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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榴更比石楠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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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嬌透過面前的鏡子,看著站在自己身後的兩人,禁不住微微一笑,“像蝶翠和我都是先在內宅裡待著的女子,像這種斷案的細節實在是不太瞭解,真不愧木蓉你是呆在淮安身邊的,思考的就是夠全面。”

  “夫人就不要打趣奴婢了,奴婢也就是耳濡目染,隨口說說而已,大人他應該還有更深的考量,奴婢可不敢揣摩主子們的心意。”木蓉給蘇嬌說的臉上一僵,又有些不好意思,又有點擔心她誤會,連忙解釋道。

  “我知道,我就是誇你聰明而已。”畢竟像蕭淮安這個假太監的身份,肯定不會讓那麼多人知道,而且蕭淮安要是對木蓉真有意思的話,也不會捨得派來伺候自己。

  蘇嬌略舒展了一下兩手臂,竟不自覺地真有了些古代後宅主母的風範。

  正說著,外頭捧了一大花瓶火紅石榴花的木槿,便腳步輕盈地跑了進來,她雖說素日活潑好打聽一些,但是這力氣相對普通女子也是十分別致的突出。

  蘇嬌揉了揉自己還沒有完全消腫的臉頰,一不留神看見了木槿手中的石榴花,慌的她差點一扭頭,叫木蓉手中的胭脂給點到了眼睛上。

  “哎呀,這石榴我可是專門留著好好打理,等著兩個月之後吃石榴的,你怎麼把它給我剪了呢?不過倒是挺好看的。”

  蘇嬌呵呵笑著拉下木蓉的手,滿眼心疼地站起來走到桌前,捧著那一束火紅的石榴花,不知所言。

  木槿給她這話說的很有些不好意思地摸著後腦杓,“奴婢看夫人屋裡沒什麼花,所以才想剪幾只過來點綴,而且院子裡除了這個,別的也不好看呀。”

  “那就是還有別的花了,”蘇嬌心疼的嘆了一聲,忽然抬起頭,“別的什麼花?”

  木槿想了想,點點頭,“石楠。”

  “石……楠。”蘇嬌很有些不知所措的念出這兩個字,隨即倒吸了一口涼氣。

  素有花中流氓之稱的石楠花,要剪下來插瓶的話,那還不如先委屈一下這幾枝石榴了。

  “那還是算了吧,白花花的一片多難看,還是紅色的喜慶。”蘇嬌分外勉強的笑笑,知道木槿她們肯定不明白這石楠花的內涵,而她也完全不可能好意思跟她們解釋。

  “可是我看著還是心疼呀,又能結果又插瓶最好看的,又是現在開的就只有這個石榴了。我說你家大人是不是怕被石榴子噎著,所以整個後院就住了那麼一株石榴啊。”

  “啊?”木槿給蘇嬌問的一愣,微張著嘴巴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木蓉更是很不客氣的在後面捂著嘴巴偷笑。

  “夫人,你這不是開玩笑嗎?大人他英明神武怎麼可能會怕這個。”

  “哈哈,我就是說說而已嘛。”在眾人面前是以太監形象長大的,卻給人稱之為是英明神武,這種感覺還挺玩味的。

  蘇嬌禁不住在心裡頭笑笑,木槿則看著她的笑臉,很有些無趣的撥弄了一下花瓶上的石榴花。

  “那,夫人如果不喜歡奴婢拿這些花來插瓶的話,眼下也只有這個花開的最好了。不過城西到是有一大片的石榴林,是朝廷種的,不知道夫人有沒有興趣過去看看。”

  “城西?那不是一位姓張的員外他們家的私產嗎,怎麼又變成朝廷的了?”這個景點在原文中還挺出名的,算得上是一個大場面,自己不可能記錯的呀。

  蘇嬌滿臉的不解叫木槿聽得一愣,隨後木蓉才解釋,“是這樣的,那片石榴林的主人雖然姓張,但這位張員外與戶部尚書的張大人是表親,因此,在當日張小姐出嫁之時,他便將這片石榴林贈予了官府,算當做是賀禮。”

  張語歌出嫁,賀禮不送給張家或者胥如烈,卻專門贈與官府,這是咬定了覺得胥如烈能夠成為儲君嗎?這麼一想,我倒是有盼望著五皇子能夠上位了。

  蘇嬌抿著嘴巴,在心裡如是想著,須臾回過神來,點點頭,“也好,既然都已經成為公家的了,不去瞧瞧豈不是可惜,那木槿你去準備一下,咱們一會兒在外面吃早飯,順便過去。”

