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燕謹燁快一步
“李大人,你可別忘了,上回兵服廠那麼大的事,皇上都說不能對國舅爺用刑。我是不想看著你被人當槍使。”林立叫“國舅爺”,就是叫李雙生清楚,楊修途可是國舅爺。
對啊,上回皇上可是當著滿朝文武說的這話,李雙生又有些後悔聽了年延有的。
他這人就是牆頭草,總想著兩邊都討好,都不得罪。
“多謝左相提醒,放心,國舅爺好著呢。”李雙生有些諂媚地對林立說。
林立相信這番敲打,能震住李雙生,卻不知道李雙生早就對楊修途用刑了。
林立一離開,就有打手過來問李雙生,要不要再打。
“還打啥,再打下去,打死了,砍頭時砍你?”李雙生的話嚇得打手摸著脖子不敢再問了。
李雙生叫牢頭好好看著楊修途。反正打,他按照右相說的打了,接下來他就按著左相說的來,好好關著楊修途就行。
楊修途別看皮開肉綻,其實對他來說沒啥事,他在牢裡,就希望林水心別做傻事,特別是別用他那些手下,還有閨女團圓,千萬別把虎符給林水心看。
林水心,你可千萬別做傻事啊。
被楊修途這麼唸叨的林水心,一夜沒睡,一起來她就要找弟弟林立去,聽聽他要怎麼救楊修途。
要是光說救,啥辦法都說不出來,那她就按著自己的辦法來。
“水心,他找你。”楊夫人指指燕謹燁。上回她問,這個年輕人明明說要見的是楊修途,這回倒變成了林水心。
“林姑娘,我有事要跟你談,關於楊修途的。”燕謹燁說。
“殿下,你有法子救楊修途?”進了楊修途的書房,林水心就著急地問。
“我已經不是殿下,只是王爺了,但我能叫楊修途出來。”燕謹燁已經被廢了太子之位,新太子就是那個契丹女人生的三歲男孩。
“王爺,你的條件是什麼?”林水心是急,但還沒有完全亂方寸,這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既然林姑娘能救東夷人,我也想叫林姑娘救救西燕人。”燕謹燁笑著說。
“救西燕人?”又是救人,又是救一國的人,林水心的心裡血淋淋的,可他能救楊修途!
燕謹燁一想就知道林水心把他想成了跟楊謹蘭一樣,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更何況是剛過了一天,林水心還記著疼呢。
“林姑娘放心,我不想知道那勞什子的製鹽方法,我只想用一下楊修途手底下那些人,也許還會叫你幫幾次忙,不過不是現在,也許你到死都不用為我做事。”燕謹燁在等老天爺站在他這邊。
就跟東夷當初那樣的旱或災。
“如果你同意,明天我就能將楊修途救出來,你的家人,想帶走的你就帶走,不想走的,我也會保他們安全。”燕謹燁說。
他雖然是一個被廢的太子,可他說的這些,他都能做到。
“下午,下午我就要見到楊修途。”林水心堅定地說。
“林姑娘這是同意了?不過,我雖能保他們安全,但未免不必要的麻煩,你最好告訴他們,面對官府該怎麼說。”燕謹燁提醒。
“這個不勞王爺擔心,該通知的,我都會通知到。”林水心早想到了燕謹燁說的這些。
“那就好,到時候,我會叫人把楊修途送來。”燕謹燁說完,就離開了楊府。
既然下午就要救楊修途,燕謹燁有許多事現在就要辦。
林水心相信了燕謹燁,還因為她想起了方長煙說的“要變天了”,也許面前的燕謹燁就是那個能叫天變了的人,那相信他應該是對的。
“姐,剛才那人是殿下。”雖然那人並沒看他,穿的也不一樣,可兩人擦身而過時,那種感覺,作為燕謹燁太傅的林立,一下子就認出來了。
他來找他姐做什麼?
“福蛋,他說他能救楊修途。”林水心還說了方長煙的話。
林立早就明白燕謹燁的野心,他這招棋很妙,一是他能用楊修途的人,二一個,為了他姐,林立也得站在燕謹燁這邊。
林立來找他姐,是他已經有辦法,也許能救楊修途了,現在他要改改了。
“姐。”這一聲姐,包含了很多。既然他姐要這麼做,那這“天”,林立就一定要叫它變。
“福蛋,姐這樣,會不會害了你?”
一邊是楊修途,一邊是林立和家人,這天平,林水心叫它傾斜向了楊修途這邊,就是把家人置於了危險中,最危險的就是林立。
“姐,你說啥呢,你好,我就好,我不會有事,我可是左相。”林立說得好像就是天要下雨了,該收被子這麼簡單。
“福蛋,你叫姐想著太平和團圓那話,姐也要你記著,你做事情之前,多想想明蘭和九兒還有喜蛋。年延有,你先放著,保護自己最要緊。其他人,姐會通知。”林水心說。
“姐,你要用姐夫那些人?”林立也是知道楊修途手底下有人的,通知許多人,用那些人最快。
“嗯。”
“姐,我覺著除了楊家和林家的人,其他人不知道才是最安全的。”林立倒是覺著他姐根本不必用那些人。那樣一來,動靜太大,對救姐夫反而不利。
“姐聽你的。”
“姐,你好好照顧自己,”林立有千言萬語要跟他姐說,可他只是深深地看了他姐一眼,離開了楊府。
林水心看著林立離開,眼睛泛酸,這一次,也許有好久再見不到林立了。
打起精神,林水心先對楊夫人把事情全說了。
“她竟然還有臉回來,當初就該打斷她的腿,把她關在家裡,要死要活都隨她!”楊夫人不覺著林水心做錯了,千錯萬錯都是楊謹蘭的錯,她不回來,哪裡能出這些事。
水心跟她娘一樣,是菩薩心腸。
“娘,你跟我爹一起離開吧。”林水心說,楊修途要是從牢裡消失,皇上最不會放過的就是楊家人。
“水心,你爹他不會離開的,我也不離開,我得陪著他,守著楊家。”楊夫人鎮定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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