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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見小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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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是胥如烈最尊敬的也就是柳辭和皇帝了,眼看著胥如燁好不容易要把這個架給勸好,胥如竹就像唯恐天下不亂一樣,故意火上澆油,讓胥如烈瞬間想起了之前文章落敗的事情,心裡頓時就不平衡起來。

  “五皇兄,你這是在說什麼呢?”胥如燁聽得心下一驚,說話都有些哆嗦,揣著手往徐矣的身邊躲了幾步。

  徐矣下意識的伸手擋在了小皇子的面前,所幸胥如烈就算心裡再怎麼不高興,也不至於在這個時候,就一時頭腦發熱的動起手來,淡淡地看了胥如燁那邊一眼,也就不了了之了。

  蕭淮安也不免鬆了口氣,但同時也算是明白了,胥如竹今日如此反常的故意挑起話頭,怕不是巴不得自己跟胥如烈兩個人對上,若是能夠把胥如燁也一併拉下水,那更是最好不過。

  如此,心思歹毒,今日看來還是不要一起行動的好。

  胥如竹說罷,自以為自己做的十分隱蔽,可以置身事外,冷不丁的就對上蕭淮安審視的目光,嚇得他心裡頓時就是一跳,還沒來得及想好下一招該如何對付,胥如烈就首先不耐煩起來。

  “算了,總是聚在一處,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反正我們各有各的打算,最終誰的觀點正確,還得要回去了之後再說,倒不如就此散了,各走各的,我也懶得跟你們一起。”

  說完,胥如烈就身先士卒率先離開了此處,胥如竹見著眼下星星不太好控制,躊躇了一下,還是追上胥如烈的腳步。

  蕭淮安正好也懶得跟他們兩個人打交道,等著他們走遠了之後,便放低了身子與胥如燁囑咐。

  “小殿下一會兒只需看看即可,不必與這裡的人攀談,我還是需要去一趟,稍後就來。徐矣,歡唿好小殿下。”

  “好。”徐矣點點頭,沒有說話。胥如燁也答應著,臉上仍然是一副乖巧的表情,但是眼神明顯沒有了方才故意偽裝出來的害怕。

  蕭淮安對他們兩個自然是百分百的放心,說著就往別處去,胥如燁則特意走了跟他們相反的方向,順著方才蘇嬌偷聽到談話的那個攤位轉過了彎。

  “簡直是太過分了,有句話叫什麼,狗改不了那什麼,這麼長時間過去了,他果然是連一點長進都沒有,以後這天下要是真落到他這樣的人手上的話,我都寧願早點拉著淮安,就算完不成他的雄心壯志,也一定要歸隱山林。”

  被語歌帶著走遠了好長一段路,蘇嬌仍然是感覺到心裡一陣意難平,才站住了腳就忍不住剁這土地破口大罵。

  “阿嬌,你也不要太擔心了,我想陛下還不至於看不清楚他們各自的品性,應該還會有別的安排的。”

  語歌看她果真是氣的不行,臉都被漲的一陣通紅,連忙伸手在蘇嬌背上拍了兩下,蘇嬌卻略帶有些失望的搖搖頭。

  “話雖如此,但是這選項根本都沒有。幾個叫人怎麼挑嘛,除非能有一個最合適的人選,讓我轉角就能碰上,還能順便讓我套個近乎,否則一切都難說——”

  “哎呀!”

  蘇嬌長長的嘆了口氣,正準備轉過身調整一下方位,打算和語歌離開這裡。

  不曾想退後的時候,她一時沒有注意著自己背後的情況,忽然感覺到一個小人兒撞到了自己的腿上,並伴著一身奶聲奶氣的喊痛聲。蘇嬌頓時嚇了一跳,趕忙轉過身去蹲下來,就跟一個穿著紅色斗篷的小男孩抱了個滿懷。

  “哎呀,不好意思啊,小朋友,我剛才沒有看見,沒把你撞疼了吧?”

  蘇嬌連忙將這小孩兒看過一遍,生怕他的父母在這,事情一會兒事情鬧大了說不清。

  而這小孩兒揉著自己撞紅的額頭,看到面前是一個長相嬌俏的姐姐,眨巴這一雙睫毛長長的水汪汪眼睛靜靜地看了好一會兒,倒是什麼話也沒說。

  蘇嬌也給看的一愣,禁不住感嘆。“好可愛啊。”

  “殿下。”

  正在兩方呆滯的時候,後面忽然又傳來了一道沙啞的男聲,把蘇嬌瞬間拉回過神來。蘇嬌一抬起頭,竟然發現是許久不見的徐矣。

  “徐管家,你怎麼在這?”

