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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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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室就設在書房後方,只要她觸動機關,就能從密道逃生,蘇相如是個聰明人。”

  且他多番追殺此人不得手,說來好笑,他覺得此人格外幸運,總能轉危為安。

  “王爺是擔心縣主已從密道逃出,且發現了那個地方的秘密,為了不暴露,就尋了與自己身形相似的屍首放回火場,以此暗渡陳倉,讓您以為他已身死?”

  侍衛不可思議地說出心中猜想,驚詫地瞪大眼:“那縣主的心思也太過縝密。”

  儘管這個可能微乎其微,但不排除有這個可能,李則憲捏緊手中的軟帕。

  他精心布排,好容易走到今日,他可不想因為任何意外,導致他的計劃付諸東流。

  “要想查驗她是否活著,倒也不難,她真發現本王的秘密,自會想辦法見到趙驚寒,把訊息傳遞出去。你親自去校場傳話,盯緊他的反應,如實向本王回稟。”

  死訊傳到城外的校場時,趙驚寒正在帶兵操練。聽聞噩耗面色劇變,劍都拿不住。

  當著眾將士的面,他臉色陰沉地站了良久,隨後把手中的佩劍丟給隨從,策馬趕回京城。他沒等八王府的人把他的妻子送回太師府,而是自己親自來接。

  他趕到八王府,就遇見正要送回太師府的“蘇相如”,他抬手示意八王府的府兵停下。

  男人翻身下馬,面色沉痛走到蓋著白布的擔架前,他抬手欲揭開白布,將要碰到白布時又堪堪收回。他眼眶發紅,抬眼看向自王府門口出來的李則憲。

  “抱歉,火爐裡的火星蹦到紗簾上著了火,當時下人被盡數遣退,等到發覺的時候為時已晚,太師節哀。”李則憲面露痛色,兩個人的神情都是如喪考妣。

  “好一個為時已晚。”他並未給對方好臉色,兩人私下本就不對付,李則憲多次想殺蘇相如彼此心知肚明。今日之事,他說得這般潦草,其中沒有貓膩誰信?

  他沒有與對方爭執,而是在擔架前蹲下,語氣極為隱忍道:“如娘,我們回家。”

  看著接人回府的趙驚寒離去,李則憲抿了抿嘴,重重地嘆了口氣,轉身走進王府。

  走到無人的花園時,男人臉上的神情冷下來,其變臉之快堪比翻書。

  “屬下前往校場,說出縣主死訊時,太師大人好似備受打擊,一副站不住的樣子,王爺可看出什麼?”侍衛對察言觀色還差些火候,冷眼看了半日,看不出門道。

  “他的反應看起來很是悲痛,是失去妻子應當有的反應,就連情緒都不似作假。”

  李則憲下意識向自己的住所方向走,走到一半,才發覺他的院落已被大火燒燬。

  “如此看來,太師大人不知其中內情。”屬下想起那條斷臂,不禁打了個寒戰。

  太師夫人還算幸運,他們王妃才最慘,先是受太子玷汙,臨了就連全屍都沒留。

  “呵,這可未必。他的反應太過合情合理,沒有一絲差錯,這才最值得令人懷疑。”

  李則憲冷笑,他的反應太好,好到就如同科考時答出標準答案的學子。

  說沒有寒窗苦讀十年,提前做好準備,豈能做出試題來?他停住腳步,略加思索。

  “等靈堂設好,本王要親自前往太師府祭奠,太師大人的傷心是真是假,到時便可知。”

  男人打了個哈欠,思及那日房中蘇清越所言,心下冷笑,真是個蠢貨。她時常不甘,殊不知她與自己的姐姐確實毫無可比之處,雖心狠,但不夠聰明。

  李則憲不用深思都能想到,事情的來龍去脈無非是她想動手,最後偷雞不成蝕把米。

  事情沒有辦成不說,最後還把自己的性命一道賠上,事已至此,實在活該。

  “王爺,不知王妃的後事要如何處置?”管家弓著身走過來,低聲請示。

  若是從前,毋庸置疑自是按規矩來,然有太子一事在先,管家心中便拿捏不準。

  管家低著頭,察覺到一道冰冷的目光落在自己頭頂,抿了抿嘴,頭埋地更低。

  “蠢貨,自是按照八王妃的禮來,你吩咐下去,即刻往各府報喪,然後佈置靈堂。”

  李則憲冷哼一聲拂袖而去,既然人死了,自然不能浪費她最後的用處。

  自太子去後,父皇對他與三哥之間的態度意味不明,這教他心中也沒有底。

  父皇素來最重親緣,只要他表現出一副情義深重的模樣來,想來能搏些好感。

  管家有些錯愕,不敢相信自己所聽見的,王爺言下之意,是打算厚葬王妃?

  趙驚寒回到太師府,先命人安排停靈的事,就“魂不守舍”地回了明臺院,不許人打擾。

  房門闔上,裡間的房屋走出來一人,蘇相如笑道:“大人演得很像,只是差些火候。”

  她說著“嘖嘖”兩聲,抬手勾了勾對方的下顎,趙驚寒順勢把她摟入懷中。

  “要如何如娘才能滿意?”他想起蘇相如所言,其實此刻仍覺得心有餘悸。

  他揉著蘇相如的長髮,在她眉心落下一吻,他還不知接下來要發生何事。

  “八皇子不會輕易放下戒心,我們要做到讓他信以為真,還需要下些功夫。”

  她思索片刻,心下拿定主意,她是已經想好了的,只是她的好夫君尚被矇在鼓裡。

  她推開趙驚寒,拔下發間的簪子刺向自己的腹部,她動作突然,男人根本反應不及。

  等他要去奪她手中的金簪時,蘇相如已面色發白地倒在他懷中。

  趙驚寒面色刷地白了,把她打橫抱起抱到床榻上,沉聲低吼道:“你這是做甚?”

  他雙眸發紅,一副恨不能把她生吞活剝的模樣,偏生此時又不能對她如何。

  “自然是假戲真做……夫君,回頭在靈堂上可要難過地真切些,別讓人瞧出來。”

  她大口吸著氣,她仗著歐皇體質胡作非為,其實鮮少受過什麼重傷。

  此刻被金簪刺穿腹部,她才發覺要承受的疼痛遠比她想象的要嚴重地多。

  “你!未嘗沒有別的辦法,你想要為夫如何,我都能做到!你何苦傷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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