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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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你到底要……。”
“臥槽——”
“你他媽、是不是瘋了。”
“你是不是聽不見我說話。”
“沈宗年、沈宗年!!!”
華露自葉尖逸出,汗溼淋漓的兩副軀體一抖,沈宗年和譚又明胸口起伏喘著氣,失神地望著彼此,下一秒,又緊緊擁抱在一起。
兩顆心臟疾速跳動,彷彿即將爆炸的星體,在獨屬於他們的宇宙。
……
第78章 閃耀天文臺
星體最終還是沒有爆炸,朝陽如常東昇。
被褥間露出一段光潔似白玉的嵴背,沈宗年第三次按停鬧鐘,順了順譚又明亂糟糟的頭髮,輕聲說:“起床了。”
譚又明翻了個身,沒搭理他,沈宗年在他身邊等了會兒,捏了捏他的脖子,低聲說:“真的要起了。”
譚又明氣性大,不耐煩地踹了腳被子,踹到了沈宗年手臂,沈宗年也不覺得疼,摸了摸他的肩膀。
譚又明爬起來,沈宗年彎腰拿來棉拖,單膝跪著抓過他的腳套襪子。
譚又明眼都沒完全睜開,腳搭在他肩膀上,制止他靠近,力道不重,但踩得沈宗年心臟跳動,喉嚨滾了滾。
“你是不是有病,沈宗年,”譚又明連秋後算帳聲音都是啞的,“還是你耳朵聾了。”
譚又明發起火來口無遮攔:“我讓你別……你非要……”沈宗年這個人,上了床就一個字都不會再跟你多說,瞎了,聾了,啞了,只鉚著力氣進攻侵略。
“你故意的是不是,”他沒皮沒臉,大聲嚷嚷,“你就是想把我弄暈,看我哭著求你,你怎麼那麼壞,還想——”
沈宗年隨他罵,抬手輕輕摸了摸他的肚子:“難受?”
不難受,很爽,譚又明踩了踩他的掌心,嘴硬:“疼死了。”
沈宗年皺起眉,要去撩他的睡袍檢查,被譚又明一巴掌拍開。
沈宗年面色嚴肅起來:“聽話,讓我看看。”
“騙你的,爽死了。”
“……”沈宗年重重捏了一記他的小腿肚子,譚又明犯懶,順勢撲到他身上,又當考拉,發表指示:“抱我過去。”
沈宗年單手兜起他,拎著鞋子去了盥洗室,譚又明接過擠好了牙膏的牙刷,拉著要出去的沈宗年:“去哪,就在這。”
沈宗年就不動了,站在他身後當牆讓譚又明懶洋洋地靠著,一手摟著他的腰,騰出另一隻手回復晨間工作簡訊。
牙刷嗡嗡嗡響,洗完臉譚又明終於清醒些許,轉身抱了會兒沈宗年,沈宗年放下手機,摸了摸他的面頰,這段時間養回來了一點肉,白裡透紅,像剝開的荔枝,他反覆確認:“真的不難受?”
譚又明仰起臉:“不知道,你親一下可能就不難受。”
沈宗年垂下眸,眼底浮上極淡的笑意,就這麼看著他。
譚又明仰起頭:“你不親我自己親。”
被沈宗年單手捏住下頜,抿了一口腮肉。
“靠,你故意的。”也不知道留沒留印。
昨晚鬧得太過火,早餐的雲吞麵沈宗年給挑好了蔥,檸茶做了兩杯,走冰不走甜,一杯現喝,一杯帶走。
關可芝吃著一塊天鵝酥,問譚又明:“你現在是要上天啊?”
譚又明被伺候得飄飄然,沈宗年卻很不放心,車開到平海,他想了想,還是說:“算了,今天我陪著你——”
“不要,”譚又明忙拒絕,今天他有自己的計劃,不讓沈宗年跟著。
“我什麼事也沒有,你上你的班。”他現在復建得不錯,偶爾看看畫素小人就行。
“真的?”沈宗年皺著眉,把圍巾拿過來給他嚴嚴實實圍上。
“當然,去吧。”
沈宗年靜靜看著他:“覺得不舒服馬上給我打電話。”
譚又明利落下了車,跟他揮揮手,雖然昨晚沈宗年攻勢很勐,但其實處處顧著他,譚又明沒覺得有什麼不舒服,直到早上開會的時候都神清氣爽。
“地基結構和圓臺設計圖初版出來了,細節會在下週二之前會再核對一遍,幾家新聞社已經開始提前造勢。”
“氣象臺和天文署知道我們拿下了T70的競拍資格都非常激動,這將是亞洲引進的第一臺微光望遠鏡,上面很重視,他們都希望落成那天能和平海聯手揭牌。”
這是官方背書的殊榮,不過譚又明拒絕了:“不,那天的揭牌儀式空出來,我已經定了人選。”
下午翹了兩個小時的班,譚又明又駕著他那輛風騷的粉色法拉利一路飆出中環,停在一家黑金花店前。
這花店是許恩儀和一個小明星合夥開著玩的,圈裡不少公子少爺泡明星模特都從這兒訂花。
花藝師推薦的款式和種類譚又明都不喜歡,總感覺襯不上沈宗年,自己過來挑,店長也是許恩儀朋友,親自到門口接。
“譚少,”店長給他派煙,“好久不見。”自從去年譚又明就從各大花花新聞裡銷聲匿跡,現在看來是要重出江湖。
譚又明接了他的煙,沒點,左右看看:“你這兒有沒有……熱鬧點的。”
沈宗年太高冷了,像天上的一捧雪,譚又明要把他拉入人間。
店長“喲”了一聲,一邊帶他往裡走,一邊八卦:“有新目標?”
