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看娘死，就可以不娶！”林樹他娘硬聲說。

  老三家明天就要去水英家提親了，林樹還這樣問，她也沒了好語氣。

  林樹默默去了空場，遠遠看著林水心和她娘一起賣豆腐，一個割，一個收錢，說笑著。

  看她好，他就安心了。

  林樹他娘預備好了彩禮讓林老三拿著去提親，她想好好跟兒子說說，讓他別想著小蹄子了。可是，哪裡都找不到人。

  連他爹給林樹留下的匕首，也不見了。兒子每天都要擦拭好幾遍的。

  林樹他娘脫力地坐倒在地。對了，還有林水心！

  隋菜花自己去賣豆腐了，林水心在家裡做豆腐。加上福滿樓要的，她一天要做兩大鍋。

  家裡就只剩下林水心和忙著納鞋底子的林奶奶。

  林水心看林奶奶是有空了就納，真服了她的耐心。

  林奶奶是納了給三個兒子穿，莊戶人費鞋。她都不用低頭看，戴著頂針，線穿過來拉過去，飛快。

  “小蹄子，你給我滾出來！”林樹他娘進院就開罵。

  “林樹他娘，有話好好說，別一進門就罵人。”林奶奶放下手裡的活計，拉著林樹他娘要她消消火氣。

  林樹他娘一把甩開林奶奶：“滾開，老東西，別在我面前裝好人！你們一家子都不是好玩意！小蹄子，趕緊給我滾出來！”

  林水心看她奶被推的一趔趄，趕緊出來扶著：“柳大娘，你有什麼衝著我來！”

  當然要衝你來。林樹他娘照著林水心就是一巴掌：“說，林樹哪去了！”

  林水心被打得懵了一下，反應過來就回了一巴掌：“滾出去！我沒見他！”

  這她孃的一個兩個的都打她，以為她就任人搓扁揉圓？

  木大娘聽到隔壁動靜挺大，出來一看是林樹他娘來鬧，趕緊去找隋菜花，附在隋菜花的耳邊，“菜花，林樹他娘在你家鬧呢，你趕緊回去吧。”

  隋菜花手哆嗦了一下，把刀遞給了木大娘，對那個婦人說：“讓木嫂子給你割吧，我家裡有點事。”

  她還不敢有異樣，怕人跟過去看熱鬧，要是這事再讓族老知道，水心又要吃苦頭了。

  林樹他娘被林水心一巴掌打瘋了，上去就撕。

  林水心也被這一次兩次的打激出了火氣，就跟她撕扯在一起。

  林奶奶自然是幫著自己孫女，就護著林水心不被打到。

  林樹他娘佔不到上風，就一屁股坐在泥地上：“叫林樹跟我回家，他都快要成親了。”這是硬的不成來軟的。

  林水心整理了一下衣服。她要是有一點不整齊，就會被罵“沒羞臊的下堂婦”。

  隋菜花進門看到林樹他娘坐在地上，林水心和婆婆站在一邊看，鬆了口氣，閨女沒被欺負就好。

  林樹他娘一看到隋菜花，又開始嚎：“我家就這麼一根獨苗苗，林水心你就放過他吧，他不成親，這要我怎麼有臉面去見他死去的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