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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落歸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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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愛卿,你執掌禮部,便按照祖宗規矩,擇吉日將淮安的名字記入族譜。”

  皇帝的這番決定實在是做的太快,又太全面,叫滿朝文武半天都回不過神來,還是李上書和蕭淮安同時出來回應,才讓他們明白方才聽到的,不是個玩笑。

  “是,可是陛下,關於蕭大人這名諱,以及……”

  李上書滿臉難以言喻的神情,他並不是接受了蕭淮安的這個身份,只是按照條件反射出來回應。

  之前房間有蕭淮安的傳言,滿朝文武也都大多是抱著一個看好戲的嘲諷姿態,誰想到皇帝竟然真的動了讓他認祖歸宗的念頭,那麼縱觀皇室幾位皇子的資質,這皇位最後說不定還就落在了蕭淮安的身上。

  這麼一想,朝堂上就有好些人開始動歪心思了。不過李尚書倒是十分堅定的站在胥如烈這一方面,所以心情只是和胥如烈一樣,都覺得震驚和不爽。

  胥如烈難以置信的將視線從蕭淮安的身上收回來,就算心裡不解,可也只能服從皇帝的想法而胥如竹當是冷靜的多,一雙眼睛滴熘熘的轉個不停。

  上面皇帝細細想了一下,盤算著當初時間說道。

  “當初朕是在如煜出生之後才結識的此女子,此女子生下淮安之後,皇后也才剛懷孕不久,所以淮安才算是三皇子,至於淮安的名諱,族譜上便稱作胥如淮吧。”

  這個名字,便算是懷念當初那個在水一方的天仙一般的女子吧。

  話音落地,李尚書顧著自己的任務,正忙著把皇帝的話給記下來,但是胥如烈那邊卻好像自己的一方天地倒塌了一般。

  要讓蕭淮安認祖歸宗也就罷了,偏偏他一回來就要搶了自己的稱謂,還排在自己的前面,算作自己的兄長,這叫胥如烈如何能忍。

  胥如烈睜大了一雙眼睛,不可置信的望著上面的皇帝,而胥如竹心裡雖然也不太樂意,但見著胥如烈心情不好,他反倒開心了不少。

  不過皇帝卻沒有必要理會他們的心情有多麼驚訝,便趕著把接下來一系列的安排全都宣佈出來。

  “淮安認祖歸宗,也是理之自然,素日裡他協助朕處理公務,也算得上是經驗獨到,自即日起,他便連同所有皇子一同進入內閣學習,如烈,如竹,你們除了要聽內閣太傅講學之外,若有什麼不懂的地方也別忘了向淮安請教。”

  內閣並不算是朝廷官員編制,算起來,應該更像是皇宮中的一個機密檔案的匯總儲存地帶。好比皇帝胥華引小時候,以及胥如烈胥如竹他們年幼之時,也都得要在內閣的太傅教授下,熟讀四書五經和仁義禮信。

  不過蕭淮安因為身份的緣故,就沒有這個機會,現在便算是皇帝對他的一種童年補償吧。

  但是,內閣除了算作各位皇子的開蒙學堂外,它最主要的任務還是收攬天下資訊和知識。

  也就是說,皇帝現在已經開放內閣讓所有皇子進去隨意學習,便是已經打定主意想要從中選取一個皇位繼承人了。

  聞言,毫不意外的又是全場譁然,禮部尚書嘴角一抽,內閣柳太傅和他還算是有點交情,而且皇子進入內閣習學,也得由他禮部負責選擇時間和安排,這段時間想必他空閒已久的禮部也要忙碌起來了。

  “陛下聖明,讓皇子們早些瞭解內閣也是好事,只是想皇子尚且年幼,他是否可以不必這麼辛苦。”

  “不必,既然要進去,那便全都進去,以免叫人覺得朕厚此薄彼,若是你們擔心燁兒年幼懵懂,淮安自然給德惠多多照顧幼弟的。”

  皇帝一擺手,這道理倒也是無可厚非,李尚書便答應著低下頭去,只是這話卻引得下方,一直照常隱藏自己存在感的馬戈,不自覺地微微抬起頭。

  今天上早朝,也主要就為了皇帝說的這兩件事,胥如烈等著終於下朝了,便趕著前往後宮與皇后一通抱怨。不過,就算不用他特地過來告訴,皇后也能從旁人那裡得知蕭淮安的事情。

  “母后,父皇怎麼能這麼輕易的就當著滿朝文武的面將蕭淮安認回來呢,還要兒臣屈居在他的後面,只怕以後兒都要叫文武百官恥笑了。”

  胥如烈滿臉的不樂意,才進門就先禍害了皇后的一盆牡丹花,把上面開的一片熱鬧的淡紫色花瓣給撒了一地。

  皇后看的很是心疼,卻也無可奈何。

  胥如烈倒不是很在意這排名的先後,只不過習慣了被人稱作三皇子,突然要改稱唿,只怕是個人都會不樂意的。

  “你還好意思說,若是你爭氣的話,你父皇難道還真擔心這房間的傳言嗎?上次本宮還想向蘇嬌打聽,結果她一味的裝傻煳弄,看來是早有預謀了,若是真要叫蕭淮安繼承了大統,只怕你和本宮才有的叫人恥笑的呢。”

