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順水推舟
“哼,你府上的那些下人都是你的人,難道也可以根本跟身邊的人相提並論?”皇后冷哼一聲,也不說什麼,就任由蘇憐在那裡跪著。
胥如烈建跟皇后說不清楚,索性自己抬手要把人給攙起來,但皇后看到這一幕,卻越發的火上心頭。
“果真是本宮之前太任由你胡作非為了,本宮現在可不能看著你繼續這麼墮落下去,喜鵲,讓你找的人帶來了嗎?”
“是,娘娘。”話音落地,喜鵲輕輕地拍了兩下手,胥如烈還拉著蘇憐的手腕,沒來得及動作,門外就走進來了兩名尼姑。
“見過皇后娘娘。”這兩個尼姑雖然看著已經年過半百,但身材卻十分魁梧,長的又挺兇,神惡煞煞的,一上來先向皇后請安,之後便從胥如烈的手中把蘇憐給拉了過來。
“三皇子恕罪,蘇姨娘,貧尼得罪了。”
蘇憐一時都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就到了這兩個老姑子的手中,二人按著她的肩膀,狠狠地往一壓,頓時疼得她淚眼汪汪。
“皇后娘娘,妾身不知道做錯了什麼事情,娘娘要這麼懲罰妾身,還請皇后娘娘饒命,妾身下次再也不敢了。”
“還請蘇姨娘不要亂動,貧尼本來沒用多大力氣,你若是非要掙扎,不小心弄傷了哪裡,貧尼可就不知該怎麼向三皇子殿下交代了。”
不過蘇憐這麼一副柔弱的樣子,面對這兩個心如磐石的老尼姑,沒有半點的作用,甚至其中一人嘴角還帶著一抹嘲諷的淡笑。
“放肆,你們這是在做什麼,知道本殿下的身份,還不趕緊給本殿下把人放開!”胥如烈看著蘇憐一臉的淚痕,幾乎心疼的無以復加。
蘇憐則悄悄的低下頭去,暗自垂淚,蠕動了一下嘴唇,卻不知該說些什麼,只是一個勁的喊著。“殿下,殿下救命。”
“如烈,你不必這麼緊張,本宮還沒打算要了她的命。”皇后被這場鬧劇吵的心煩,輕輕喚了一聲,把胥如烈的視線吸引過來,喜鵲隨即取出自己的手帕給蘇憐堵在嘴裡。
“趁著你們都在,省的日後埋怨本宮隨意處置。如烈,本宮就實話告訴你,本宮不管你對三皇子妃做了怎樣的事,眼下戶部和永安伯爵府已經知道了她過的是什麼日子,本宮和你必須得要給他們一個交代。”
看著蘇憐此刻這般可憐的模樣,再想起當初因為她,自己在皇帝面前所受的委屈,皇后頓時感覺心裡一陣暢快。
“區區一個蘇憐,只是蘇家上不得明面上的女兒,蘇大人一人也比不過戶部和伯爵府,這之間孰輕孰重,你應該想得明白,”
“本宮現在已經是寬大處理了,只是讓他到隔壁山下的蓮花寺中抄寫佛經,若不然的話,陛下,得知的此事追究起來,可就不會這麼簡單了。”
說著,趁著胥如烈還在走神之際,皇后走到了蘇憐的跟前,伸手把帕子取了出來。聽了剛剛皇后的話,現在又跟她兩個人距離得這麼近,蘇憐一張瓜子模樣的小臉兒煞白一片,唯有鼻尖和眼眶下是一陣薄紅。
皇后為什麼會湊的這麼近,蘇憐自然明白是什麼原因,此刻她勉強是止住了哭泣的聲音,但眼淚卻不住的順著臉頰流下來。
“殿下,殿下不必顧及妾身,皇后娘娘說的極是,殿下想必需要戶部與伯爵府的相助,妾身不能幫到你什麼,妾身甘願受罰。”
“不行,明明你什麼都沒做,憑什麼要讓你來賠罪。”胥如烈一揮袖子,整張臉因為過度氣憤而漲得通紅。
“且不說我們是君,他們是臣,他們本就沒有資格在我們頭上作威作福。再者,一人做事,一人當,他們如果非要一個交代,那本殿下就親自登門向那個張語歌道歉,再不濟,乾脆和離算了,省的兩看生厭。”
“混帳,這種話是能夠隨便說的嗎,你可知道當初為了定下這門親事,本宮費了多大的功夫。”皇后娘娘怒罵一聲,險些因為過於氣憤而暈過去,幸好有喜鵲在那及時把人扶住了。
“母后,你向來是最溫厚善良的,你就忍心拿憐兒來頂罪。”胥如烈看的一驚,趕忙收斂了語氣,也幫著攙著皇后。
“本宮看你是被她給迷的昏了頭了,就該讓你們離遠一些,你才能清醒一點。”皇后藉著他的手才站得住,但聽著他的話,卻恨不得還是暈過去才好。
“夠了,把她給我帶下去,本宮不想看到她,立刻就坐馬車到蓮花寺去,沒有本宮的吩咐,誰也不準接她回來。”
