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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房裡的趙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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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歷六月二十二,之前一直是陰雨綿綿,但這一天卻是豔陽高照,隋菜花直唿“阿彌陀佛”,早早一家子就忙起來。

  不光林水心這邊,昨天夜裡三更後,楊府的下人就將從林水心家到楊府的這條路都貼滿了紅紙。此時楊修途身著大紅喜服氣宇軒昂,媒人的嘴跟掉進了蜜罐裡一樣,把楊修途誇了個渾身上下。

  楊夫人聽的是眉開眼笑。而楊修途只盼著吉時趕快到,他好趕緊去接新娘子。

  到了林水心這邊,等楊修途終於如願牽到了林水心的手,心裡的躁動才消失了。

  蓋著紅蓋頭的林水心,被楊修途牽著跨出門檻,這幾步,楊修途走得有些激動,走出林家,林水心整個人就屬於他了。

  “新郎官,該讓新娘子上轎了,不要誤了時辰。”這個媒婆雖然為幾個大戶人家操辦過喜事,但給楊府,給這樣尊貴身份的兩人,是頭一遭,所以一些俏皮話不太敢當著楊修途說。

  楊修途慢慢把林水心送入轎內,迎親隊伍又朝著楊府去。隋菜花眼淚直在眼眶裡打轉,閨女的身份不同了。

  “大嫂,這日子可不興哭,得高興。”林二嬸和林三嬸樂呵呵的。隋菜花抹抹眼睛,“對,高興。”

  京都人都知道今日是公主和國舅爺大喜的日子,是以這一路上,給楊修途道喜的人不斷。福喜也是滿面春風,見了人就分喜餅。

  “這可真是好姻緣啊,看這天氣多好。”

  “這還用說,吉日天相,連青禪寺的方丈都說……”這人說到這裡,才想起來那告訴他的人不叫外傳,又不說了。

  “別賣關子,方丈說什麼了?我這喜餅給你。”聽的這個發了急,他最恨這說話說一半留一半了。

  “你可別出去亂說啊。”挑起話頭的人神神秘秘地小聲跟這人說:“天降祥瑞,今年我們西燕會風調雨順,這都是這場大婚帶來的。”

  “切,這有什麼,咱們西燕不一直是如此嗎。”

  迎親隊伍先圍著京都轉了一圈,才回了楊府。一落轎,林水心就身體懸空,整個人撞入了一具溫熱的身體。

  “楊修途,還要跨火盆呢,要兩個人一起跨的。”林水心的聲音透著新嫁娘的嬌羞。

  “新郎官太心急了,不過老話說,被抱下轎的新娘子,一輩子都會泡在蜜罐子裡。”媒婆也是會說。

  楊修途眉梢上揚,這媒婆的話甚合他意。他穩穩把林水心抱下轎,輕輕放在地上,牽著她的手,小心地一起跨過火盆。

  “小姐,別看了。”人群裡的銀鎖勸趙明月,小姐何必自找罪受。夫人囑咐過,要她看著小姐,不準小姐來楊府的。

  趙明月眼裡像淬了毒:“跟我進去。”

  這樣大喜的日子,趙明月卻帶著沖天怨氣,楊謹蘭想攔著她不讓進,被楊夫人攔下了。

  “娘,要是她亂說話,壞了氣氛怎辦?”

  “她不敢的。這日子不管誰來,只能迎,不能趕,這是規矩,別理她。”楊夫人說。

  拜堂時,燕靖卓和柳茹素送的厚禮,被擺在正中,楊父楊母和林父林母分坐兩旁。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對拜。”亙古不變的話,卻是林水心這輩子聽過最好聽的話,兩滴淚劃過臉頰,楊修途在底下握著她的手又緊了緊,林水心知道,從此後她不再是一個人了。

  “送入洞房。”喜婆過來攙著林水心進了洞房,讓她坐在全福人鋪的喜被上:“新娘子,吃點東西墊墊吧。”林水心的手裡被塞了些喜餅,然後喜婆就帶著丫鬟走了。

  坐了一會兒,就聽到門開的聲音,喜宴這麼快就結束了,該不會是楊修途等不及跑來了,林水心正襟危坐。

  “林水心,你很得意吧?”

  頭上的紅蓋頭被扯下來,林水心才看清,竟然是趙明月。

  “肖夫人,我想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你也不該問我這話。”林水心捏緊了袖子裡的銀針,防著趙明月發瘋。

  “你是在嘲笑我,楊夫人?不過鬼知道楊哥哥為什麼娶你這麼個女人,該不會你用了對柳澤然一樣的手段吧。噢,聽說你是慣犯,每一個男人都是你這麼得到的。”趙明月掩著唇譏笑。

  林水心不懂趙明月,她進來難道不是想修理自己一頓,還是她以為這麼說,自己就會被氣死?

  “如果你是來說這些廢話的,說完了,就請離開吧,肖夫人。”

  “別叫我肖夫人,銀鎖,進來抓住她。”趙明月朝門外說。

  銀鎖在外面給趙明月守門,聞言進來,卻不敢過去:“小姐,我們走吧,跟她不值當的。”

  “趕緊過來,想想你妹妹。”趙明月威脅銀鎖。

  銀鎖腳步飛快過來,“對不起了,公主。”她拿出身上的麻繩,想綁林水心的手,可總是手抖。

  “別磨蹭了,你攥緊她的手腕。”趙明月看銀鎖這麼不中用命令她,好像有人來了。

  林水心忍到這時,就是想看看趙明月要怎麼做,然後讓她翻不了身。

  趙明月藏了一點毒藥在身上,只要一點就能讓人七竅流血而死,她倒在了喝喜酒的杯子裡,這樣一來,楊家也就完了,誰讓他們楊家看不上自己。

  銀鎖心裡很怕,手都僵了,緊緊摁著林水心的手,看見小姐走過來,她閉上了眼睛……

  趙明月面露猙獰想把酒灌進林水心嘴裡,可手動不了,她的手上插著一根針。

  “林水心,你對我做了什麼?”趙明月倒在地上,而銀鎖在這之前就被林水心一腳踹倒在地。

  楊修途只是微醺,被福喜扶著回來的,聽到屋裡有響動,“福喜,開啟門。”

  福喜推開門,地上躺的竟是趙家小姐。

  “楊修途,把舅舅找來,看看這杯子裡是什麼毒。”林水心以眼神告訴他自己沒事。

  喜宴上的錢郎中和楊夫人都悄悄離開,來了洞房。

  “水心啊,你有事沒有?”楊夫人抓著林水心問,早知道趙明月瘋成這樣,她就該聽謹蘭的,不顧規矩,攆她滾的。

  喜宴上的趙夫人不知怎麼,心裡莫名覺得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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