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青卻繼續朝著林水心去，“東家，你怎麼到這種地方來了。”她挺著大肚子，扶著腰，方長煙緊張地跟著她，她一邁步，他就齜牙咧嘴，哪有剛才對著林水心說瞎話時的面不改色。

  “你肚裡的孩子是……”林水心指指妙青身後的方長煙，往妙青走近了幾步。

  方長煙想著這女人還算識相，沒讓妙青再挪步。他最恨的就是這個脂粉鋪子的女東家，人見不到一個，把所以事情都扔給了妙青。

  妙青點點頭，所以當初鄭冉想拿五百兩收買她，妙青不放在眼裡，追她的男人可有錢著呢。

  方長煙追了妙青十年，才等到妙青點頭，按著他想的，那脂粉鋪子直接就買下來送給妙青，可這個東家根本就不出現，這下來了，他一定要買下來。

  “東家也知道那張脂粉方子了？等著，我給你拿。”妙青見到那張方子，就想著送給林水心，正好方子的主人沒來贖，她就讓方長煙誰也別賣。

  那方子上的脂粉，妙青試著做了一下，發現方子是不完整的，不過要是那種脂粉能做出來，那她們的脂粉鋪子稱第二，就沒人敢稱第一了。

  “你不準拿，叫他們拿。”方長煙看妙青竟然踮起了腳尖，嚇得聲音都高了。林水心在一旁看得有趣，原來有人跟楊修途對她是差不多的，這下她覺著平衡了。

  方長煙扶著妙青往裡面走，又叫林水心也去裡面談，至於謝方，就在這裡等著吧。

  剛坐下，妙青就跟林水心說，那方子就是要留給她的。

  “他為了不叫我試方子上的脂粉，特意鎖在那面櫃子裡，不叫我拿到。”妙青說。

  “方東家也是關心你嗎，這是八百兩。”方長煙聽著林水心前一句幫他說話，覺著這個女人也不算壞，等後一句，就知道事情要壞。

  果然，妙青立著眼睛，插著腰站了起來，“方長煙！”

  方長煙趕緊扶著妙青坐下，識時務地說：“白送給林姑娘了。”

  能得到方子，林水心就高興了，可不想沾妙青的光白要，還是把銀票推了過去。方長煙又推了回來：“林姑娘，那脂粉鋪子值多少銀子，我想買下來。”

  方長煙不太懂妙青對那間鋪子的感情，不過她既然不捨得離開，那他就買下來送給她。

  “東家，他就是想一出是一出，你別聽他的。”妙青不領情。

  鋪子的關鍵是在脂粉，沒了林水心的脂粉，就是有他方長煙在背後撐著，鋪子也好不了，何況妙青對當東家沒興趣，只想當個掌櫃。

  林水心想到個好辦法，既不擔妙青的人情，也能讓這方長煙滿意，“這樣吧，將這方子折成五百兩，妙青你在鋪子裡佔三成。”

  “我再出三百兩，讓妙青佔五成。”方長煙希望妙青跟林水心平起平坐。

  “五成就五成。”林水心這一趟，方子到手還賺到了三百兩，讓出一半鋪子也值。

  妙青被方長煙安排了個明明白白，她不喜歡這樣，不過當著林水心，給他留了面子。她跟林水心說，鋪子裡有人管，而且她每天都會去看，讓林水心放心。林水心信妙青。

  妙青又給林水心看她按著方子做出來的東西，“東家，我是按著那方子一步步做的，雖然我不太懂，也做的八九不離十，出來的就是這個東西，好用是好用，就是放不久。”

  “那本來就是水狀的脂粉。”妙青做出來的，比謝方做的好很多，因為有水，是不好儲存，看來難住謝家的點就是在這裡，林水心想著。

  “東家，真有水狀的脂粉？”妙青以前聽她娘說過，這世上有水狀的脂粉，可惜她一直沒見過。

  林水心點點頭，“妙青，你也是東家了，以後你叫我名字就行。”

  看著妙青依樣畫葫蘆做出的這款脂粉，光看就知道比她現在的這些脂粉都要好，讓林水心更想要將這脂粉做出來。

  方長煙在一旁臉都黑了，不讓她做，把方子鎖起來，妙青還是又偷偷做了，還怪他過於緊張她，是她就沒有給他放心的機會好不好？

  外面，謝方抄著手蹲在林水心剛進去的那扇門邊，那些賭桌他是一眼不敢看，都是會吃人的，他就祈禱著林水心能拿到脂粉方子。

  拿著妙青做的脂粉，林水心臨走前說：“妙青恭喜你懷了龍鳳胎，快生了吧。”

  跟錢郎中耳濡目染，林水心這點事情還是能看出來的。方長煙驕傲地看了眼林水心，用得著她說，郎中早說過了。

  妙青溫柔地道謝，雖然郎中說過，可聽到林水心說這話，她還是高興。

  謝方見到林水心，“騰”一下就起來了，可腳蹲麻了，差點一頭栽倒，就這樣看到林水心手裡的東西，還是兩眼放光。

  “東家，這是誰做的？方子呢？”謝方瘸著腳問。

  林水心拿出方子給謝方看，謝方哭得嘩嘩的，說著這是他家的方子，又還給了林水心。

  回了作坊，林水心和謝方就忙碌起來。謝方說妙青做的這個，香味還是不太對，他爹孃做的比這個還好。林水心大為訝異，妙青這個味道明明就夠馥郁了，還能更好？

  作坊裡需要的花都有，這款脂粉工序繁複，林水心和謝方天天是做了倒，倒了做，謝方都住在了作坊裡，天天守著，想起什麼就馬上做。

  林水心住在宅子裡，天天回去時，也是披星戴月。

  一晃一週過去了，林水心和謝方終於完成了方子上的最後一步，接下來要解決的就是如何讓脂粉能久放。若不然這脂粉不等到了京都，就臭了，怎麼有法子賣，謝方家裡就是卡在了這裡。

  “東家，你先回吧。”謝方是最急的，恨不得立刻解決了這個難題，可心急吃不了熱豆腐的道理他懂，不能讓東家這麼陪他耗著。

  梅子也打發了田財來接林水心回宅子。

  林水心失望地往宅子走，不由得想起楊修途來，這也就是他不在，自己才能想忙到什麼時候到什麼時候。

  “姐，身體要緊，別急。”梅子也一直在等著林水心，林水心不回來，她都不熄燈。

  只有半個月的時間，現在也剩下沒幾天了，林水心可不想被楊修途抓她回去，怎麼能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