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各位，我沒事的，是吧軍醫？”林樹說出口的話成了這句。

  “沒事就好，好好養傷吧，軍醫，是該換藥了吧？”楊將軍看林樹都能自己坐起來，就和幾個副將出去了，該讓林副將好生養著才是。

  “軍醫……”林樹等只剩了他和軍醫，那話還是不知該怎麼問出口。

  他怕聽到軍醫說換個芯子能活著，那他的水心就不是原來的人了；可要是不能，那世上連水心這個人就都沒了，一時訥訥……

  臨水村。初一拜年時，林水心家一屋子的人。林奶奶是輩分大的幾個老人之一，又因為林水心做豆腐的緣故，人就格外多。

  “大奶過年好，水心姐過年好！”幾個孩子給問好。他們叫林水心姐姐，因為都跟著福蛋玩，叫他哥，就叫林水心姐。輩分亂了，不過沒人糾正。

  隋菜花準備的花生瓜子糖都足足的，還有蜜餞子，哪個孩子都會給抓一大把裝兜裡，孩子們就歡唿著跑了。

  去了這麼多家，就里正爺給了幾塊糖和一把花生。那些族老家，他們進不去，在院子裡還得給磕頭，要不是爹壓著，他們早跑了。

  “都跑林水心家了！不知道的，當他家也是當族老的呢？”劉大奶出去跟著看了，一幫子的人，都去了下堂婦家，還有老大的說笑聲傳出來，也都不怕沾了晦氣！

  “娘，爹不愛聽這些話的。”白秋水拉拉婆婆的衣角。

  她現在就做個表面功夫，在有為和公爹面前裝好，對著婆婆，也不硬著頂，就是煳弄或使小絆子。

  劉大奶能不知道自己老頭子不愛聽這些？她就是發發牢騷，可老頭子還沒說什麼，白秋水這個做媳婦的這樣：“秋水，你看你這操心勞肺的，我說怎沒再給家裡添個丁呢？”

  白秋水就生了一男一女，林德才又沒成親，林豐收這一脈是人丁單薄，就連林有為都說想再要個兒子。

  大過年的，被婆婆這麼說出來，白秋水覺著婆婆這是把自己的臉面踩在了腳底下，手裡攥著一點衣角使勁扭，臉上還擠出了一點笑：“婆婆教訓的是，媳婦錯了。”

  “都閉嘴，該幹啥幹啥去！”林豐收把茶碗往桌上“砰”一放，一聲喝。

  不光林豐收家，幾個族老這年都過的不怎麼好，村人都不把他們放心裡了，誰心裡能舒坦？

  年初二，林木心和蘇旺就帶著虎子回孃家來了，早早來的，走的時候吃了晚上飯，天都擦黑。

  “娘，讓小姨和小舅舅一起去咱家唄。”虎子不想走，看不走不行，又這麼央求他娘。

  “姐，要不讓虎子在這裡住一晚上，明天我領他回去。”看虎子這樣，不同意又要鬧了，但她一個下堂婦，是不能去她姐家睡的。

  林木心拍了虎子背一巴掌，讓他在這裡好好聽話。在家裡，也沒聽他多想水心和福蛋，一來，就不捨得回去。

  “那行，我婆婆也念叨你呢！”人心都是肉長的，苗二鳳看林水心對虎子比親姑姑不知好多少倍，就對她真心親了，她是對著木心念叨過，並不是木心瞎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