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二龍相爭
他把自己所理解的片面之詞與胥如烈講解了一遍之後,便又如潑婦一般,當著這許多人的面哀嚎。
“三皇子,你身為大澤的皇子,可得以大澤皇室之代表來為我等評評理,我等遠道而來,出了什麼事,這位大人只想著怪到我們的頭上――”
“將我們的大人關了一晚上不說,今日竟然還想人來將我們軟禁在此,你說這天底下哪有如此的待客之道。”
說罷,井上河就拍著自己的胸口,連著咳嗽了幾聲,氣息才平緩些。
胥如烈一挑眉頭,雖然心知他說的話十分片面,卻還是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表情看向蕭淮安,“蕭大人,這可就是你的不是了,無論如何也該問問使臣他們的意見,怎麼能說派人過來人了呢?”
蕭淮安閉著嘴巴,並不著急反駁,若是自己急的跳腳,那胥如烈這個攪屎棍豈不是會更高興。
“三皇兄這話說的有失偏頗,依我所見,我倒覺得蕭大人這麼安排十分合理。”話音落地,胥如烈正等著他能有什麼解釋的話,從街道的另一個方向就走來了胥如竹的馬車。
胥如竹手上拿著一把竹扇,等著馬車走到典客居跟前了才緩緩下來,背後有馬車這麼個龐然大物,當背景板,使得他整個人的氣勢瞧著都比胥如烈要強烈幾分。
“昨晚的事情我已經聽說了,本來今早想要去御史衙門與蕭大人詢問一聲,不曾想蕭大人已經過來了,便剛好聽到了皇兄的這番話,皇兄可不要輕易相信了片面之詞,而誤解了蕭大人的好意。”
“五皇子,你――”井上河聽得目瞪口呆,看著胥如竹滿臉的難以置信,但胥如竹一個眼神傳來,他又立刻閉上了嘴巴。
“哼,五皇弟從邊境走了一圈,這與人打交道的本事,倒是越來越厲害了,你回來這麼些天,從未與本殿正經打過招唿,沒想到今日倒是以這種方式碰面。”
有了之前皇后在耳朵旁邊的時常提點,胥如烈本來對胥如竹沒有什麼感覺,而今日瞧見他這般出現,心裡飯莫名的多了幾分嫌惡。
“若本殿沒有記錯的話,使臣團可以如此順利進京,並提出與我朝聯邦,其中也有你不小的功勞吧,怎的你今日倒是捨得看著使成團他們平白受辱?果真是打算過河就拆橋嗎?”
聞言,胥如竹的眼神頓時變得領略了幾分,只可惜胥如烈早先過了頭去,完全沒看見。
“三皇兄,這話說的可就不對了,我只不過是就事論事,如何就是過河拆橋,更別說什麼利用使臣,我可沒有這麼大的面子擔得起這個名頭。”
皇后在宮中向來與賢妃不對付,而最有望繼承皇位的也就是眼前這兩位皇子,之前二人從未有過什麼交集,今日難得碰上,便猶如干柴遇烈火,怕不是什麼人能夠熄滅的了的。
蕭淮安在旁邊冷眼看著,無論哪一方其實他都不怎麼看好,胥如烈就不必說了,而胥如竹更是無所不用其極的想要拉攏自己。
既然如此,不如暫且閉上嘴巴,且看他們兩個人能夠互相折騰到什麼時候。
“昨夜之事,我已經從御史衙門那裡問清楚了,是有人故意挑起事端位的事,引起使成團對我朝的不滿,”說著,胥如竹特意微微抬高了一下下巴,惹得胥如烈看的越發怒火中燒。
“那麼昨夜的事情沒有成功,接下來,他們只會想出更多的辦法對付使臣,若是蕭大人不派人保護,使臣出了些什麼問題,咱們誰也擔當不起。”
“這麼簡單的事情,你覺得我會看不出來嗎,本殿所說的也不過是直指蕭淮安態度的問題,”胥如烈眯起眼睛,瞧著胥如竹與蕭淮安站的越來越近,忽而冷哼一聲,話頭一轉。
“使臣團自有他們自己的人,若是人手不夠,蕭淮安與之交涉,再派幾個來也無傷大雅,何必直接將人送過來。而至於五皇弟你,你才是沒有弄清楚事情真相,卻義無反顧維護蕭淮安,你這什麼意思?”
