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公主逃離

3,210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正所謂出其不意,必能得到意外之喜,像胥如燁選擇眾人一般都不可能想到的禮物,又比較貼合他個人的性格,想必反而還能夠引起皇帝的注意和喜愛。

  果然皇帝一看到小皇子功課上面那些娟秀的字跡,以及雖然尚顯稚嫩,但是赤子之心明顯的字句,龍心大悅,很是讚賞的在小皇子的頭上撫摸了兩把。

  “果然不錯,你雖然開蒙晚,年紀又小,但是你這在民生問題上面的天賦,簡直和父皇年輕的時候一模一樣,若是你能快些長大個十來歲,父皇也不必像現在這樣如此操勞了。”

  話音落地,賢妃剛剛還在為了皇帝對胥如燁的禮物青睞有加,而感到不屑一顧,冷不丁地聽到皇帝的這番話,她和皇后一樣都震驚地瞪大了眼睛。

  畢竟之前誰都沒有想過,小皇子也會有競爭皇位的資格,但是皇帝說的這麼清楚,也叫他們吃驚過後反而鬆了口氣。再怎麼說小皇子才這麼大點年紀,將皇位交給一個黃口小兒,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想著,眾人也就都鬆了口氣沒有太放在心上,但是多多少少對胥如燁還是會抱有那麼一點點警惕的。

  胥如燁則為了皇帝的嘉獎,很是害羞的低下了頭去,不好意思地笑了兩下,似乎完全沒有注意到周圍不斷向自己投過來的惡意。

  皇帝也滿意的頷首,將剩下的幾本功課都挨個的看過一遍,而這時,宴會也進行到一半,該到了放鞭炮的時候。

  德全就和皇帝詢問了一聲,便要讓自己的乾兒子小李子出去通知,卻在這時,外面突然傳來一陣略有些古怪的騷動。

  “陛下,該放鞭炮了,城樓那裡的煙花也正在準備,一會兒還要請陛下和眾位大臣前往樓上觀禮。”

  “嗯,”皇帝點點頭,才答應了一聲,就聽到外面的動靜有些不太對勁,他不自覺的擰起了眉頭,蕭淮安也顧不上和蘇嬌相親相愛,連忙站了起來。

  而後,便在眾人疑惑的注目當中,大殿的門突然開啟,一個行色匆匆的侍衛,腳步蹣跚的從外面衝了進來,一直跪到了皇帝面前的臺階下。

  “陛,陛下,大事不好,城郊的偵察營送來訊息,據說柳州那邊有動靜,柳州刺史正在各處招兵買馬,大有向京城進發的意思。”

  “什麼?!”此話一出,滿座皆驚,皇帝更是詫異的瞪大了眼睛。

  按理來說,像這種還沒有發生的事情,換作別的朝代也不必這麼大張旗鼓的突然闖入宴會來匯報。只不過同樣的情況,放在皇帝胥華引這裡,可就大不相同了。

  皇帝秉承著歷朝歷代幾位先帝的思想,從來不許大權旁落,兵權移交,他能夠同意地方刺史擁有一部分調動兵營的權利,也只不過是為著地方偏遠,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的緣故。

  但要是有任何招兵買馬,屯兵屯糧的訊息,就算他們沒有表現出任何的不軌之心,那也是一同謀反。

  而且除此之外,更重要的一點是,柳州這個地方在大澤朝的東南方向,它與永安伯爵王重林所轄管的邊境地帶十分相近。

  柳州刺史許昆能夠悄無聲息的四處招攬兵士,永安伯爵卻沒有傳來半點訊息,直到事情鬧大了,才被偵查營發現,這件事的背後實在細思極恐,也是蘇嬌所無法料想的到的皇帝的擔心。

  區區一個許昆,皇帝還不至於把他放在眼裡,但如果王重林也有那麼一點心思的話,這事就會有大幅度的轉變了。

  雖然王重林已經為了維護國家安定,在邊境守了十年有餘,和皇帝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交情,但是這也不代表他就能夠永遠的忠心下去。

  關於這一點皇帝對王重林的疑心,從他對楊家的疑心,以至於必須除之而後快就能夠看出些許。

  “陛下——”

  這些思量只不過是一瞬之間,蕭淮安第一個從守衛的訊息中清醒出來,轉頭想詢問一下皇帝的意見,就見著皇帝臉色不是很好,他為了自己心中的擔心,竟然深深把自己給氣暈了過去。

  “陛下?!”

