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大錢認得這聲音，每回楊東家去香滿樓，他身邊總有個跟班，叫福喜，這聲音就是福喜。

  “你們問都不問就綁人，還有沒有王法了？這可是京都！”孫大錢掙著手上的繩子，還拿話嚇唬人。

  “你一個放火的還跟人講王法？”少爺沒來，是福喜找人綁了孫大錢。

  他作為少爺的跟班，也是認識不少人的。一個小小的孫大錢，用不到少爺親自來。

  “把他給我打一頓，他身上的銀子，都搜出來，你們分了！”福喜對著把孫大錢綁來的兩個混子說。還王法？王法是保護他孫大錢這種渣滓的？

  “得嘞，謝謝福爺啦！”那兩個混子挽起袖子，架勢擺的足足的，往孫大錢身上掄。

  打得福爺滿意了，說不定還能得賞呢！

  才捱了三五下，孫大錢就遭不住了：“求求福爺讓人停手吧，我都說！是那春風樓的管事讓我那麼做的，火也是他讓我放的，饒過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福喜最看不上孫大錢這種軟骨頭，有本事幹，倒是把牙咬緊了。這還沒怎麼樣，就都說了，上去對著他就是一腳：“他讓你幹，你就幹，那你就好好替他挨頓打吧！”

  這一腳，可是比剛才兩個混子那三五下都重。孫大錢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嚇得都溼了褲子，把福喜燻了出去：“趕緊打幾下，斷他一條腿，把他身上的銀子拿乾淨，走人！”

  兩個混子憋著氣，胡亂打了孫大錢幾下，又打斷了他一條腿，將他身上的銀子拿個乾淨，趕緊出來：“真他孃的沒出息，這樣就嚇尿了。”

  孫大錢都疼昏過去了，嘴裡還嘟囔：“把銀子還我！還我！”

  “以後福爺有什麼事，儘管找我們哥兩個。”兩個人分了孫大錢的銀子，又哈著腰對福喜表忠心。

  春風樓。“哪來的叫花子，滾一邊去！”金掌櫃看這一身臭，瘸著腿的叫花子衝著自己來，捂著鼻子就趕人。

  “金掌櫃，我是孫大錢啊，你們東家應著我的豆腐錢，什麼時候給我？”孫大錢手裡舉著個破碗。

  他被打斷了腿，又沒銀子，沒地兒住，沒飯吃，就只能拖著一條腿，淪落成了叫花子，天天就指望著春風樓推出豆腐菜，方東家好兌現說好的銀子，可總沒訊息。他不死心，就來春風樓看看。

  “孫大錢？你是孫大錢？”金掌櫃仔細看了這叫花子幾眼，還真像是他，這怎麼混的一點人模樣都沒有了！

  “你還敢來春風樓？用的什麼破東西訛我們東家錢？東家，孫大錢來了！”金掌櫃轉身進去通知方貫財。

  富貴走人了，東家又招了新的大廚，可還是沒做出豆腐，東家正準備找這孫大錢呢！

  孫大錢一聽這話，拖著腿跑了。娘哩，又一個找自己算帳的，再打斷他另一條腿，那自己往後不是得爬？

  方貫財跟著金掌櫃出來，哪裡還有人？

  “算了，以後就當不認識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