譚又明大方說:“什麼新目標,舊的也沒有,我送沈宗年。”
“什麼?”
譚又明笑了,靠在門邊轉了轉法拉利鑰匙:“這麼吃驚?”
店長回過神來,喃喃道:“嘖……那好像也不是。”
“看看這邊有沒有你喜歡的。”
譚又明一行行看,認真挑選,店長見過太多撒錢買笑哄小情人的公子哥,譚又明這般鄭重專注和那些人完全不同,他是要從花店裡挑出最好的一束帶回家送給最愛的人。
“就這些吧,讓老師幫忙包好一點。”
店長看著那一大捧橙色厄瓜多玫瑰,保證:“放心,肯定給你好好做。”
花藝師效率很高,插花完成時太陽還未下山,黃昏晚霞金黃,尾隨法拉利的狗仔看到譚又明抱著一捧色彩鮮明絢爛的花束走出花店。
夕陽下,比花朵更生動明豔的是譚又明的臉,他咬著沒點的煙,輕皺著眉,低頭整理花束,海風輕輕吹動長大衣的衣襬,紈絝身段,眉目風流,卻又有種固執的認真。
《花都新社》的閃光燈太落伍,譚又明略一瞥眼就瞧到了那兩個跟了一路的狗仔。
他心情好,也不計較,忽然想到每次看到趙聲閣被拍到抱著一大束芍藥繡球那副得意樣子,別人有的,沈宗年也要有。
譚又明拿下嘴裡咬的煙,舉了舉手上的花束,衝鏡頭痞痞一笑,好似個神采飛揚的大明星,昭告天下:“送給沈宗年。”
他興之所至,平地投雷,也不管愣在原地的狗仔,瀟灑地轉著車鑰匙揚長而去。
這張堪比海報的抓拍登報後,肖想譚又明的男男女女們心碎成片。
也就是從這一天開始,《花都新社》主刊下設了兩檔欄目,一檔負責蹲趙聲閣,一檔負責蹲譚又明,競相攀比。
今天這檔寫“太子爺再現太平灣,與科技新貴如膠似漆”,明天另一檔就寫“花蝴蝶熱戀冷冰山,香江雙子星疑似車內激吻”,由於一直沒受到警告和制止,後來的噱頭越來越誇張,但深受海市市民青睞。
沈宗年開完會,領著一幫高管從市場部大樓回行政中心,一輛粉色法拉利駛入園區後,風騷地打了個大彎滑停在他面前。
譚又明抱著花,眉眼帶笑,意氣風發踱步過來,跟大家打招唿:“下班了?”
已經是市投總監的鐘曼青笑道:“剛開完會,譚先生,來接沈先生下班?”
譚又明看了沈宗年一眼,笑著說:“對,下班時間,你們沈先生先歸我了。”
“……”沈宗年第一次被迫在眾人面前抱著那巨大的一捧花上了法拉利。
上了車,沈宗年把人揪過來仔細看了會兒,低聲問:“今天有沒有不舒服。”
譚又明欣賞了會兒他認真的神情,才衝任眨眼睛:“沒有。”
沈宗年這才放他回去,管教人:“你又翹班。”
“什麼叫翹班,”譚又明踩了腳油門,“我就不能是效率高?而且,我是有事才先走的。”
“哦,那就是早退。”
譚又明轉頭瞪他,撞進他隱有笑意的黑色瞳仁裡,譚又明又生氣不起來了,打了把方向盤:“我們去個地方。”
沈宗年也不問,手肘擱在車窗邊上,低頭輕撫著橙色花瓣:“去吧。”
法拉利駛過跨海大橋,日落熔金,跑車停在小潭山腳。
譚又明深吸了一口氣,從抽屜裡拿出一份天文臺建設方案和設計圖,鄭重得好似在求婚戒指。
“這才是真正的生日禮物,”譚又明鄭重、虔誠,不見一點往日的吊兒郎當和玩世不恭,“十六歲的話我沒有忘記,雖然遲了一點,但還是希望你能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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