著這池塘的流向,逆向往前面游去,不消片刻就來到了院牆下面,那條御河的入口處。
御河入口為了防止有人鑽了這邊的空子,所以特別用鐵絲鋼筋將入口處攔了起來。但估計是因為修建御花園的人摳門摳到了骨子裡,這兒一處鐵柵欄並沒有連線到底。
想來也是,它表面上就足夠唬人了,又有誰會想到從這底下鑽出去呢。
蘇嬌比劃了一下這個鐵柵欄和淤泥之間的距離,應該勉強能夠擠得過一個成人,自己和淮安輪流鑽出去,說不定可行。
得到了這麼重要的一條逃生路線,蘇嬌幾乎都想要高興的歡唿雀躍了,幸好她及時反應過來,這是水下。
又為了避免被巡邏的衛隊發現,蘇嬌趕忙藉著水草的阻攔,又回到了自己剛才下水的地方,穿上一早藏好的衣服,並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散著頭髮回去。
蘇嬌一面走,一面撥弄著自己溼漉漉的頭髮,絲毫不加掩飾,等回到院子的時候,早上才碰過面的聞人漱石居然又出現在這兒,且桌子上面,明顯擺出一桌豐盛異常的飯菜。
“你怎麼來了?身為一國的皇子殿下,即將掌權,你不會這麼閒的慌吧。”
蘇嬌忍著心裡稍微有點不想要見到聞人漱石的情緒,感覺頭髮被風吹得乾的差不多了,便過去坐到桌子前面。
聞人漱石則一臉淡笑,並毫不介意蘇嬌這麼無理的樣子,看著她坐到自己面前,隨後視線便落在了蘇嬌還沒有完全乾透的頭髮上。
“你這頭髮是怎麼回事?怎麼會打溼的?今天上午可沒有下雨吧。”
話音落地,蘇嬌明顯就聽出了他話裡面帶著一點點審問的態度,畢竟聞人漱石可不是一個好輕易煳弄的人。
蘇嬌低下頭去抬起筷子,連眼都不眨一下的性口,將自己路上編好的理由講了出來,“沒什麼,只不過我閒逛的時候不巧,路過一群宮女們洗頭,她們說說笑笑的,估計沒有注意到我,那用下來的刨花水就衝我潑了過來,所以頭髮才給打溼了,我就索性把頭髮散下來,讓它自己慢慢風乾,”
“不過你們這兒的衣服做的倒是挺有意思的,還挺防水,我脖子和裡面的衣服都打溼了,這外面居然一點都看不出來。”
“是,絕對光滑如皮,否則也不配進貢到宮裡來,不過夫人天生麗質,自然是無論什麼衣服穿著都好看。”
聞人漱石點點投,只不過一眼掃過去,察覺到他身上和碩說的話,完全對得上號,便收斂了,懷疑只是這樣劃陰影的叫人聽著好似他和她之間真有什麼曖昧似的。
蘇嬌微不可查的皺了一下眉頭,不是很喜歡這種感覺,便清了清嗓子,藉著吃飯的功夫,這麼隨口一提。
“對啊,有件事我才想到,正好來向你申請。”
“夫人言重了,有什麼事請說吧。”聞人漱石點點頭,幾乎是對於蘇嬌的要求,想也不想的就答應了。
“你們這的地牢環境不太好,其實淮安在過來之前為了對付疫病,身子狀況也不是很好,萬一真要生了什麼重病可就不好了,”
“我想著反正我時時要去看他,不如你就把鑰匙交給我好了,我也不要求你給他更換一個更好的地方,反正我也逃不掉,但這點自由,你總歸還是能夠給我的吧。”
還以為蘇嬌難得一次和自己開口,是真有什麼用得著自己的地方,結果最後的目的還是為了蕭淮安。
要說他心裡沒有半點的不高興,那是不可能的,但是話又說回來了,人家是夫妻,就算自己再怎麼不樂意,完全沒有半點立場多說什麼。
聞人漱石一時間沉默了,低著頭,筷子在碗裡撥動了兩下,卻遲遲沒有張口。淤道站在一旁伺候茶水,見著他這副樣子,心裡都很有些擔憂,房間裡的氣氛更是在這一時凝滯起來。