  “是。”木槿聞言,歡歡喜喜的又跑了出去,木蓉微不可查的搖搖頭,瞧著就好像是她故意想去看風景的。

  不一會,蘇嬌穿好了衣服,由木槿駕車,眾人在路上買了幾個包子,喝了碗豆漿,便掉頭前往城西。

  張員外的住處雖然是在僻靜的城北,但他也算是城中一赫赫有名的富商。

  除了城郊的各處田莊以及城中的酒樓市場,他的產業幾乎遍佈了京城的邊緣。就只有像古玩小裝飾品這幾個行業沒有涉足,給城裡的小販一絲喘息的機會。

  蘇嬌等著馬車行進的時間,盤算著路程,將車簾開啟,已經迫不及待想要瞧瞧那傳說中足足佔地五里以上的大石榴林,是怎樣的一片盛景。

  這片石榴林還有一個出處呢,原本的石榴林主人是想為他的妻子祈福,特意一人花費了十年時間獨自種植起來,但還是沒能阻止妻子,因為身染重病而撒手人寰。

  後來張員外瞧中了這裡的風水不錯,就買下來準備當個公園或者景點,收費才能進入。

  然後到了原書的後半部分,胥如烈要在天下人心中建立威望,與倭國奸細在這裡還有過一場殊死搏鬥呢。

  蘇嬌在心裡這般想著,不知不覺間就看到了從城北一直蜿蜒過來的那條北河支流。順著支流往上一瞧,那一片小坡上種植的滿滿當當的都是石榴。

  此處的石榴開花開的早,已經有好多的花朵凋謝了,結出小石榴的雛形,且透過石榴林的樹枝縫隙,還能夠看得到不遠處便是城西的出城城門。

  如此便是天時地利交通與人和全都齊備了,張員外將這片林子送出來,還當真捨得。

  “哇,好看。”等到了石榴林的園門口,蘇嬌走下馬車,望著這滿滿一片的標準紅配綠,竟然難得的覺得有些好看,可見不是人家搭配的問題,而是材質的不同。

  “木槿,這裡的花可以剪幾支帶回去插瓶嗎,以後咱們也不用再禍害後園裡那唯一的一株石榴樹了。”

  蘇嬌張開了雙臂,想要聞一聞著花朵的清香,只可惜什麼味道也沒有。同樣是姓石的,石榴就內斂多了。

  “應該可以,反正這片林子現在也就是給這附近住著的人過來賞賞花,摘摘果子。等過個幾個月結果子了,夫人還可以帶個籃子過來。”

  木槿將馬車放到一邊的棚子底下停好,便順手帶了一隻剪刀過來。木蓉看的眼角一抽,很有些擔心她把人家一樹的花都給剪完了,急忙拉住了她。

  “果子還是算了,在它開花之時,這麼多人就把花都剪完了,恐怕也結不出來。”

  “說的也是,咱們不能如此的壓榨,等過了幾個月,大概九月的樣子,就到了咱們禍害後院裡那一顆木槿花了。”說著,蘇嬌便與蝶翠相視一笑。

  “木、木槿。”木槿聽得一怔,把剪刀收起來,圍到蘇嬌的身邊,“夫人,木槿多可愛呀,還是看石榴吧。”

  “真是沒大沒小,身為下人居然敢跟主子這麼大唿小叫。”

  聞言,蘇嬌抿著嘴巴,微微一笑,但還沒來得及說話,不知從什麼地方就傳過來一個女子的聲音,她趕忙衝木槿擺了擺手。

  “別誤會啊,不是我講的。”

  “你就是前段時間嫁給了宦官奸臣蕭淮安的蘇嬌?居然還敢推了我三哥哥的婚約,簡直豈有此理。”話音落地,那個女子就追著又吐出來一句,且四面還有腳步聲在不斷靠近。

  蘇嬌轉過身來,木槿便趕忙張開手擋在她的面前,眾人順著聲音來源的方向看過去,只見一名穿著粉色宮裝的小女孩兒,踩著蓮步緩緩走來,她微抬著下巴,明顯一點的倨傲。

  蘇嬌若有所思地看著這小姑娘點點頭,再伸手一指,“這是誰呀?”

  其實單單看這小姑娘的打扮,蘇嬌就已經猜出來者的身份,但只不過這小姑娘也太不禮貌了,就應該晾一晾,教會她怎麼做人。

  小姑娘一聽這話,當即氣的眼睛圓睜,秀眉倒豎,一隻手叉著腰,一隻手憤怒的指向蘇嬌,“你一個小小吏部侍郎之女,有幸嫁給了監察御史中丞,居然連本公主都不知道?!”

  聞言,蘇嬌拉著木槿,禁不住低下頭去輕笑出聲,“你都已經說了,我就是一個小小侍郎的女兒,又沒見過什麼世面的,怎麼可能認得出來你呢,你不自報家門,我當然就只好自己問了。”

  “你!”胥如茹給蘇嬌氣的一時語塞,右手高舉在原地都忘了放下。連著她身邊的侍女落英都忍不住幫著附和,“公主,她說的有道理啊。”

  “本公主自然知道,用得著你說呀。”胥如茹回過神來,輕輕的拍了落英一下,才記得收回手,再度高揚起下巴,試圖居高臨下的俯視著蘇嬌。

  只可惜蘇嬌個子要更高一些,胥如茹這個樣子,瞧著反有種示弱的仰視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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