蘇憐哭的撕心裂肺,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只能最後抬起淚眼婆娑的眼睛看向胥如烈,“殿下,妾身不能再侍候你左右了。”
“憐兒――”胥如烈睜大了眼睛,作勢就要追上去,只可惜左手被皇后死死的拉住,那兩個老尼姑又走得快,不消片刻功夫,這裡就已經聽不到蘇憐哭喊的聲音。
而隔壁院子就是蘇夫人休息的禪房,對於這裡發生的一切,蘇嬌都能聽得清清楚楚。床上的張語歌已經哭的睡著了過去,而床邊則圍坐著兩眼含淚的張夫人和一臉凝重的伯爵夫人。
“語歌受了這麼大的委屈,皇后就打算這樣的搪塞我們。”
伯爵夫人氣憤不已,但看著床上的張語歌,眼裡流露出的又滿是心疼。
張夫人伸手撫摸著張語歌柔順的秀髮,眼睛裡一半傷心,一半心如死灰。“這又能怎麼辦呢,皇后娘娘到底是向著她的兒子,”
“但是這次的事情鬧出來,我們可不會再相信皇后娘娘的話了,倘若語歌再在三皇子那裡瘦了半分,委屈我和大人都不會輕易罷休的。”
說著,伯爵夫人伸手拉著她的手臂,“嫂嫂放心,不說哥哥那邊,便是我這個做姑姑的,重林和徐林也都對語歌疼愛有加,絕不可能放任三皇子為所欲為的。”
可憐天下父母心,聽到張夫人發自肺腑的決心,讓蘇嬌也不禁想起了當初蘇夫人對自己的袒護。蘇夫人在一旁坐著,沒忍心打擾張夫人她們妯娌之間的說話,此刻正靠在桌子旁邊,有一下沒一下的打盹。
蘇嬌也不想打擾了她睡午覺,便悄悄拉著蕭淮安到門外說話。“之前不是再三跟你囑咐了,不要把這件事情鬧大了,我還沒有跟語歌好生商量過呢,你怎麼就直接到皇后那裡告狀了。”
“幸好皇后娘娘還算是個懂道理的人,不然恐怕語歌以後在宮裡的日子會過得更加難受。”
話音落地,蘇嬌便禁不住長長的嘆一口氣。
先前在書裡看著的時候,胥如烈也最多是個獨寵蘇憐的痴心男子,怎麼自己一過來,他就變得這麼冷漠狠心了呢,連一點道理都不講,把語歌折騰的都想自殺。
還是說因為自己退婚所導致的劇情變動,讓胥如烈的人設都有些崩塌了?
想著,蘇嬌就不禁陷入了沉思之中,蕭淮安看她半天都沒說話,連忙伸手在她的眼睛前面晃了兩下。
“張家小姐心疼父母這件事,最後也只可能歸於平靜。不過你如果想要安心的話,就應該快刀斬亂麻,若不是張夫人和伯爵夫人都在,就算我去請了皇后娘娘過來,對三皇子也不會有半點影響。”
“哦?我還說張夫人他們怎麼來的這麼快,原來是你在前面通風報信啊,沒想到你想的還挺全面的。”
蘇嬌回過神來,轉念一想,就短短半個時辰的時間,蕭淮安就能夠處理得這麼周到,這樣的本事和氣魄,合該他才是這一本書的男主角呀。
“若非如此,皇后娘娘怎會有忌憚,如此迅速的處置了蘇憐,日後三皇子就算再想要如何,也會受到一定的掣肘。”
“那蘇憐還真是夠可憐的,雖然多多少少的有點關係,但一個在宮裡,一個在宮外,三皇子犯的事要讓她來承擔,正好是個完美的背鍋俠。”
蘇嬌嘖嘖兩聲,想到以蘇憐這樣嬌弱的身子在尼姑庵裡面待著,這二者的氣質倒還莫名的吻合。蓮花寺,正好配這一朵白蓮花。
“怎麼,難不成你還開始心疼起你這位妹妹了?”蕭淮安看蘇嬌嘆息,不免如此認為,蘇嬌卻搖了搖頭。
“心疼還不至於最多就是不關我事,我主要擔心的是回去之後,父親恐怕又要找我們的麻煩了。”
“你……”聞言,蕭淮安伸手才想拉著她安撫個幾句,忽然就瞧見皇后帶著喜鵲走過來。
“見過皇后娘娘。”二人紛紛行禮,皇后立馬擺出一副最端莊的模樣,輕輕地抬了一下右手。
“蕭大人免禮,今日還多虧了蕭大人,否則只怕本宮還不知道會發生這種事。”
聽著語氣,怎麼好像還有些怪他多管閒事了呢,蘇嬌低著頭在心裡嘟囔了兩句,蕭淮安緩緩起身,“本官也只是碰巧遇見而已,畢竟三皇子妃出事非同小可,自然應該告知皇后娘娘。”
“自然,本宮心裡明白。”皇后勾起唇角,露出的笑臉叫人看不出是真心還是敷衍,“對了,張夫人和伯爵夫人也都在吧,本宮進去問候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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