  話音落地,沒等到手下人過來匯報的蕭淮安也緊隨其後跟來,徐矣不方便說話,他又正好聽到蘇嬌的提問,便幫忙回答。

  “徐矣想要追隨二殿下不成,被人救下,所以被陛下派來伺候曾經受過二殿下講課的小殿下,你抱著的這位就是六殿下。殿下,這位是我的夫人,旁邊這位是戶部的張小姐。”

  “啊,原來是這樣。”蘇嬌點點頭,倒是不覺得自己抱著胥如燁有什麼不妥,反而在心裡面感慨,果然小殿下還是個七八歲的孩童,看著真是討喜。

  胥如燁見著蕭淮安過來,又聽完了他的介紹回過神來,立刻給了蘇嬌一個眉眼彎彎的笑容,張口就甜甜的喊了一聲。

  “姐姐好,張姐姐好,幾位姐姐好。”

  “唉,小殿下真可愛,真乖。”

  小孩子的嗓音格外的稚嫩天真,這個稱唿也是格外的深入人心,蘇嬌頓時給他喊的一顆心都融化了,甚至後面站著的向來冷靜自持的張語歌,也禁不住勾起了一抹淡笑。

  不過蕭淮安到底是見識過他真實面目的人,眼下看到胥如燁竟然如此遊刃有餘的利用自己的外在,心下讚歎的同時,也多出了一些不同的情緒,就好像這麼小的一個小人兒,在跟自己搶人似的。

  蘇嬌卻沒有他這樣的心思,畢竟換作誰又可能會把懷疑安放到一個小孩子頭上呢。

  她笑著與胥如燁逗弄了幾下,將自己的新買的另一隻梨膏糖轉交給他,便站起身,望向徐矣的眼睛裡多了許多的不忍。

  “徐管家忠肝義膽,令人拜服,二殿下他,也確實是個好人,天資聰穎,只可惜天妒英才,還望節哀。”

  這話確實,想必這世上也沒有幾個能夠如此義無反顧的選擇追隨舊主而去。

  徐矣聽著,方才胥如燁走失之時,也不見他有太大的情緒變動,聽到蘇嬌的這番話,倒勾起了他的一絲回憶和感傷。

  “殿下,他確實是一個,最好的人。”

  徐矣微微張開嘴,即使不方便言語,他也會拼著一口氣,只為表達對胥如煜的懷念和讚賞。

  他沙啞的嗓音就好像秋天瀕死的老鴉,可裡面飽含的感情卻是滿滿的幾乎要溢位。

  蘇嬌還記得第一次見到徐矣的時候,他還是一個氣質溫潤,猶如某戶大戶人家的富家公子一般的人兒,那一副嗓音也是低沉磁性讓人覺得十分悅耳,誰知現在竟然變成了這樣一副沙啞枯藁的音色,實在令人感到唏噓。

  不過更要緊的是,他在現在的主子面前,這樣過分誇耀過去主子,也不知胥如燁聽在耳朵裡面會作何感想。

  想著,蘇嬌連忙低頭看了一眼胥如燁,卻發現他似乎對手上這支平民吃的梨膏糖分外有興趣,完全沒有注意到徐矣方才說了些什麼,不禁也鬆了口氣。

  與此同時,林風和梁信剛剛才跑到城門關那裡,向守衛報備了要留心類似留服的可疑人物,正在回來的路上時,才剛走過第一個路口,就發覺背後的城門那裡傳來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林風聞聲看去,就感覺到一股濃濃的灰塵滾滾而來,等到這個在大街上策馬飛馳的人從二人身邊擦肩而過,梁信也才後知後覺的嘀咕道。

  “看著盔甲,貌似是城郊驍騎營的人。”

  “驍騎營的人到京城裡來做什麼?而且聽說驍騎營教頭,不是一直追捧著三皇子的嗎?”林風偏過頭去很是嫌棄的,從袖子裡拿出了深深藏匿著的摺扇,將飛舞到自己面前的灰塵給扇走。

  梁信垂著眼,眸也同樣嫌棄的將林風看過一眼。

  “確實,不過,每個月驍騎營教頭都要送一份摺子向陛下報備城郊軍營情況,興許是為了這個緣故吧。”

  “話雖如此,可是這個方向一點也不像是入宮去的,反倒像是,西南方向那邊。”林風說著說著,突然一個機靈,自己提醒了自己一番。

  他和梁興都愣了一下兩個人互看一眼,都覺得此事有些古怪。

  西南方向,不就是疫情區所在的地方嗎?今日蕭淮安又和其他的幾個皇子到那邊去堪察民情,莫非這之間有什麼關聯?

  想罷,林風頓時感覺有些情況不太妙啊,拉上樑信,兩人就同乘梁信的馬,一同往疫情區飛奔而去。

  而疫情區這邊,蘇嬌她煳裡煳塗的和蕭淮安與胥如燁碰面之後,兩方人馬便索性一同走走,也算是搭個伴兒。

  “啊,原來你們今天是被太傅喊出來做社會實踐作業的呀,這個理念倒是挺不錯的。”蘇蘇嬌聽完了蕭淮安對今日行動的解釋,不禁深吸了一口氣,意味深長的如此感嘆著。

  到底蕭淮安也是個年紀半大不小的成年人了,還要做作業,這實在是讓人覺得有些難以言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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