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綠女跟我說，吳瑩瑩找過她。”綠女喊她，林水心才想起這件事。以前，這種事林水心會先自己想辦法。

  “吳瑩瑩？她不是被髮配邊疆了嗎？”楊修途問。

  “誰知道呢，送聘禮那天，她找過綠女又熘了，還以為她又會找機會見綠女，我故意讓綠女一個人上街，可吳瑩瑩再沒動靜了。楊修途，你查查她吧。”

  “我讓福喜留意著，不過這種被髮配的人，都被消了籍，要想找出來無異從大海撈針，會費些時候，你還是從綠女身上想辦法更快一些。”

  楊修途跟林水心說這些，林水心就不會臉紅心跳，可只要他碰她，林水心心裡就會砰砰的。

  “哦，對了，我娘還讓我們把聘禮拿回楊家，說她用不上。”楊修途剛說完，林水心又另起了話頭。

  楊修途知道林水心是故意的一直找話說，不過那些聘禮是該處理一下，不然丈母孃和老丈人對他有意見就不好了。

  “讓爹孃送回村吧。”楊修途思量後說。說來，他跟水心也該回村去宴請鄉鄰的，只是脫不開身。

  “我想跟他們一起回。正好三個月後就是春闈，我也想給爺奶上柱香，讓他們保佑福蛋中個進士。”

  楊修途有些傷心，自己是有多可怕，讓林水心這麼想要離遠他，不過看著她“忽閃忽閃”的眼，又想想那個不待見他的小舅子，楊修途還是放林水心隨爹孃一起回村了。

  十輛馬車才拉下了那些東西，這還是隋菜花揀著那些村裡人能用的上的，那些綾羅綢鍛還有一些她都叫不上名字的東西，她還沒叫往馬車上搬。

  “唉，這京都人成個親太嚇人了，你說到時候福蛋怎辦？”馬車上，隋菜花發愁。

  “涼拌。有多大肚子吃多少飯，看不上我家這條件的，趁早別進門。”林有年倒是想的簡單。

  幸虧林水心明白他爹，買的那個宅子，後面有一點空地能讓林有年消耗點力氣，不然林有年早就自己回村住了。

  “娘，我爹說的對。再說不是有我嗎？你就別操這個心了。”

  京都。

  趁著林水心不在，楊修途趕緊讓人查新開的這家叫“漫香居”的酒樓和林水心提到的吳瑩瑩。

  “少爺，那酒樓裡的女人不正經，像是……暗娼，不過真是隻吃飯的地方。”福喜是聽回來的手下說的，他說有些姑娘看著好像在東街出現過。

  “這樣……”楊修途站起來，“走，福喜，我們也去上一回。”

  “少爺，這少夫人不在，不好吧？”福喜還是跟楊修途來了。

  漫香居不是在主街上，是在主街後面一條街，一進門，楊修途就聞到了一股濃重的脂粉味兒。

  “公子，進來啊。”一個姑娘扭扭噠噠過來，要拉楊修途的袖子。

  福喜擋在楊修途前面：“走開，你這臭味別燻了我家少爺。”福喜覺著自己很客氣了，這是開的酒樓還是窯子？

  “呦，楊東家，真是稀客稀客。”走過來一個人，不是別人，正是以前春風樓的方貫財。

  鄭經不能露面，就請方貫財當東家，方貫財同意了，能讓這兩個人握手言和最大的原因就是他們有共同的敵人。

  那些姑娘見了他，都叫“東家”，這酒樓是方貫財的？楊修途不動聲色，跟著他上了二樓。

  漫香居最大的不同就是它一樓的桌子很少，但二樓三樓單間多，方貫財推開一間就下去了。楊修途打量著這單間，地方不大，就是普通的桌子椅子。一會，就有嫋嫋婷婷的姑娘送了菜上來。

  楊修途嚐了嚐，菜稱不上多好，難道食客真是衝著樓下那些女人來的？可剛才端菜的姑娘明顯比底下那些端莊許多。

  “福喜，關上門。”

  福喜依言關上門。楊修途還以為下面那樣，上面會人聲鼎沸，可安靜得很。

  “少爺，我們走吧。”福喜剛這麼說，門被推開，有姑娘進來問要不要聽曲兒。

  聽曲？福喜差點一跟頭摔倒，這她孃的是青樓？可要是有唱曲兒的，為什麼外頭每間都安安靜靜。

  “會唱什麼？”楊修途的聲音如沐春風。

  “儂傢什麼曲兒都會唱。”這姑娘咿咿呀呀唱起來，並不是豔曲，唱的人心情很好。

  楊修途覺著這漫香居有些意思，應該樓下是給市井之人，這二樓是用來招待官宦商賈吧。

  姑娘唱了兩首就出去了，再沒人進來，楊修途等了一會，就下來了。這一頓飯下來，花了五十兩，跟香滿樓是差不多的。

  離開這漫香居，楊修途找了已經為林水心做事的溫生，讓他通知各地香滿樓，都改成“心途”酒樓。

  這真就是楊修途的應對之法。那些去漫香居的人並不是圖新鮮，它確實有獨到之處，但楊修途並不想效仿。

  臨水村。

  十多輛馬車一進村，就有人去通知了里正，又有當官的來了。

  現在，臨水村的里正是林茂富的孫子林有邦，他到底是在縣上書院念過書，見當官的並不犯憷，不過也是趕緊的。

  “爺跟你一塊去。”林茂富退了下來，還是精神抖擻，這個狗縣令派頭越來越大了，這是準備把臨水村搶光？

  從地裡回來的，在家裡的，不少人聽說狗縣令來了，都拿了傢伙出來，不行就跟他拼命，不過這回怎麼沒有官差？

  覺出氣氛不對，林水心讓車伕停下馬車，一家人下來。

  “水心？”趙桂香喊。

  “是我，嫂子你們這是幹什麼？”

  “是水心啊，不是那狗縣令。”村裡人都放下了傢伙。既然人都在這裡，隋菜花和林有年就給大家分東西，村裡都多少人，該怎麼分，兩人在京都早就想好了。

  “這是誰有喜？難道是福蛋？”有婦人驚喜地問。這麼多東西，看來林有年一家是越過越好了，他們還認為林有年一家是在州府呢。

  “不是，是我家水心嫁人了。”隋菜花樂的合不攏嘴。

  “恭喜。”這“下堂婦可再嫁”村裡人也聽說了，水心又這麼有本事，嫁人很正常。

  “里正呢，死到哪裡去了？”這個才是狗縣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