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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泊明志是太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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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你是辛苦了,來給你一個最大的雞腿作為獎勵。要不是你在陛下面前呆的久了,知道該如何說話,恐怕語歌的公道還逃不回來呢,明天我就再從那個側門進去看看語歌。”

  蘇嬌趕著洗了手,拿起筷子第一個給蕭淮安加菜,連旁邊負責佈菜的木槿都沒來得及,只好慢慢的又把筷子放了回去。

  “張小姐出宮,怎麼可能會再住在那個小院子裡,三皇子不是這麼沒有分寸的人。”看蘇嬌說的這麼興高采烈,蕭淮安又是覺得好笑,又是感到無奈。

  “啊?那我不是進不去了,有三皇子在府上,他肯定不會讓我見她的。”更何況我也不想見到胥如烈。

  蘇嬌咬著筷子頭,很有些為難,蕭淮安則端起酒杯淺酌一口,裝作若無其事的隨口提道。“卻也不盡然,三皇子現在肯定滿心盤算著如何救蘇憐回來。”

  “那我就趕在胥如烈不在的時候去看她,說不定他擔心蘇憐回來會誤會,連自己的皇子府都不打算住呢。”

  只需要一句話,蘇嬌瞬間就開竅了,還煞有介事興奮地捶了一下自己的手掌。蕭淮安悄悄低下頭去,沒忍心告訴她完全可以藉著伯爵夫人大搖大擺的過去。

  “那現在語歌可以出宮了,可以見到自己的父親,母親,想必她應該就不會再想著自殺了吧。”蘇嬌歡喜的衝蕭淮安笑笑,卻不自覺的神情又黯淡下來。

  張語歌之前所說的並不完全,因此蘇嬌並不知道皇后曾逼著她與胥如烈有第二次接觸,但蘇嬌卻清楚當初大婚之後有多嚇人,多多少少也能猜測到一些原因。

  蕭淮安看著她心下不忍,剛想說些什麼安慰她幾句,卻看到門口的小廝提著衣襬,急急忙忙地跑了進來。

  “大、大人,大事不好了!”

  小廝提著衣襬風風火火的跑進遠來,一不留神,還險些被前門的門檻給絆上一腳。等到他踉踉蹌蹌的跑到跟前,蕭淮安很有些失望的別過了眼神,木槿則端起身子怒斥一聲。

  “出什麼事了,沒看見大人和夫人正在用飯嗎,有什麼事不能選個好時候過來說,好歹是蕭府的人,起碼穩重一些,否則豈不丟大人的臉面。”

  木槿難得說的如此嚴重,主要也是不想蘇嬌心情太遭,蘇嬌嘆了口氣,輕輕地擺了擺手。“算了算了,沒什麼的,她定然有要緊事要說,木槿你先過來,別影響了淮安辦案。”

  “是。”木槿答應著後退兩步,那個被她罵的暈頭轉向的小廝才回過神來,趕忙衝著桌上的兩人一鞠躬。

  “回稟大人,回稟夫人,方才御史臺的人來了,說是朱雀街上發生了一起鬥毆,希望大人能儘快過去看看。”

  “只不過是普通的鬥毆,若是普通百姓自有御史臺掌管,若是官員犯事,便送往刑部,怎的還跑到我府上來了?”

  沒想到這麼怎唿跑進來的卻是如此簡單的案子,蕭淮安很有些不悅的看向小廝,小廝給他瞧的滿頭冷汗,點頭哈腰著趕緊回道。

  “這個,御史臺的人已經過去了,但是這兩邊都不好送。是三皇子,三皇子出宮之後在酒館喝酒,不小心打傷了人,官差這才到咱們府上來請大人的示下。”

  “三皇子。”蘇嬌淡淡的念著這三個字,隨即轉過頭來,忍不住發出一聲冷笑。

  難不成就因為自己做錯了事情,被皇帝一通責罵,結果就借酒買醉,趁著酒瘋打人,這所謂的原書男主,也未免太脆弱了點吧。

  蕭淮安注意到蘇嬌臉上嘲諷的表情,揮了揮手讓小廝先下去,站起身來,木槿便幫著他整理衣服,並披上披風。

  “是關皇家臉面,我便過去看一眼,你先自己吃飯吧,不必等我了。”

  “也是辛苦你了,這麼大晚上的還要為了他的事情跑那麼遠,要我說乾脆送到刑部,他就是……”

  蘇嬌輕嘆一聲,一隻手撐著下巴,冷不丁地脫口而出,叫她身後的蝶翠和木蓉都聽得膽戰心驚,蕭淮安趕忙搶過了她的話頭。

  “朱雀街上魚龍混雜,難免有些人說話不當,發生些口角爭執也是正常,只要沒有人員傷亡,此事應該好處理,我去去就回。”

  “居然這麼小心,”聞言,蘇嬌忍不住嘟囔幾句,“那好吧,再見啦。”

