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她。里正要我拿出憑據，你說說吧。”肖母還以為這人早跑回家了呢，原來還在，肯定是想看下堂婦倒黴！

  既然想看戲，總要出點力吧。

  趙桂香看這麼多人都盯著她，連頭都不敢抬：“我就是看福蛋上了村學，她家又修了屋，覺著蹊蹺，怕這下堂婦是偷了肖府銀錢，辱沒了咱村的名聲。”

  這說的，全是為村裡著想哩。

  跟著來的村人，有的聽了趙桂香的話，覺著她說的在理的，有相信林水心的，都小聲議論。

  “林……，東家讓我來請你。”萬掌櫃就是這時進門的。

  叫林姑娘吧，林水心是個下堂婦，他真是不會稱唿。

  “這不是香滿樓的掌櫃嗎？親自來請林水心？那林水心能稀得要肖府的幾兩？”這說話的有個表弟就是在香滿樓跑堂，牛氣著呢。

  有次去找表弟，看他正挨訓，訓人的就是這個人，表弟說這是掌櫃。

  幾兩？他聽東家說林水心那配方賣了五百兩，萬掌櫃想說出來，可看林水心那臉色，不是想讓他說，就沒多話。

  “明天吧，萬掌櫃，你看現在家裡亂的。”林水心想先把眼前的事解決了。

  “成，反正就是五十兩的菜色。”萬掌櫃輕飄飄說，說完就揹著手走了。

  還就五十兩？那香滿樓一共給了林水心多少？這下沒人覺著林水心偷肖府銀錢了。

  林水心不知道這萬掌櫃是想幫她還是害她，這樣一來，全村都知道她有銀子了。

  “肖夫人，這下清楚了。”里正對肖母說。

  肖母整了整衣襟，狠狠一跺腳，趕開那些煩人的母雞就走，臨了，甩下一句話：“管好這婦人的嘴！都是她攛掇的。”

  “都散了吧。大強，把你婆娘帶回家，好好收拾一頓！”里正對著瑟縮在人群裡的林大強發話。

  林大強只能站出來，先向著林水心賠了不是，對著趙桂香就是兩巴掌：“跟我回家，丟人現眼的玩意！”拖了趙桂香就走。

  等人都走了，隋菜花拉了林水心進屋，小聲問：“那配方到底是賣了多少銀子，跟娘說實話！”

  上回聽閨女說還留了些銀子，她以為也就十幾兩，但聽著剛才福滿樓掌櫃的話，應該不止五十兩？

  “噥，都在這裡了。”林水心特意在裡衣上縫了個口袋，那銀票她一直貼身揣著。

  隋菜花看就一張紙，她不識字，看不懂：“這是啥？銀子呢？”

  “娘，這是一張五百兩的銀票。”林水心乾脆直說了，她娘剛才瞅了一眼就扔一邊。

  隋菜花趕緊把那紙又拿回來，疊的規規整整：“五百兩？你也敢收？”

  “怎麼不敢？人家出這個價，就說明我們的配方值這些銀子。”林水心想，要是她娘知道是那東家幫她免了被肖明孝糟蹋，肯定會要她送回去的。

  “再說，這銀子的用處我都想好了。福蛋將來考功名，用銀子的地方多著呢，他才不會跟肖明孝一樣只是個秀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