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暫時的苦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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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寧氏從椅子上站起來,往前走了兩步,走到跪著的總鏢身邊,在他身側跪了下來。

  總鏢滿臉震驚,看了她一眼,就轉過身來,對著趙驚寒和李則勤兩人一個勁兒地勐磕頭:

  “不是夫人,與夫人無關……一切都是草民自作主張做的,和她們兩人眉眼一絲一毫的關係!”

  “不!”

  蘇寧氏伸手拉住了總鏢,雙目已經染成了紅色。

  她看著趙驚寒,說道,“是我,我看著清越馬上好事將近,太師府卻在這個關頭出這樣的風頭,我看不慣!

  覺得蘇相如身為大姐,非但沒有關心妹妹的婚事,反而風風火火地認了個什麼義妹,大肆籌辦蘇鳳娥的婚禮,我這個為孃的都看不過去,就恨不得讓人立刻殺了她!”

  “於是我拿出了找了許久的令牌,在一個夜晚,造訪了都靈鏢局,讓總鏢替我暗中殺死這個讓我蒙羞的女兒。”

  趙驚寒眯了眯眼睛,拿出懷裡那柄箭,問道:“是你讓總鏢用這樣的短箭不知不覺間殺瞭如孃的,還是這是總鏢自己的想法?”

  蘇寧氏的目光落在那個短箭上,神色裡有陣陣冷清,凝了凝神,她說道:“自然是我讓總鏢做的,為的不過是這樣最能掩人耳目,好讓蘇相如在暗中神不知鬼不覺地死去。”

  蘇寧氏半垂著眼眸,說話的時候沉著而冷靜,仿若真的是一個心思縝密的殺手。

  正在趙驚寒要開口繼續套蘇寧氏的話的時候,蘇清越忽然往前走了兩步,指著自己的孃親道:“原來、原來那日孃親放在我屋子裡的那瓶毒藥,竟然是這樣的用途!”

  “毒藥?”

  蘇寧氏下意識地出聲質問,望見蘇清越面龐上那一閃而過的焦急神色,她慌忙應聲道。

  “是、是……我還給了總鏢一瓶毒藥,讓他塗抹在箭上,那種毒藥只需要碰到傷口就會立即感染中毒,我總覺得,若是真的要治蘇相如於死地,除了用武器還不夠,還得在武器上淬毒。”

  蘇寧氏膽戰心驚地編排完這段話,抬眼看了一眼椅子上坐著的一臉嚴肅的趙驚寒和李則勤,慌忙又低下頭去,繼續說道:

  “那日回府,我當心東窗事發,就把這瓶藥交給了清越,萬一日後真的被發現了,也在我房中搜不到證據,這樣,興許我就還有解脫的辦法……”

  趙驚寒皺了皺眉頭:“那你既然是為了事發好逃脫,為何現在又要出動承認,將這件事情抖落出來?”

  蘇寧氏頓了頓,看了自家女兒一眼,雙目透著淚意,吸了吸鼻子,說道:“因為我不想連累到我家女兒,她馬上就要嫁到八皇子府上過好日子了,我不想讓她和這件事情產生瓜葛。”

  說著,蘇寧氏對著李則勤磕了個頭,淚珠從眼眶裡直直地滴落在地上,蘇寧氏聲音沙啞,哀求一般地說道:“還請三殿下明鑑,臣婦所言句句屬實,請三殿下秉公處理,莫要影響到於此事無關的人。”

  蘇寧氏的頭磕在地上,久久不起,身邊的總鏢長長的嘆了口氣,也一併跟著蘇寧氏在地上磕了個頭。

  “草民承認草民所犯下的一切罪行,還請三殿下和太師大人秉公處理。”

  趙驚寒和李則勤對視一眼,雙方心裡都明白,這件事情就算他們心裡都如明鏡一般通透,但在明面上,確實也沒有任何的辦法了。

  李則勤只好點了點頭。

  思琪立即帶著侍衛衝進蘇清越的房間,一番尋找後,找到了那瓶白澤毒藥的藥瓶子,遞給李則勤。

  李則勤轉了轉手裡的那個瓶子,將他遞給趙驚寒,起身將走。

  “事情既然已經調查清楚了,本王會如實將情況稟報給聖上,這總鏢本王就命人帶走了。

  至於夫人如何處理,沒弄出人命之前,這一切也都算作你們府裡自己的事情,如何懲罰,想必蘇閣老心底裡要比本王清楚得多。”

  語罷,李則勤揮了揮袖子,轉身就走。

  趙驚寒一行起身行禮,那群侍衛上前幾人,將趴在地上的總鏢駕了起來,押著跟在李則勤的身後走出蘇府去。

  總鏢起身的瞬間,下意識地側頭看了一眼還跪在地上的蘇寧氏,眼底中有微微閃爍的淚光,卻終究沒說什麼,只是起身時,那塊令牌隨身掉了出來,落在了蘇寧氏的手邊。

  蘇寧氏手指微微觸動,朝地上匍匐得更深了,兩滴淚水同時落在地上,拳頭輕輕握緊。

  趙驚寒將這一切盡收眼底,等李則勤走後,對著思琪命令了一番部署,也跟著走了。

  等院子裡的人都走光了之後,一直以單手支撐著椅子的蘇清越才跌倒下來,整個人滑落在地上,看著眼前已經渾身凌亂的孃親,忙向前爬去,抱緊孃親就是一陣痛哭。

  “娘……娘,我對不起你!”

  蘇寧氏聽著蘇清越撕心裂肺一般的痛哭,心裡很是難受,伸手攬緊了自己的女兒,安撫著說道:“別這麼說,傻孩子,這都是為孃的應該替你做的。”

  說著,蘇寧氏和女兒分開,伸手撫摸上她如花似玉的女兒那張瑩白的臉頰,將那些凌亂的髮絲都從她的面龐上撥開,捧著女兒的臉說道:

  “你是馬上就要嫁進八皇子府上的人了,千萬不要被這種事情影響到了,一定要風風光光地嫁進去。

  我和你爹爹這麼多年的夫妻,他斷然不會為了一個並不親厚的女兒重罰孃親的,這一切肯定都是暫時的。

  等你成為了八皇子妃,手裡有了說話的權利,就能將娘拯救出來。”

  蘇寧氏如此調教著女兒,蘇清越狠狠點了點頭,臉頰上肆意的淚水堪堪止住,卻看到母親臉上一副她從未見過的悲傷的表情,問道:

  “孃親,你怎麼了?”

  蘇寧氏的目光落在地上那張被落下的令牌上,心如刀絞,她伸手撫了撫自己的心口,顫抖著說道:“孃親……心痛。”

  語罷,蘇寧氏就順著那塊令牌掉落的地方暈倒了過去,蘇清越眼睜睜看著孃親倒在地上,嚇得尖叫起來:“叫大夫!叫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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