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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認倒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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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廝非白很有些不解的說道。他是之前胥如竹出遊邊塞之時,一直貼身伺候胥如竹的小廝,二人也算得上是經歷了不少事情,所以胥如竹對非白也比較信任,也才會破格在自己留在宮裡養傷的時候,讓他過來來伺候自己。。

  聽到非白的話,胥如竹低聲笑了兩下,不禁有些感慨他想的實在太簡單了。然而非白話頭一轉,卻將他的笑聲戛然而止。

  非白抿著嘴巴,看到胥如竹這樣嘲笑自己的想法,不禁有些嘟囔著把後面半句話講出。

  “其實就算有蕭淮安又怎麼樣,殿下這邊好歹還有那位大人會相助殿下,不是嗎?有他把蕭淮安拖住了,難道國舅爺還沒有這個本事,帶兵打過來嘛。”

  “他?”胥如竹一挑眉頭,之前為著聞人漱石臨走之前還把瘟疫全部治好,所以他和馬戈之間也產生了一點分歧,許久未曾聯絡了,但眼下看來,貌似他還是願意相助自己。

  “若是他肯回心轉意的話,本殿下自然也可以給他這個機會。”

  “這是自然的,大人一直對殿下十分的信任,也將全部的期望都寄託在殿下的身上,殿下自然是所向披靡。”

  非白說著,緩緩的鬆開剛才因為氣憤,而微微鼓起的腮幫子。非白的長相比較清俊,年紀又小,所以胥如竹跟他也比較說的上話,做出這樣的表情也不會覺得僭越。

  “就好比殿下現在所用治腿傷的藥,也是大人費盡了千辛萬苦,才把各種各樣名貴的藥材給配齊的,否則殿下的腿傷也不會好得這麼快。”

  “這居然是他找到的藥材?倒是難為他了。”

  胥如竹眉頭一挑,也沒想到自己這段時間一直用的藥材,會是從馬戈那裡拿來的。

  非白很是肯定的跟胥如竹點了點頭,又把裹著藥膏的布匹開啟,上面一片翠綠顏色的藥膏,看著不是很好看,但是效果卻實在是不錯。

  可是俗話說了,凡是治病都是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這麼操之過急,無異於揠苗助長,還是胥如竹對藥材沒有半點的認知,所以才會這麼稀里煳塗的上了當。

  此時已經過了十二月中旬,距離胥如竹出走皇宮,也已經過了大概七八天的時間。

  除夕之夜就是皇帝的生辰,胥如烈都沒有回來,更加上胥如竹的腿傷也還沒有恢復,皇帝手上的政務到沒有什麼煩心的,反倒是家裡的事情讓他一陣心情不爽,這怕是他歷年來過的最冷清的一個生辰了。

  賢妃也是滿頭的霧水,明明之前眼見著胥如竹的腿傷恢復得很不錯,怎麼這幾天反而愈演愈烈了似的。

  她一聽說胥如竹的腿傷不好了,連忙奔過去檢視,就看到非白在解胥如竹腿上的繃帶,胥如竹裸露出來的小腿骨折部位,居然淤青一片。

  她一氣之下,直接一腳把跪在地上的非白踹倒。

  非白也是急的滿頭大汗,今天早上忽然聽到胥如竹說腿上一陣疼痛,就感覺到事情可能有些不太妙。

  原本他還想跟胥如竹商量把事情瞞下來,找個太醫重新醫治一下,可不想走漏了風聲,叫賢妃發現了,恐怕自己這條性命也難保。

  “混帳東西,連自家主子都照料不好嗎?本宮留著你們有什麼用?”賢妃是知道非白這個人的,但是在宮裡面位面規制要煩多一些,所以她本想找其他人過來伺候胥如竹的。

  可不想胥如竹根本就不信任除了非白以外的其他人,所以賢妃也只好瞞著所有人,把非白留了下來,

  卻沒想到,把非白留下來的結果就是,害的胥如竹的傷勢越演越烈,這叫賢妃怎麼能夠忍受。

  她已經將畢生的心血全部傾注在胥如竹的身上,要是胥如竹有個三長兩短,豈不是前功盡棄了。

  可是這件事情確實發生的太過於蹊蹺,非白也弄不明白是什麼原因,他被賢妃針對也是無可奈何的事,就只好乖乖的低著頭跪到一邊去,

  但是胥如竹的心態,比起剛剛得知自己受傷的時候要好許多,但一看到賢妃把他給踹出去。還很有些心疼的坐起了上半身拉住了賢妃。

  “母妃此事與他無關,你先冷靜一下,我想必然是有誰在背地裡暗害於我,你就算怪他也沒有用,若是把他給打死了,以後又有誰來服侍兒臣。”

  “對,你說的不錯,肯定是有人眼紅我們母子,所以才故意想要讓你出醜,只是,到底是誰呢?是蕭淮安,還是皇后?可是皇后那邊胥如烈都已經離開了,她難不成現在還對皇位有什麼妄想?”

