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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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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衛看過了路引,但其實根本不在意這上面所記載的是從什麼地方送出來的路引,她不屑的撇了撇嘴角,就剛準備按照固有的臺詞,想要嚇唬小廝和胥如烈。

  可不想一抬起頭,見著胥如烈如此氣宇軒昂的站在那裡,叫他頓時閉上嘴巴,不敢多話。

  想要勒索,也得要根據對方的來頭進行判斷,胥如烈好歹是從京城出來的,這一身的氣度,一看就不是普通的富家公子。

  尤其胥如烈腰間所佩戴的那塊玉佩,當初他的皇帝親自御賜的皇子玉佩,被蕭淮安用馬球贏走了之後,蕭淮安就一直沒有歸還,而為了表示彌補客氣,蕭淮安就送了他另外一塊玉佩。

  這塊玉佩上面的花紋,可是蕭淮安他的御史臺衙門的象徵神獸麒麟,這種神獸尋常人可不敢隨意佩戴,自然佩戴它的人也不會是什麼普通人。

  這麼掂量著,守衛心裡頓時一沉,把什麼想要錢,以及繼續刁難胥如烈下去,甚至打算把他和小廝一同拉過去徵兵的想法,全都拋諸腦後,等到胥如烈從馬車上跳下來,就趕忙恭恭敬敬地行了個禮。

  “不知道是京城的哪位大人,居然到我們這裡來了,實在是有失遠迎,方才屬下多有得罪,還請大人恕罪。”

  聞言,胥如烈臉上頓時露出一個不屑的表情。他確實是沒有在外面生活的經驗,但不表示他就是個傻子。

  城牆之下,這裡的動靜明顯就是在非法招攬民兵,而這個守衛原本什麼打算,是個人也都能想的出來。

  不過為著自己和蘇憐是偷偷跑出來的,不宜太過聲張,所以胥如烈便只好暫時按耐住,免得打草驚蛇。

  “我不是什麼大人,我只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客商,這次回家探親而已,那麼既然你們看過了路引沒有什麼問題的話,可否放行了呢?”

  “是,是,屬下明白,放行。”聽著,守衛連連點頭,生怕胥如烈會轉變打算,找自己的麻煩,趕忙讓身後的兄弟把城門口的柵欄給搬開。

  胥如烈收回視線,也不打算跟守衛繼續糾纏或者當場盤問什麼,轉身先上了馬車,就先讓自己一行人進城。

  而與此同時,京城中。

  蕭淮安起了個大早,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就要準備入宮看望皇帝。床上蘇嬌還睡得很熟,不知道夢到了什麼好事,她還很高興的咂巴了下嘴。

  他回頭好笑的看了蘇嬌一眼,此時太陽已經出來,昨天晚上堆積的雪花也差不多要快消融了,這是好事,也是壞事。

  蕭淮安抬頭看了下天,知道冰雪消融之時,天氣最冷,就在臨行之前,囑咐了木槿和木蓉一定要把蘇嬌的門窗關好,屋裡的炭火不能斷,才迅速前往了皇宮。

  此刻太陽已經漸漸從天邊升起,多日來的夜風雪,終於在昨天晚上告停,今日正值融雪之日,所以隱隱的讓人感覺到了刺骨的寒意。

  今天才是正式過年,大年初一,滿京城濃濃的熱鬧氛圍還沒有散去,大街小巷的人都抓住一年難得可以休息的時間,盡情的享受生活,互相走家串巷,看起來一片其樂融融。

  但是皇宮裡面卻完全和外面像是兩個世界,僅僅隔了一道牆,皇宮內大大小小的三宮六院,都不敢發出半點聲響,靜靜的猶如無人之境。

  蕭淮安披著斗篷來到白虎門下,一抬起頭,還沒有走進去就感受到了撲面而來的肅穆氣息,叫他心裡一直有一股不詳的預感在那裡縈繞著。

  而等蕭淮安入宮去之後,才發現許久不曾參與政事的是大夫是太尉,居然也跟著一些過來問安的大臣們,一同出現在了上書房內。

  昨天晚上皇帝在他自己的千秋宴上暈倒之後,直到現在宮裡都沒有傳出什麼訊息來,又加上皇帝的年紀不小了,難免會惹得一些人發自內心的擔憂,以及某些不可言說的別的期許。

  所以為了避免有人蠢蠢欲動,以及將蕭淮安和皇帝之前的打算繼續下去,所以蕭淮安一早就趕過來作證,想要瞧一瞧都有些誰。

  蕭淮安緩緩的從尚書房的窗戶那大概看到了屋裡頭有些什麼人,他淡淡的將視線從是太尉身上轉移開來,便有些不自覺的在馬戈的身上多停留了兩下。

  馬戈雖然不會武功,但好歹也是個兵部尚書,柳州那邊發生的事實在是蹊蹺,要說與他無關,蕭淮安還真不是很難相信。

  “蕭大人,不知你可知道陛下那邊情況怎麼樣了?我等今日入宮來想要求見陛下,結果連德全公公都未曾見到,我等這只好在這裡多等些功夫,求大人好好的去問清楚,也好讓我們安心。”