  皇后嘆了一聲,更是越說越氣,經不住憤憤的瞥了胥如烈一眼。胥如烈後面也有些尷尬,走過去坐在皇后的下方位置。

  “這,這是因為蘇嬌本就不是一個良善的人,居然連母后都能夠騙過,簡直是心機深沉。”

  “本宮當初還真是一點都沒有看出來,他們蘇家的女兒就沒有一個好的。先前本宮還讓蘇仲世幫本宮說話,結果居然走漏了風聲,叫楊若佩去和他鬧了一通,他果然連一點聲音都沒有了,當真可恨。”

  胥如烈自己不知道找自身的問題,就習慣性的推到蘇嬌的身上,而他這麼一說,正好也勾起了皇后心裡的不快。

  “嗯?母后你說的是什麼事呀?”胥如烈聽得一愣,不解的問了一句,皇后頓時卡了一下,趕忙隨意的煳弄過去。

  “沒什麼,與你無關。”

  “是嗎,不過,憐兒現在好歹還懷著兒臣的孩子呢,母后你就算不喜歡他們蘇家,好歹也別牽連到她呀。”

  要不是為了這個孩子,皇后原本也不會答應接納蘇憐。眼下胥如烈還是滿心眼裡只有蘇憐,更是叫皇后氣不打一處來,恨鐵不成鋼。

  “你還好意思說,當初若不是為了她,你早就坐上太子之位了。眼下進入內閣是一個好機會,若是你再不好好表現的話,等蘇憐生了孩子,本宮也照樣不會放過她的。”

  “母后!”不得不說,蘇憐果然是胥如烈的軟肋,只要一提到蘇憐,他才會有些正常的反應。

  “兒臣與憐兒兩情相悅,母后如果非要將她視為眼中釘的話,那就請恕兒臣不能夠遵從母后的期望了。”

  胥如烈眉頭微微蹙起,嘴巴繃直,形成一條線,他倒是顧著母子情分,沒有冷眼相向,但是這番話卻著實讓皇后寒心。

  皇后拿他沒辦法,一隻手指著胥如烈,點了半天都說不出話來,而後只能幽幽地長嘆一聲。

  “罷了罷了,你現在是年少輕狂,等你日後懂事了,就不會只想著守著這一個人了。”

  “母后――”

  “夠了,現在時候也不早了,你也趕緊回去吧,記得多讀些四書五經,明日進入內閣,萬一叫柳太傅查出你這些時候疏於用功的話,再傳到你父皇那裡,便是母后也不能做得了主,護著你們了。”

  皇后只覺得一陣心累,一隻手按著額頭略有些煩躁的揮了一下手,叫胥如烈原本還想再替自己辯駁個幾句,也不好再宣之於口,只能低頭答應著退下。

  “是,兒臣告退。”

  “娘娘,奴婢去送送三殿下。”杜鵑站在皇后身側,見著喜鵲已經去安撫皇后了,自己便正好趁著這個機會提出。

  她說完就很端正的行了個禮,追著胥如烈的背影過去,皇后倒是沒說什麼,只是隱約覺得有些奇怪,抬起頭來意味深長的看了杜鵑一眼。

  而杜鵑走的著急,倒是沒有注意到,等出了宮殿才發現胥如烈的腳步極快,已經走到了外面的長廊之上,她只好提起裙襬小跑了幾步,才能勉強攆上。

  “殿下,三殿下請留步,皇后娘娘讓奴婢來送送殿下。”

  胥如烈聽著不耐煩地站住腳,回身發現是杜鵑,興許是在喜鵲的對比之下,讓他對杜鵑的印象還算不錯,便暫且按耐住了不爽的心情,等著杜鵑滿臉微笑的跑到自己跟前。

  “你倒是乖覺,不過本殿下會走,用不著你護送,你還是回去吧。”胥如烈站住腳看著杜鵑過來,腦海裡細細想了一下,又想起剛才皇后對蘇憐的冷漠態度,不免多了幾分意氣,勉強說完這句話後,便直接轉身繼續往前走。

  杜鵑聽的一愣,等回過神來又連忙攆在胥如烈的身側,擺出一副很是為難和難過的神情,低頭說道。

  “奴婢知道三殿下今日心情不好,不過皇后娘娘也都是為了三殿下好,希望三殿下不要記恨皇后娘娘。奴婢這幾日伺候皇后娘娘,倒是無意間聽說了點兒事兒,不知是否應當告訴殿下。”

  人家身為母子倆,怎麼可能會有隔夜仇,胥如烈聽的心裡不爽,但是為著杜鵑的後面半句話,倒著實讓他有些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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