  蕭淮安拿蘇嬌沒辦法,著意多看了她一眼,又用眼神向木槿傳遞指示,隨即便拂袖出門。外面的大堂之中,除了御史臺跑過來的官差,梁信也早已備好了馬車在那裡等候多時。

  坐上馬車,在官差的帶領之下,蕭淮安很快就來到了朱雀大街最熱鬧的一條小街上,在這小街靠近路口的位置,開著一家簡單的小酒館。

  小酒館店面不大,所以店門口的一片空地都是靠一個布棚子撐起來,擺放的桌子竟比店裡面的還要多。近日天氣炎熱,大多數人嫌屋裡煩悶的慌,便都在外面乘涼好飲。

  但是因為胥如烈喝醉了,與人有了肢體上的衝突,這酒館的客人都已經被趕走了大半,剩下的一部分還得是御史臺的人來得及時才勉強留住了。

  蕭淮安皺著眉頭上前盯著桌子上爛醉如泥的胥如烈,臉上一片凝重,正想找個人問清楚情況,誰知旁邊御史臺的人竟然連太尉都請來了。

  是太尉一手拿帕子捂著口鼻,一隻手揮舞著讓人把大夫叫進去,給那個受傷的人先看看傷勢,見蕭淮安也趕了過來,便上前打聲招唿。

  “蕭大人來的正是時候,否則本官還真不知道該如何向陛下稟報。蕭大人揣摩陛下的意思,要不然此事咱們私下裡和解算了,也省得百姓們對皇家多有致喙。”

  見狀,蕭淮安也拱手致意,“是太尉客氣了,您可是我朝元老,與陛下出生入死,還有過護龍之功,晚輩又如何做的了太尉大人的主。太尉大人先時雷厲風行,怎的今日反倒如此猶豫了。”

  “那也只不過是年輕時意氣風發,不知好歹,現在老了,誰又不愛惜自己呢。”是太尉撫摸了一下自己的鬍子,可見他今日完全是湊熱鬧似的來瞧瞧,並沒有打算接管。

  太尉是大夫,少年時與皇帝一同在上書房學習,可算得上是同窗舊友,又曾在御駕親征中死裡逃生,救過皇帝性命,因此即使他現在老了,行動不便,皇帝也給了他一個太尉的職位。

  身為太尉,掌管兵權,但太尉本人卻無法在騎馬應戰,對皇帝而言也更好把控。

  或許也正因為如此,太尉年老之後便看淡世事,幾乎什麼事情都不願意受理,今日恐怕也是因為牽扯到了皇室子孫,有無處可以主理,他才勉為其難的過來瞧瞧。

  不過既然蕭淮安都過來了,那就用不著他什麼事兒了。

  蕭淮安見說服不了是太尉,便也懶得繼續勸說下去,幾步走到了醉倒在桌子上的胥如烈身邊。胥如烈臉頰通紅一片,嘴裡還嘟嘟囔囔的不知道在說什麼,官差都不敢來碰他,但也總不好叫他一個人在這裡趴著。

  蕭淮安掃了一眼,便一手揪著他的後衣領子,一手扶著他的手臂,把人攙了起來。“三皇子殿下,可否聽得到本官說話。來人,醒酒湯拿來。”

  話音落地,負責熬湯的酒館小二便趕緊把東西拿來。但偏偏喝醉酒的人不好掌控,蕭淮安眉頭緊鎖,一隻手拉著胥如烈,另一隻手準備將湯給他灌下,誰知胥如烈腳下一軟,竟然靠在了蕭淮安的肩上。

  “憐兒,憐兒,你等我,我很快就去救你。”

  蕭淮安幾乎要給氣的火冒三丈,將碗放到桌上,怒斥一聲,“還不趕緊來人將三皇子攙扶住。”

  邊上圍著一圈的御史臺官差都給這一幕看得驚嚇不已,隨後才回過神,想起來靠近。

  “混帳,你們知道本殿下是誰麼,竟然敢來碰我,信不信本殿下把你們全都給收拾了。”

  官差小心翼翼的試圖靠近,不過他雖然意識不清,眼睛眯起一條縫,卻看清了靠近的人是誰,大手一揮就把人全都給趕了回去。

  所幸梁信來得及時,且是從背後靠近,趁著蕭淮安鬆手的同時,一把把人給扶住了。蕭淮安氣的輕哼一聲,抓著胥如烈的下巴親自把解酒湯給灌了進去。

  胥如烈模模煳煳的把解酒湯當成了好酒,喝的倒是一滴不剩,叫梁信不免鬆了口氣,又把人重新放回桌上。

  蕭淮安分外嫌棄地走開了些,接過手下官差地來的手帕,將指尖擦拭乾淨,便看向酒館小二。

  “方才的事究竟是什麼情況,三殿下為何在此與人發生爭執,你應該全都看在眼裡的吧。”

  “是,回大人的話,今日下午本店生意最熱鬧之際,三皇子就走過來叫了好幾罈子的酒,”反正今天的生意也是做不下去了,胥如烈發酒瘋時又打碎了不少的瓶瓶罐罐,如實回答的話,說不定還能討要一些賠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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