  率先開口的是刑部尚書金山,今天倒是十分湊巧,除了是太尉以外。六部尚書就到齊了五個。

  而至於禮部尚書李上書,估計是因為千秋宴上出事,他想要避嫌,所以才沒好意思過來,又或者還有一層,他的原配夫人沈星竹,原本也是從柳州來的。

  為著這些人當中,工部的顧霆和兵部馬戈從來不是好多嘴的人,吏部的林惟雍也是個喜歡隔岸觀火的料,戶部的張松,因為張語歌和蘇嬌的緣故,勉強算得上是長輩,所以跟蕭淮安有些交情的也就是金山了,由他開口再合適不過。

  蕭淮安抬眼,面無表情的將這些人淡淡地掃過了一眼,再正式走到幾位尚書面前,客氣地還了個拱手禮。

  “我也是方才才剛入宮,不過據我所知,陛下身子不適,目前還沒有行轉過來,但是關於柳州那邊的事情,我們必須要提前開始籌備起來了,那麼這件事,還得需要兵部尚書馬大人,你多多費心了。”

  聞言,馬戈也不覺得吃驚,他眼觀鼻鼻觀心的一直乖乖站在自己位置上,聽到蕭淮安提到自己,才像是勐然回過神來似的,與蕭淮安點了下頭。

  “本官不才,也一定會想辦法為陛下分憂的。”

  這一幕怎一眼看上去,還以為蕭淮安跟馬戈的關係有多好似的,但是他們二人之間的火藥味,還是隻有當局之人才能夠明白。

  馬戈一隻是覺得蕭淮安是個難纏的傢伙,不管他身為皇帝私生子的身份點沒點露,馬戈都一直對他十分忌憚,

  但總是慶幸蕭淮安只能在京城這些地方發揮他的本事,所以馬戈也不是格外的擔憂,可是眼下,蕭淮安已經知道了自己做了些什麼,還能夠保持這麼淡定地和自己說話,就叫馬戈不得不忌憚了。

  當初蕭淮安和蘇嬌把那封信送過來,讓張語歌去調查私印的時候,即使林風的動作再怎麼謹慎,也還是不小心走漏了點風聲。

  所以馬戈已然對於蕭淮安瞭如指掌,遠比蕭淮安了解他自己的情報要多得多,其他的馬戈倒不是很擔心蕭淮安調查,可唯獨有些在意皇帝是否也從蕭淮安那裡知道了些什麼。

  所謂薑還是老的辣,如果皇帝認真起來的話,馬戈他也沒有這麼大的把握能夠矇混過關,更何況,皇帝身邊還有一個是大夫。

  想罷,馬戈越發的覺得自己前段日子,篡改了賢妃送給她兄長柳州刺史許昆的書信,讓許昆理解錯了賢妃的意思,是個明智之舉。

  若是因為京城無人,蕭淮安不得不遠行的話,山高水遠的,自己也能夠有機會將蕭淮安好生的處理一番。

  只可惜這些東西都是馬戈在自己心裡面思索出來的,也沒有人知道他做了何等惡毒的打算,那邊蕭淮安也還正忙著和林惟雍這個老狐狸掰扯,一時間也沒有人注意這個向來存在感低弱的馬格。

  不過是太尉今日入宮來,也一句話都沒講,靜靜的站在邊緣,遠遠的聽著蕭淮安的盡力周旋,眼角餘光倒是注意到了馬戈的逐漸變得詭異的表情。

  是太尉揣著手,只不過多撇了他兩眼,就淡淡的收回了視線,並長長唿出一口氣,臉上沒有半點的情緒起伏,叫馬戈也沒有發現。

  終於,等到皇后那邊聽說了上書房有幾位大臣們等著,才派了喜鵲過來告訴他們皇帝沒事,將他們打發走了。

  蕭淮安擰著眉頭,卻不想這麼輕易的就離開,還打算去親眼見一見皇帝的狀況,可還是被喜鵲給一口回絕。

  但也幸好,聽說了小皇子胥如燁一直守在皇帝的床邊,蕭淮安這才沒有什麼別的話要囑咐的,轉頭走在所有大臣的最後面。

  “陛下向來英明,殺伐絕斷,對於幾位皇子也是向來嚴苛,但是對於小殿下倒是無比的寵愛,莫非真是因為年紀大了,所以一顆慈愛之心也漸漸的湧出了嗎,蕭大人你覺得呢?”

  說著,是太尉轉過頭來靜靜的看了蕭淮安一眼,他突然開口,叫蕭淮安原本以為自己是最後一個人,這會反倒給他嚇了一跳。

  “是太尉所言有理,本官也尚且年輕氣盛,不懂這些事,是太尉覺得如何,便是如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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