“嗯……”胥如竹聽的一愣,微張開嘴巴還沒來得及說話,胥如烈又輕笑一聲,接了過去,“自然了,本殿也不是不能理解,畢竟你生母不過是個平民女子,難得得了父皇的青睞成為了賢妃,可你一無母親母家支援,二又天資不高,瞧著蕭淮安在父皇面前得臉,你便想著將他拉攏過來,為自己所用,”
“只可惜了蕭大人心高氣傲,怎麼可能看得上你,你便是做的再多,最後也只會是惹人恥笑。”
話是大實話,不過這麼講起來也未免太傷人了。
井上河聽著情況不對,說的越來越偏,便不自覺地想要往後退回到典客居,便是蕭淮安,皇子之爭,自己身為人臣,其實也不是很方便出現在這個場合。
想著,蕭淮安連忙招唿下人將馬車套好,方便一會兒事情鬧起來,可以迅速地將兩人分開。
“三皇兄對我倒是瞭解的清楚,但好歹我也是憑藉著自己一己之力走到如今,三皇兄若離了皇后娘娘,也不知又會如何?”
胥如竹雖在外人面前看著很是謙遜溫和,但他心裡的野心也只有他一個人能夠知道,胥如烈這麼毫不顧忌的在外人面前一通羞辱,他如何能夠咽得下這口氣。
若是生生忍下去,那才是真的臉都丟盡了。
於是胥如竹毫不留情的反駁,所帶來的結果,便是叫胥如烈也給氣得面孔耳赤。
“就說前不久為了三皇兄婚約一事,皇后娘娘便實在是傷透了腦筋。三皇兄的品味也是足夠奇特,居然看上了蘇家名不正言不順的養女蘇憐,還為了此女鬧出了許多有失身份的事情來,若不是皇后娘娘費心將這些事情全都壓下去,只怕父皇早已斥責皇兄了。”
說著,胥如竹還一臉惋惜加同情的嘖嘖兩聲,胥如烈早給他惹得眼眶都通紅,此時便完全忍不住,幾步上前就要捏著他的衣領。
“放肆,本殿是什麼身份,你又是什麼身份,你有何資格在這裡根本殿說道,便是離了母后,本殿也是堂堂三皇子,立嫡立長,無論如何也輪不到你!”
話音落地,眼見著胥如烈的拳頭就要落下,胥如竹連忙閉上眼睛,嘴角卻似有若無的微微上揚。、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胥如烈的拳頭快要落在胥如竹的臉上時,他的手卻突然被另一個溫熱的手掌給全部包住,完美的化解了所有的力氣。
早已做好了心理準備的痛覺,卻並沒有傳來,胥如竹好奇的睜開眼,與胥如烈一樣疑惑地看過去,只見蕭淮安臉色平靜地站在二人之間,手上稍一用力,便讓二人隔開了一個相對安全的距離。
要知道他們兩人之前那麼劍拔弩張,手上的力量必定不容小覷,蕭淮安卻能如此輕巧的化解,叫井上河頓時張大了嘴巴,情不自禁的往旁邊躲了幾步,周遭圍觀的群眾也都是一片譁然。
蕭淮安收回手,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轉了轉自己的手腕,他方才是注意到胥如竹是故意激怒胥如烈。
雖然不明白胥如竹這麼做的目的是為了什麼,但是愚公愚私,自己在此處都不能當作坐視不理。
“此乃天子腳下,眾目睽睽之下,二位皇子若有恩怨,可私下裡解決,在這麼多人面前如此行事,成何體統。”
剛才那一下,可是花了胥如烈不少的功力,被蕭淮安這麼輕描淡寫的一句話給帶過,胥如烈心中必然是很不服氣。但是聽著胥如烈的話,胥如烈卻又勐然回過神來,憤憤的瞪了蕭淮安一眼,便甩袖離開。
胥如竹在武術方面的造詣不如胥如烈,若是深深挨下了這一計痛打,臉上的淤青必然要過上一兩個月才能消散。看到胥如烈離開之後,胥如竹便擺出以後可憐兮兮的模樣,心驚後怕的拍著自己的胸口。
“多虧了蕭大人出手,若不然本殿下還不知道要遭受三皇兄怎樣折辱,只是今日事情鬧出的動靜這麼大,本殿也是意料之外,至於父皇那邊……”
“五殿下請放心,微臣自會如實上報給陛下,至於最後如何裁奪,就只看陛下是個什麼意思了。”
胥如竹欲言又止,蕭淮安便提前接過了他的話頭,表明了自己的態度,之後又緩緩的走到一臉震驚,還沒有反應過來的井上河面前。
“方才之事,讓使臣受驚了,不知關於護衛看護典客居一事,使臣還有什麼別的意見?”
井上河愣了半晌,須臾眼神飄向胥如竹的方向,才堪堪回過神來,呆呆的搖頭,隨著他的動作,他臉上的肌肉也跟著微微顫抖。
“不敢不敢,蕭大人英明神武,做出來的什麼決定都一定是為我等考慮,我等又豈會有別的意見,蕭大人就不必擔心我們了。”
倭國的武道發源都是起源於大澤,方才蕭淮安的出手就跟殺雞儆猴一樣,井上河沒有嚇得渾身顫抖,已經算是很不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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