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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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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衛驚訝的瞪大了眼睛,連話都說不出來,要不是杜鵑手上還有那塊皇后寢宮裡的宮牌,只是怕他們都要準備把杜鵑當成是個乞丐丟出去了。

  至於皇宮裡的皇后,從胥如竹受傷開始,這幾天心情一直十分的明朗,覺得皇位必然是胥如烈的,自己完全勝券在握,所以一時高興,也沒有太把胥如烈看得緊,命人時時過來匯報。

  卻在今天早上起床的時候,忽然聽說杜鵑一身狼藉的回來,皇后才發覺到事情有些不太對勁。

  “昨天你到什麼地方去了?不是讓你叫如烈進宮來的嗎,怎麼一整天都沒瞧見你,你這是去哪兒了?”

  皇后早上起床才剛剛梳妝完畢,勐然間聽說了杜鵑的事情,趕著過來看了一下,就只看到臉上青紅一片,渾身虛弱躺在床上的杜鵑。

  杜鵑聽到皇后的聲音,撐著最後一絲微弱的氣息睜開眼,一看到皇后和喜鵲都過來了,頓時委屈的痛哭出聲。

  “娘娘,皇后娘娘,您可一定要為奴婢做主呀。”說著,杜鵑還伸長了手,想是想要拉住皇后的衣襬。

  皇后卻只是擰著眉頭站住腳,沒有靠近,而她身邊的喜鵲也雖然也知道杜鵑心思不正,但是眼下這樣悲慘的情形,也實在讓她難以說出什麼風涼話來,就只是等著杜鵑後面有什麼話說。

  杜鵑卻也不在乎皇后是不是心疼自己,只是接著哭泣的聲音。很清楚的把自己要說的話表達出來。

  “皇后娘娘,大事不好了,奴婢昨日奉皇后娘娘的命令去請三殿下入宮,只是瞧見蘇姨娘貌似身子不太舒服,奴婢就問了一聲,多耽擱了點時間,誰知道三殿下回來,卻彷彿變了個人似的,脅迫奴婢不讓奴婢回來報信,他自己帶著蘇姨娘已經逃出城外了。”

  “什麼?”皇后大吃一驚,乍一聽到這個訊息叫她怎麼能夠接受,“這怎麼可能好好的?他為什麼要出城,必然是你惹到了什麼不該惹的人,還不快老實交代。”

  皇后氣憤的怒斥一聲,他表面上不相信杜鵑的話,但恐怕心裡還是存了一份疑問的,只是強撐著才沒有發作。

  杜鵑卻繼續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即使身子不適,也翻過身來,從床邊爬下來,也要跪倒在皇后的腳邊。

  “娘娘,奴婢是您看著調教大的,怎麼可能會拿這種事情跟您開玩笑呢?娘娘還是趕緊派人去把三殿下找回來吧,只怕再晚一些,三殿下的馬車都要離開京郊了。”

  就算杜鵑真的揹著自己做了什麼事,她想要靠苦肉計來博得同情,也不必要做到這種份上,把更不可能敢攀扯胥如烈。

  如此看來,想必她說的都是真的,皇后只覺得頭頂一道晴天霹靂,耳朵發聾,腳下一軟就要癱倒在地。

  心卻嚇了一跳,也顧不上看床上的杜鵑有多可憐,連忙和另外一個宮女把皇后攙扶到了一邊的座位上坐著休息。

  這時皇后也好不容易緩過神來,但接踵而至的就是暴風驟雨般的哭泣。

  “如烈,本宮的如烈,這個時候走了,你要母后怎麼辦呀?怎麼能夠丟下母后一個人,他怎麼做的出這種不孝的事情來,定然是蘇憐在旁邊唆使的,”皇后越哭越喊的痛心,一隻手更是不受控制的往自己的心口上錘過去,嚇的喜鵲連忙跪倒在地拉住了她的手。

  “早知道本宮就應該在她懷孕之前就把她給處死了,否則只要語歌當初的孩子好好生下來,本宮和如烈的地位也絕對無可撼動。”

  “娘娘,你別傷心了,要注意鳳體呀,想必三殿下還沒走遠,咱們現在應該還能夠找的回來。”

  喜鵲看得十分不忍心,著急讓小宮女們去沏茶過來,但是這次端著茶水過來的人卻是山雀。山雀一走近將茶杯放下,首先就是噼頭蓋臉的指著杜鵑一頓痛罵。

  “娘娘,你可不要相信杜鵑說的鬼話,這些都是杜鵑她自己編出來的,明明是杜鵑肖想三殿下的正妃位置,所以想要去暗害蘇姨娘,被三殿下發現。”

  “她還說自己是奉了娘娘您的命令去去母留子的,這些事情,蕭大人都已經調查清楚,現在正在宮外面等著娘娘召見,娘娘去見一見就知道了。”

  山雀揪著一雙眉頭,雖然行動有些粗曠,但是她性格如此,也不算什麼,問題更重要的,還是她點破杜鵑的瞎話。

  聽完了山雀的話,皇后拿了條手帕捂著口鼻,勉強止住了抽泣的聲音,視線在她和杜鵑之間不斷地徘徊。

  杜鵑也沒想到這件事情做得這麼隱蔽,居然會半路殺出個程咬金來,頓時一臉的驚恐,直接從床上滾了下來。

  “不對,皇后娘娘,這肯定是山雀聽錯了,要不然就是蕭淮安故意陷害的,昨日明明到他巡查到三殿下的馬車,他卻故意放走了三殿下,必然是他們裡應外合,最後卻想栽贓在奴婢的身上,奴婢冤枉啊!”