  賢妃深吸了一口氣,為著胥如竹的緣故,她也懶得再去對非白多加深究,她提著裙襬到胥如竹的床邊坐下,看著被開啟一半裹著胥如竹的腿上的紗布,裡面一片深色的淤青,就感到心裡一陣陣的抽疼。

  她躊躇著伸出手去想要檢視胥如竹的傷勢,卻又怕把他給弄疼了,只好悻悻的收回了手按在額頭上,滿腦子裡都是一團漿煳。

  胥如竹看到她這副樣子,輕輕使了個顏色,讓非白站到一邊兒去,自己則揣摩了兩下,跟賢妃商量。

  “母妃,事到如今,也顧不上這許多了,暫且不要告訴其他人我這傷勢的事情,只說正在休養,能在宮裡面對我下手的人必然有點本事,咱們得慢慢的才能把人抓出來,千萬不可打草驚蛇。”

  說到一半,胥如竹有些嫌棄自己這半靠的動作有點兒累,就又調整了個姿勢,把後面的話講出。

  “還有就是,今日就是父皇的生辰禮,晚上會請各大臣來宮裡大擺宴席,咱們今天定然要好好表現,把其他人全部都壓下去,這樣父皇才會放心的把皇位交給我們,你也先不要難過了,兒子心裡一切都有數。”

  許顧盼只不過是一方庶民,在進宮成為賢妃之前,她幾乎沒有讀過什麼書,所以具體拿主意的事情,一般來她還是聽胥如竹的。

  看到胥如竹說的這麼胸有成竹的樣子,賢妃就算心疼,卻也更關心大事,所以只好答應著,假裝什麼也沒發生一樣先回去了。

  而胥如竹看著賢妃離開了之後才收回了視線,飽含深意的撇了一眼非白,卻終究沒說什麼,招手讓他把新送來的傷藥給自己塗上重新包紮起來,也就讓此事的風波漸漸平息了。

  而後,很快就到了下午。今年的除夕格外的熱鬧,大街小巷,從天亮開始就一直到處鞭炮爆竹,響了整整一天。

  雖然有些吵耳朵,但最最珍貴的還是這一股在現代再也看不到的年味。

  蘇嬌穿著一身簡便的騎馬裝,把自己裹得厚厚的,在家裡起了個大早,就為了和木槿她們玩了一個上午的打雪仗,到了下午,才想起把自己收拾收拾一下,準備入宮。

  晚上就是皇帝的生辰禮,各位大臣的官眷自然是希望越早入宮越好,也能多些時間結交比自己品級高,或者身份更為高貴的名門望族。

  然後因為每個人都不希望自己遲到,而成為別人口中的笑柄,所以漸漸地早早的入宮就成為了每次宮中擺宴席的風俗慣例,蘇嬌自然是不喜歡這種奇怪的風氣,踩著點去吃完了飯就回來,不是恰到好處嗎。

  提早了那麼長的時間,萬一碰不上說話投機的人,就只能像個木頭一樣在金碧輝煌的大殿裡助力上幾個時辰,想想都讓人覺得像是腦子壞了。

  蘇嬌忘了晃頭反正身邊有木槿和木蓉兩個人幫自己裝扮,他也好省了許多的麻煩,兩眼一片空洞大腦放空就可以胡思亂想,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好容易收拾妥當的,穿的又保暖又不失風度,木蓉才終於鬆口,讓木槿去準備馬車送蘇嬌入宮。

  木槿和蘇嬌同時鬆了口氣,大家洋洋灑灑的在屋子裡煳弄了片刻功夫,將身上烤得暖暖乎乎的,又得出去面對寒冷的溫度。

  “淮安他什麼時候過來?這次的千秋宴把淮安的身份都揭開了,那咱們坐的位置是不是和往年也不一樣呀?”

  蘇嬌搓了一下自己的小手掌,等人木槿把小凳子從馬車上搬下來的空當,與木蓉閒聊了幾句。

  而蕭淮安自然不必說,一年到頭都是個大忙人,很少有休息的日子,今日也早早的入宮去幫忙了,至於具體幹了些什麼,蘇嬌就不得而知了。

  但是木蓉卻沒有蘇嬌這麼的悠哉悠哉,她擰著眉頭,生怕蘇嬌和其他的貴婦名媛脫節,急得嘴巴里面唿出的熱氣,都快要合在一起,凝結成一團大霧了。

  “按理來說,皇子所坐的位置確實會和大臣們的不一樣,但是大人的身份擺在那裡,想必也就是再往前面去一個席位罷了,到時候宮裡面自然會有人安排的,夫人不必擔心。咱們還是趕緊走吧。”

  “好。”看木蓉這麼著急,都懶得敷衍人,蘇嬌也只能點點頭表示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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