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回覃州府
果然,第二天一早,林水心就跟楊修途說了她的打算。
“什麼,你要去覃州府一趟?”他就說昨夜的甜頭不該消受,可是他楊修途是個男人。
“我和師父又想出些新的脂粉,我要去教他們,放心,我很快就回來。”林水心討好地窩在楊修途懷裡。
“幾天?”
“半個月。”林水心感受到楊修途渾身冷颼颼的,又說:“兩個……兩週?”兩根手指戳戳楊修途硬邦邦的胸膛。
楊修途抓住她作亂的手指,“最多一週,要不然等我有空再陪你去,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脂粉鋪子生意好著呢。”楊謹蘭的笑臉就是證明。
“酒樓都要不時出新,難道我的脂粉鋪子就得沒人了再想法子?楊修途你別忘了你以前去我們村向我求菜品的時候。這怎麼到我了,你就變得這麼小心眼。”林水心覺著昨晚上的努力都是白搭,一抬頭“咚”一聲……
楊修途也在低頭看她抱怨他的嬌樣兒,入了迷,沒防著她突然抬頭,兩人的頭撞在一起,趕緊上手去給她揉頭。
“半個月,一天都不許多,若不然我就去把你抓回來,以後就讓你做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少夫人。”楊修途先讓步了,能怎麼辦,這是林水心,他只能寵著。
“楊修途,我會想你的。”林水心的這句情話讓楊修途直想罵一句“小沒良心的”,順了她的意就說會想他,要是真想,開頭時候怎麼不說?
“哪天去?”楊修途無奈地問。
“今天。我早去早回。”林水心抓著楊修途的手搖,所以說他早就有一個難纏的“孩子”了。
林水心臨走前回了林家,跟她娘說她要回趟覃州府,林三嬸趕緊地給拿了大包小裹的小玩意兒,都是她和林三叔在京都給敬業買的,又打發著林三叔上街上去買些只有京都才有的零嘴,讓林水心等等。
“見了梅子跟她說,有空帶著敬業來京都住兩天,這該僱人就要僱,這銀子你也捎給她,讓她回村給幾個媳婦也分上一分。”這世上就沒有萬全的事,幫了大嫂,就幫不成閨女,唉!林三嬸想著。
直到林三嬸覺著沒落下什麼東西,該囑咐的也囑咐到了,才放林水心上馬車,隋菜花又囑咐閨女小心。
林有年這個當爹的,早就去了衚衕口,等林水心的馬車到了那裡,他又跟著送了好遠,直到看不到馬車才回來。
馬車裡,林水心眼圈溼潤,這就是她的爹孃啊。她在京都時,即使半月不回家,他們也心裡塌實,一知道她要出遠門,就是這樣,弄的她也心裡亂糟糟的。
這回路上沒有耽擱,到了覃州府就快的多,先到宅子見梅子。梅子也是一個人歷練出來了,沒了林水心和她娘,她要跟王良錦和鄭博然打交道,嗓門大了,爽利多了。
“姐,你怎回來了,我就說今兒早上喜鵲叫的格外歡,原來是你要回來。敬業,趕緊叫人,這是姨。”梅子把敬業拉到身邊,這個年紀的孩子,見風就長,比林水心上回見他躥高了很多。
“姨,京都的姨,給我帶東西沒?”敬業眼睛咕嚕咕嚕轉,精著呢。
“好多,都在馬車上,都是你姥姥姥爺給你帶的。”林水心摸摸敬業的頭,梅子踢了他一腳,見人就愛要東西,也不知道像誰。
院子裡,有些婦人正在做豆腐,林水心就把豆乾和豆皮的做法,教給了幾個梅子最信得過的好手,這也是為她酒樓的生意。
等幾個人會了,林水心才去脂粉作坊,梅子在後頭喊:“姐,回頭來這裡吃飯,莊子裡有人獵到了野兔子,我這就收拾燉上。”
田財的麵館成了飯館,除了面,最有特色的就是各種野味,莊子裡的人獵到都會送到她這兒。
來了這脂粉作坊,林水心才發現規模變大了,多了幾間寬敞的房子,匠人們還都穿著一樣的衣服,不管男女,頭上都戴了帽子,每間房子上還都掛著牌子。
之前,林水心還有些奇怪,林祥拿到京都的帳目,銀子穩中有升,而京都的鋪子要的脂粉又增多了,這脂粉怎麼供應的上,原來是作坊規模擴大了。
“別瞎轉悠,要是找活做的去門口等著,等林掌櫃來了你再進來。”一箇中年男子往外趕林水心。太沒規矩了,不過看著這穿的可不像是找活的。
他們的脂粉不僅在這州府出名,還賣到了京都,可有不少人眼紅的,說不定這女人是來偷師的,中年男人警惕地看林水心。
林水心正要聽這人的話往外走,就正好碰到林祥從外面進來,問她:“東家,你怎麼有空回來了?”
剛才那男人差點驚掉了下巴,這女人竟然是東家,那他剛才那番話,會不會讓他回家吃自己?
“這人挺盡責的。”林水心指著剛才的男人。
林祥看了那男人一眼,他是一個幹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的,就願意到處晃盪,是莊子裡一個閒人,在作坊裡看門倒是盡責。
“東家,我帶你到處看一下吧。”林祥帶著林水心進入作坊裡,每間房都有一個專門的監工,匠人比她在時多了一倍不止,可見林祥在這裡面用了多少心血。
“有些匠人是我後來請的,都勤勞肯幹,作坊到現在沒出過事。”林祥怕林水心說他私自僱人,就給她說。
林水心哪裡會那麼想林祥,她手裡的這些人,她都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林祥,你做得很好,不過他是做什麼的?”林水心看到這人就一個人,在一間小房子裡鼓搗。
說起這人,林祥也有些拿不準留下他到底有沒有用,“東家,他說……說他會做脂粉,可別的作坊都不要他,他就來了我們這裡,不要銀子,就是想做出好脂粉來。”
這人有點痴,剛開始他來這麼說,林祥以為他是為其他鋪子來偷師的,專門去打聽了這人,還真有這麼個人。他就是一個人鼓搗,並不去那些房子。
兩人在這裡說話,那個男人竟然一點反應沒有,一直就在那裡鼓搗,林水心忍不住好奇上前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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