  “你還在胡說八道,蕭大人在調查疫情區的事情,哪裡有工夫去巡查,更不用說親自檢查馬車了。倒是你,你如果不是做賊心虛,為什麼反應這麼大?你如果真的問心無愧的話,昨日為什麼又非要在外面呆上一整天。”

  山雀向來跟宮裡大多數的宮女相處的都不好,和杜鵑也沒什麼過節,唯一親近一點的也就是喜鵲,所以她的話也比較容易令人相信。

  杜鵑被氣憤的山雀問得一陣啞口無言,喜鵲也覺得此事頗多疑點,便跟著在皇后耳邊幫勸。

  “娘娘,山雀說的不錯,杜鵑一人的話不可信,還是先問過了蕭大人再說,弄清楚了緣由,咱們才能夠想得到辦法,把三殿下勸回來呀。”

  話音落地,終究還是把胥如烈帶回來,最能打動皇后的心。尤其是現在已經臨近皇帝的生辰大禮,在這個關頭可絕對不能讓胥如烈出什麼事,否則就前功盡棄了。

  有喜鵲在旁邊幫腔,皇后瞬間就同意了她的說法,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自演自導的杜鵑,便甩袖到外面的大大廳中準備接見蕭淮安。

  杜鵑一看到這個情況,也知道自己的謊話恐怕很快就會被揭穿,心裡頓時一陣七上八下,想著找什麼藉口幫助自己脫身。

  然而山雀卻不給她這個機會,一直虎視眈眈的站在她的床邊看著,以免她再有什麼其他的小動作。

  而大殿外面蕭淮安披著灰狼皮做的斗篷,斗篷邊上的絨毛上都已經積累起來了,小小還沒化開的雪花,他一看到皇后走出來,就直接走上前抱拳行禮。

  “見過皇后娘娘,微臣有事前來稟報,聽說昨日三殿下帶蘇姨娘出城至今未歸,城門的守衛在南邊發現了三殿下的蹤跡已經派人去追了,此事非同小可,微臣不敢稟報陛下,特來求娘娘的示下。”

  一聽完蕭淮安的話,雖然皇后已經從杜鵑那裡聽說了這件事,也算有點心理準備,但是再聽一遍,心裡還是會抑制不住的崩潰,她無聲的哀嚎了一下,順勢就跌坐在了自己的主位之上。

  “果真是走了,那你趕緊派人去查呀,一定?得要把如烈在陛下的生辰禮之前找回來,也不知道這件事在陛下那邊能夠瞞上多久。”

  皇后萬萬念俱灰的按著自己的額頭,也顧不上蕭淮安也是跟胥如烈爭奪皇位的人選之一,只想著趕緊找人先把此事擺平了再說。

  至於杜鵑所說的話,都已經被山雀戳穿了,她又怎麼可能會相信蕭淮安跟此事有關呢,要不然,蕭淮安也不會主動過來告訴自己了。

  “陛下那邊,微臣聽候皇后娘娘的安排,只不過三殿下突然出城的原因,微臣從三殿下府上的下人那裡調查了一些眉目,不知皇后娘娘是否要接見他們。”

  蕭淮安挺胸抬頭,此事雖與自己有那麼一星半點的關係,但他卻毫不擔憂,已經料定了皇后不會懷疑到自己的頭上,所以他也十分自然的把事情的起因向皇后稟報,皇后一聽到這些話,瞬間一雙眉頭就恨恨地皺在一起。

  “不必了,此事本宮相信你的能力,方才山雀已經將大概的原委告訴本宮了,杜鵑她這樣的欺上瞞下,痴心妄想,簡直可恨,居然還想要暗害本宮的皇孫,逼走了本宮的如烈,更是罪無可恕。”

  說著,皇后就一巴掌重重的拍在她手邊的桌子上,平日裡就算有什麼事情再讓皇后生氣,她為著皇后的架子,也必須得要表現的優雅一些,可眼下實在是撐不住了。

  皇后從嘴裡緩緩講出,可就算她抱有懟杜鵑最大的惡意,眼下也是於事無補啊,他發洩過通知後就乾媽收回了手捂住眼睛,以免被人看到自己脆弱的那一面。

  喜鵲在旁邊也看著十分心疼,卻不敢幫勸什麼,蕭淮安瞧著皇后這麼怒不可遏,雖也是情理之中,卻莫名的浮現了一些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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