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就是這個婦人。”剛才從馬三娘店裡出來的女人指著經過的林水心。

  林水心看著抓著自己胳膊的婦人，她身後就是瑞祥布莊，這婦人就是上次那個看不起自己的女掌櫃。

  “我給你雙倍的價錢，我們屋裡談。”柳花娘這時候看得起林水心這個農村人了。

  她這裡的花樣子都是請書生畫的，以前很受太太小姐喜歡，那些丫鬟更愛買她的花樣子，繡好了再賣給她。

  可上個月，街尾的那家成衣店出了新的花樣子，就是那些富家小姐都屈尊到那裡買，她這兒的生意就冷清不少。

  她讓妹妹去打聽。剛才妹妹回來說那賣家來了，她就在這裡守著人經過。

  “我已經都賣給了三娘，你去跟她談吧。”林水心說。

  柳花娘一下就放開了抓著林水心的手，語氣都冷了：“你就是不想賣給我，也不用說這種話讓我難堪吧。”

  這條街上的，誰不知道她跟馬三娘不合，讓她去和馬三娘談，她寧肯不賣。

  柳花娘轉身回了布莊，她相信那花樣子也就時興一陣。

  萬掌櫃看林水心一臉不懂：“你是故意那樣刺她的？”

  這柳花娘的店是素來不招唿農村人的，難道也給了林水心眼色看？

  “她倆有仇？”一聽她說三娘，這女掌櫃立馬就變了臉色。

  “是有仇，男人的仇。”萬掌櫃一臉的神秘。

  這萬掌櫃看著穩重，其實就愛聽這些豔事。他等著林水心往下問，也好說個痛快。

  在香滿樓，方大頭不愛聽他說這些。

  林水心根本沒搭這茬，往前走進了上回來的那家店，買了紙還有筆墨。

  女人不是最愛聽那些事嗎，這林水心都不算是女人，一肚子話沒人說的萬掌櫃恨恨想。

  林水心讓萬掌櫃送自己去了她姐的婆家，就讓他回去了。

  萬掌櫃怏怏的，連招唿都沒跟林水心打，就讓車伕駕車離開。他這滿肚子話要好好找個地方倒出來。

  苗二鳳正在院子裡刷罈子，準備拿來醃鹹肉，聽著狗叫喚，抬起了頭：“下……”想起那五兩，改了口：“水心啊，今天不忙？”

  “我給福蛋買衣服，順便也給虎子買了身，嬸子你看能合身吧？”林水心把給虎子的那個包袱開啟，兩身衣服，還有紙和筆墨。

  苗二鳳喜得眼角都笑出了褶子，這林水心對她家虎子還真有心。

  以前，虎子見了林水心就回來和她告狀，說小姨不喜歡他，還罵他打他，苗二鳳就恨上了林水心。

  上回從臨水村回來，虎子朝她直顯擺書包：“奶，我小姨給做的，我也要和小舅舅一樣揹著去村學！”

  苗二鳳拽過那書包一看，針腳細密，布拼的也巧，可見是花了心思的，再一想那五兩，當下就對林水心改觀不少：“好，奶明年就送我家虎子去村學。”

  他們村沒有村學，要去臨近的村子，不過大孫子要去，苗二鳳就是勒緊了褲腰帶也會送。

  “你真是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