  大家都還沒有回過神來,甚至距離皇帝最近的德全也一瞬間沒有發覺,等到皇帝兩眼一翻,頹然的倒在自己的龍椅上時,德全才驚唿一聲,語氣哽咽的跪倒在皇帝的身邊。

  聽到德全的唿喊,賢妃和皇后也紛紛轉過頭來,兩個女人從沒有接觸過這樣的事情,完全手足無措,只能站在一旁,不斷的唿喊皇帝。

  蕭淮安卻還是第一個明白人,他連忙讓蘇嬌起身退後,讓木槿和木蓉護著她,自己則過來吩咐德全。

  “陛下想必是氣急攻心,趕緊宣太醫,也暫且不要將陛下挪動,先送到偏殿,讓陛下好好休息一下。”

  在場的皇子,像胥如燁才只有八九歲,而胥如竹又是腿腳不方便,唯一能夠說得上話的也就是蕭淮安了。德全平日裡雖然對蕭淮安多有微詞,但眼下為了皇帝的安全,他也不介意暫時先摒棄過去的恩怨。

  “是,蕭大人說的不錯啊,還不趕緊過來人,抬一張春凳過來,小心著點,別傷著陛下。”

  隨後,德全按照蕭淮安所說的,招手叫了好幾個太監過來幫忙,一同護著將皇帝抬到偏殿過去,皇后和賢妃以及胥如竹也一路跟隨過去。

  他們上面的人一陣吵吵的走光了,剩下滿殿的大臣互相大眼瞪小眼也沒什麼意思,今日的除夕夜,以及皇帝的千秋宴,也就算如此潦草的結束了。

  “這叫什麼事,怕是明日陛下醒過來,就要準備派兵去平定柳州了吧?”

  “你說的輕鬆,現在又有誰有這個本事,能夠帶兵跑那麼遠,大皇子又不在這。”

  大臣們很是難以言喻的紛紛站起來,互相吐槽,說的卻也是實情,不過永安伯爵世子王徐林,起身之前卻隱約感覺到了一絲不詳的預感。

  其她人或者覺得沒有什麼,甚至有些人還更羨慕皇帝對於永安伯爵的格外青睞,但是永安世子方才注意到皇帝暈倒之前,幽幽投向自己的眼神,叫她心裡十分的不安。

  自古君王多有疑心,自己的父親是因為一直行事低調,喜歡韜光養晦,才不至於引來不必要的禍患。

  但是這一次柳州突然發生的暴亂出現的實在太過蹊蹺,而且不巧的是,偏偏柳州距離王重林所駐紮的邊境地帶十分相近,王徐林實在是擔心皇帝會因為這個緣故,而突然伸出對於王重林的忌憚。

  位於人上人,可實在是沒有平民百姓想象的那麼舒服,它背後的壓力也一樣很大,經常會壓的人喘不過氣來。

  王徐林好容易收拾好自己的心情,長嘆一聲,才悶悶不樂地準備和自己的夫人海朝雲回去。

  永安伯爵府的親家,海家乃是書香門第,祖上也曾世代功勳,所以教出來的女兒格外冰雪聰明,海朝雲一看到自己的丈夫這幅模樣,心裡一下子就把她的擔心給猜了個七七八八。

  她抿著嘴巴沒有說話,只是悄悄地拉住了王徐林的手與她淡然一笑,二人便跟在所有大臣們的背後出宮去了。

  而至於蘇嬌那邊,皇帝突然暈倒,已經叫許多人方寸大亂。她雖然跟蕭淮安有夫妻之名,但是細緻的論起來,自己留在宮裡的處境也實在有些尷尬,而且蘇嬌呆在這裡也幫不上什麼忙。

  想著,蘇嬌便只好在宮殿外面等了片刻,直到有小太監送信說蕭淮安今天可能會晚些回來,她才不情不願的決定先跟著木槿和木蓉回府去了。

  今日除夕,又正好是皇帝的生辰,按理說應該是普天下最熱鬧的一天了,可是因為這陸陸續續發生的各種事情讓今天所有的歡樂氣息也都沖淡了不少。

  蘇嬌捧著楊若佩給她的手爐,嘟著嘴一副很不開心的樣子,木槿和木蓉跟在她的身後,見著她這副樣子也不好意思開口說什麼,使得蘇嬌這一路走過來的低氣壓,把宮裡路過的宮女太監們都給嚇著了,紛紛貼著牆更迅速離開了蘇嬌的面前。

  可不想這時,蘇嬌才剛剛穿過了今日宴會宮殿前面的長街,來到了御花園前面的一處相對寬闊的小空地上,埋頭正往白虎門走去呢,忽然一個雪球就不長眼的衝了過來,直接打在蘇嬌的頭上,把蘇嬌都打得一陣發矇。

  “真不好意思,你沒事吧?”

  蘇嬌愣了一下,迷迷煳煳之間聽到了遠處有個女孩子跑過來的道歉聲音。

  木槿和木蓉也被這一個突然闖入的雪球給震驚了,而後反應過來,木蓉就趕忙拿了木槿的手帕,幫蘇嬌把頭上融化的雪水擦掉。

  “哎呀,這地上的雪花,沾著各種灰塵泥巴的多髒呀,得趕緊擦擦,夫人,你沒事吧?”

  “沒事。”蘇嬌輕輕的搖了搖頭,呆呆地摸了一把已經被打溼的左耳,她倒不覺得這個雪球有什麼冒犯到自己反而覺得挺有意思的,要不是有芙蓉的這些話,恐怕她下一刻都要忍不住加入前面那些玩雪仗的人裡面了。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