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我想參加童生試。”福蛋第一個告訴的就是他姐林水心。

  “那你就試試吧。”林水心覺著福蛋把自己逼的太狠了，她除了支援想不到其他能做的。

  福蛋還以為他姐會問他幾句呢，結果直接就是同意，他這想好的一肚子話只能對著爹孃說了。

  “福蛋，你這才上幾天學，能考得上？”隋菜花不信，那裡正的大孫子可是十五六才考的，而且還第二年才考上，福蛋這才十虛歲，就要考？

  “範先生說我可以試試的，娘你就讓我去吧。”福蛋把範先生抬了出來。

  “他爹，你拿主意吧。”隋菜花閉了嘴，這全村最有學問的也就是範秀才了，她一個婦道人家哪裡敢說範秀才說得不對。不過，她還是覺得福蛋現在考童生，太早了。

  林有年也就會寫個自己的名字，還會這少一點，那少一捺的，他哪裡清楚福蛋是個什麼水平，讓他說什麼？

  “爹孃，要我說，就讓福蛋試試吧。是騾子是馬，拉出去熘熘才知道，省得他不知道個天高地厚，學習也不安心！”林水心點點福蛋腦袋，話故意往不好聽說。

  福蛋看著他姐，不願意了，怎麼姐姐也認為自己不行？

  隋菜花不願意聽：“福蛋，去考，給娘一定考上，聽聽你姐這說的什麼話！範先生說你行，你就行，娘也信你！”

  事情就這麼成了。福蛋有點懵，自己連範先生都抬出來了，他娘沒鬆口，她姐的意思是給自己個教訓，他娘竟然就同意了？

  第二天，天還沒亮，林水心一家子都起來了，隋菜花連衣服都給福蛋收拾了一包袱。

  福蛋不拿：“娘，我當天就回來，拿這些幹啥？”

  昨晚上都商量好了，林有年趕驢車送福蛋，林水心也跟著去，隋菜花留在家裡。還有人要來做豆腐，拿豆腐，家裡得有人，而點豆腐，只有林水心和她娘會。

  出屋，發現範秀才在院子裡。

  “這趕考的事，你們不清楚，還是我也跟著去吧，免得出差錯。”範秀才特地給其他孩子放了一天假。

  林奶奶也出了屋，拿出懷裡新做的鞋，要福蛋換上。這是她昨兒連夜做好的，熬的眼睛都紅了，被油燈燻的眼睛現在還看不清。

  兒行千里母擔憂，這福蛋還沒走呢，林奶奶就擔憂了。

  “穿上奶做的新鞋，福蛋定能考上。”林奶奶摸摸福蛋頭，就回屋了。她不喜歡隋菜花遇事哭啼啼的，但到了這時候，她自己也忍不住。

  福蛋紅了眼眶，看著他奶那屋，握緊了手。

  等一行人坐著驢車晃悠悠到了縣上，林有年放下人就回去了。他一個莊戶人，啥都不懂，待在這裡，渾身不自在，有水心和範先生就行。

  雖然離著考試開始還早，可已經來了不少人，他們看著福蛋，這麼小就來考試，家裡人也不攔著？

  看跟他來的就一個婦道人家，還有個中年人。中年人看著有點學問，但都是農村人的打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