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熱炕頭上，栓娃喝上了加紅糖的豆花，一口氣喝兩碗，就打著哈欠睡著了，還是咳嗽。

  “嫂子，那事是我不對。”趙桂香這人，你對她好，也許是餵了狗，但對著她兒子栓娃好，一點她都會感激。

  “你怎不帶栓娃去醫館？”隋菜花才不聽她說錯不錯的，她心疼的是栓娃。

  趙桂香不錯眼珠地就瞅著栓娃。她賣豆腐賺的銅錢，就夠在村裡的郎中那抓副藥，哪裡有銀子去縣上的醫館。

  “那大強呢？”隋菜花看她不回答，一想就知道肯定是沒銀子。這趙桂香是愛佔便宜，對自己也摳搜，但對著兒子栓娃是真好。

  “林大強？在家裡喝大酒呢，還能記得栓娃？”趙桂香氣恨道，但還是小著聲音，怕吵醒栓娃。

  自從她帶肖母來林水心家鬧過後，林大強也許是覺著自己讓他在村人面前丟了面子，下地就是對付，酒倒是越喝越兇。

  以前還能清醒大半天，這次她為了半兩鬧的賣不成豆腐後，他就啥也不幹，天天在家裡喝酒。

  “大強不是那樣人，等你大哥回來，讓他去說說，興許是受啥氣了。”隋菜花給鋪好了褥子，讓趙桂香把栓娃放上，又給拿了被子蓋上。

  “娘，我們包薺菜餃子吧。”林水心挎著籃子進了院就喊。她跟春花嫂子一起挖的，又水靈又嫩，包雞蛋餃子正好。

  趙桂香聽著林水心喊，趕緊從炕上下來：“嫂子，栓娃先放在你家，我走了。”

  “娘，你怎還讓她進門！”林水心看趙桂香低著頭就往外走，以為這樣就認不出她了？

  “先進屋，桂香你也進來吧。”

  “咳咳，娘！”趙桂香本來還是要往外走，可聽到栓娃的咳嗽，緊走著又進來了。

  “娘在這呢。”給栓娃輕輕撫胸口，趙桂香等他不咳嗽了，又扶他躺好。

  “就這麼幹躺著？娘，你去地裡喊我爹回來趕車！”

  “唉，好！”隋菜花去喊林有年了，林水心去院子裡套驢車。

  趙桂香也出來了，在她後頭轉：“水心，我……”

  “趙桂香，這去醫館的銀子我可是要你還的，就你賣豆腐還，賣一斤我給你五文！你要是再打歪心思，我就讓全村的孩子都不和栓娃玩！”林水心不想看趙桂香在她面前裝可憐樣兒，還不如幫她乾點什麼。

  至於說那威脅，福蛋是孩子頭，十幾歲的孩子不跟栓娃這麼大的玩，這麼大的都聽福蛋的。

  “不用給錢的，水心，這次我肯定好好幹。”

  “不要錢，你家喝西北風？”林水心嗆她，就試試她能不能受住。

  想想栓娃，趙桂香同意了林水心說的。

  林有年回來，看閨女已經套好了車，還在裡面墊好了被子，就叫趙桂香抱上孩子，去了縣上。

  “爹，就這裡吧。”這家醫館沒人，不用等，而且她瞄著裡面那個小徒弟像是祿喜。

  “這家我姐來過，就是這郎中脾氣不怎麼好才人少，但醫術是好的。”趙桂香這種人容易多想，林水心解釋給她聽，免得她以為自己是不捨得領她去好的醫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