不過蘇嬌卻不緊不慢的抬起茶碗喝了一口湯,對於聞人漱石,經過之前的接觸之後,她還是會有種莫名的自信,相信他是會答應的。
終於,不知過了多少功夫,怕是正中央的雞湯都要涼了,聞人漱石才落寞的把碗筷放下,“我知道了,原是我這樣的待客方式太粗糙了些,蕭夫人想如何便如何吧。”
“多謝。”
蘇嬌一抿嘴巴,真心實意的跟他道了聲謝,聞人漱石卻沒有再繼續吃飯的意思,索性起身離開了這個傷心地。
次日,蘇嬌還特別多留了一天一夜的功夫,好讓蕭淮安的傷口恢復一下。自己也不回到自己的院子裡去住,跟著抱了棉被和枕頭到地牢陪蕭淮安,湊合蹉跎了這兩天時間。
期間,除了淤道時不時的過來問候個幾聲,愣是沒有半個人過來打擾。聞人漱石估計是太過傷心,又或者是別的原因,對於蘇嬌的事也沒有很在意的樣子。
蘇嬌正好巴不得如此,又在心裡感謝了一下聞人漱石這幾天幫自己攔住了佑之平,當晚便趁著夜色拉著蕭淮安,兩個人匆忙的從玉荷裡逃脫。
二人再借著外面河流底部發現的另外一條水下隧道,回到了之前蘇塔安置自己的木屋裡。
而皇宮中,幾乎是在蘇嬌成功出逃的同一時間,訊息便傳到了聞人漱石的手上。
聞人漱石淡淡然地掃了一下手下之人的匯報,卻並沒有派人出去追趕,只是輕輕笑了一下,便把這封情報扔在了炭盆上,燒成灰燼。
是日,又是一個天高氣爽的日子,假扮成蕭淮安夫妻的梁信和木槿,在這麼長時間的相處之中,都已經快要磨練出了非同一般且十分詭異的默契了。
外面那些所謂樸臥春的眼線,簡直是不堪一擊,自己和梁信只要隨便出去晃一晃,就萬事大吉了這麼久。
只不過這個美差還是有一個不好之處,就是一直只能呆在這院子裡面,實在太悶的慌了。
這時正值下午,木槿打了個哈欠,趴在院子裡,那棵柿子樹下半夢半醒之間,看著前面的梁信練劍。
現在已經不如夏天那麼熱的燥熱悶人,陽光透過柿子樹枝葉的縫隙照射下來,秋風的涼意之間,還帶著一些暖暖的氣息,倒是還挺有些舒服的。
隨後梁信收了劍,笑眯眯的轉過身來,等著木槿前來伺候自己擦汗。不巧就在他們二人這樣裝相的時候,外頭木蓉居然拖著一身的狼藉,跌跌撞撞地衝了進來,嚇得木槿趕忙收了手,又看到木蓉這一身的狀態不太對勁,連忙把人拉回了屋子裡說話。
“木蓉,你怎麼回來了?你不是跟大人他們到倭國去了嗎?怎麼會變成這樣?大人他們呢?”
木槿才問了一句,木蓉就難以禁慾的拿手捂住了口鼻,眼睛也很有些泫然欲泣的樣子。梁信觀察了一下木蓉身上的情況,雖然衣服被弄得有些髒亂,但並沒有受什麼實質性的傷痕,才勉強木槿交換一個讓她安心的眼神。
“大人,大人他們不好了,大人他們被那個天殺的蘇塔給騙了,現在被關在倭國的宮裡面,無論是手下還是那個倭國的殿下,都想要將他們二人置於死地,而且這個倭國的皇子還就是咱們以前認識的木枕流。”
“什麼?!”木蓉哭的一陣泣不成聲,話語裡面滿滿的資訊,驚嚇的木槿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抓哪個重點才好。
“先別說這個了,咱們可得要趕緊去把大人他們救出來才行呀,我不會武功,又沒什麼本事,只能請你們過去幫忙了。”
看到木槿這麼一副呆愣愣的樣子,木蓉好像很是恨鐵不成鋼的跺了一下腳,都不顧自己身上有多麼難堪,說著便要去收拾打包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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