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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脂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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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掌櫃,不是,東……東家,鋪子出事了,有位夫人說是用了咱家的脂粉臉毀了。”這是林水心先前僱的那姑娘,急的一腦門汗。

  林水心哪還顧得學扎針,起身就要去。錢郎中無奈搖了搖頭,他這徒弟就是心裡裝的事情太多,整日太累了,罷了,他跟著一起去吧。

  到了鋪子,外面已經圍了一圈人,聽著裡面有個女人叫囂:“大傢伙都看看啊,我這張臉就是用了這鋪子的脂粉才這樣的,這還叫我怎麼見人啊!我男人都不碰我了!”

  說話這麼粗俗,怎麼聽都不像位夫人,倒像是潑婦。

  “夫人,等我們東家來了,肯定會給你個滿意的交代。”婉月的聲音倒是不慌,只是她除了安撫這位夫人,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滿意?你們的鋪子直接關門,我才會滿意!你們東家該不會躲起來了吧。”裡面那個女聲越說調越高。

  林水心試著往裡擠,人裡三層外三層,想進去太費勁了。

  不知是哪個認出了林水心:“林東家來了。”人群自動開了一條縫,這東家來了,才更有熱鬧可看。

  林水心進來一看,鋪子裡除了婉月,只有個富態的夫人,穿的是像個夫人的樣子,就是不太合身,臉上都是紅疙瘩,但要說是臉毀了就有些過。

  “這鋪子你說了算?”這夫人兇巴巴地往林水心逼近了一步,她的塊頭足有林水心兩個寬,就不信這掌櫃還是東家的能不怕!

  “是,我想問問夫人買的是哪種脂粉?”林水心還真就不怕她。

  這夫人從身上拿出一個盒子:“就是這種!這是你家的吧?”

  林水心不急不慌拿過那盒子看,盒子是她家的,開啟脂粉卻不是她家的。

  “婉月,她來過鋪子嗎?”林水心不是以貌取人,而是這夫人渾身都透著股不對勁。

  婉月搖搖頭,按說只要來買過一次脂粉的,她都會有點印象,可她對這夫人人是一點印象沒有,所以這夫人剛進來嚷嚷時,婉月還以為她是找錯了地方。

  “你這是過敏,用了美白的脂粉吧?”錢郎中看了這夫人一眼,這一臉的疙瘩,那脂粉中加的能美白的膏體明顯過量,就跟當初的謝家糧鋪用的是一樣的路數。

  “郎中,你可真是神人,我就是用了她家美白的脂粉,臉才這樣的。”這夫人以為錢郎中是幫著她說話的,高興地承認了。

  林水心似笑非笑看著她,細一思量說:“夫人拿的,盒子是我家的,我認,但脂粉絕不是我家的,我家可沒有美白的脂粉。夫人該不會是走錯了吧?”

  要是這夫人承認走錯了,林水心就放她一馬,畢竟鬧開了,即使不是她的脂粉的問題,對鋪子也不是好事。

  這夫人眼珠亂轉,一把搶過林水心手裡的脂粉:“你是說我蠢,連地方都找不對?我告訴你,就是你家的,你別想抵賴!”

  林水心從櫃檯上拿出了一盒同樣的脂粉:“那請夫人開啟,我們給大家聞聞就全清楚了。”

  “林掌櫃說的在理,我們肯定是不偏不向的。”看熱鬧的,最愛乾的就是斷這種官司。

  這夫人也不怕:“那……那請這邊的幾人聞,誰知道有些人是不是你找來的。”她往一個方向一指,應該就是這幾個人沒錯。

  “都讓開,知府夫人來了!”還沒等那幾個人進來,就有官差喊,嚇得人群讓開到了兩邊。

  這夫人一哆嗦,沒說過還請了知府夫人呀。

  鄭冉是隨著知府夫人一起進來的,這知府夫人是她請來為林水心解圍的。

  “把兩種脂粉都拿過來,我親自來聞。”知府夫人看了林水心和這夫人一眼。她也喜歡脂粉,要是有不同,她就能聞出來。

  林水心大大方方把脂粉遞給了知府夫人,剛剛鬧事的夫人卻躊躇著,一步步挪過去,想轉身,可身後有官差,眼睛就瞪著她,只能把手裡的脂粉交給了知府夫人。

  一開啟,知府夫人就看出了不同,一個瑩潤,這盒是鋪子的,另一個,剛才那夫人遞上來的,白了許多,很厚,味道古怪,怪不得這夫人的臉弄成這樣。

  知府夫人還以為鄭冉找她來,是多難辦的事,這一看,也不難啊。

  “這東西你真是在這裡買的,我再問你一遍。”知府夫人聲音很輕。

  這鬧事的夫人剛才往後看了,自己的同夥早都跑了,現在就剩她一個。面對著知府夫人,她就不敢睜眼說瞎話了:“我……我走錯了。”說著,就想走。

  卻不想被門口的官差和看客直接攔住了。

  “剛才,林掌櫃問,你可是紅口白牙說沒走錯的,這見了知府夫人就變成走錯了?”

  這下她看自己是走不了了,就向林水心求情:“林掌櫃,是我鬼迷了心竅,不過,真不關我的事,一切都是白脂軒的掌櫃讓我乾的。”

  “白脂軒?她讓你怎麼做?”原來真讓她猜著了,是同行的人搞的這一出。

  “她說只要我按她說的做,不僅能讓我的臉好,還給我二十兩,剛才我指的那些人,也是她安排的。我把我知道的都說了,求你讓知府夫人說句話,讓我走吧。”

  “那你手裡的脂粉呢?”林水心又問。

  “也是她給我的。”她這臉是自己胡亂抹弄成這樣的,本來是想找個郎中給瞧瞧,結果半路被人請進了白脂軒,幾句話就能賺二十兩,她就答應了。

  現在,她心裡是後悔死了,果然是不義之財不能得。

  “夫人,放她離開吧。”林水心對知府夫人說,知府夫人看了眼鄭冉,她是鄭冉找來的,自然得看鄭冉的意思。

  鄭冉只是想讓林水心欠她人情,既然林水心說算了,那就算了。知府夫人就讓官差放了這夫人。

  以此同時,這件事也傳到了楊修途的耳中。

  “少爺,林姑娘的鋪子出事了,巡撫和知府夫人都在。”福喜覺著這事情都怎麼趕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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