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所謂求娶

2,190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好了,瑾若本來也是好意,怎麼,我的義女過來一趟你就這樣善妒?既然如此,老婆子我少不了要去蘇家問問,你的爹孃是怎麼教你的!”

  趙周氏不耐煩的呵斥著蘇相如。

  蘇相如卻無所謂,看她這副半點不在乎的模樣,趙周氏又是給氣了個半死,索性也不理蘇相如,徑直拉著孫瑾若往趙驚寒在的屋子裡走,毫不顧忌蘇相如這個正妻的面子。

  蘇相如根本不吃這套,安穩睡上一覺,便要趕早到醫館做事,誰知道當頭就被人攔住。

  那人渾身膿瘡痊癒之後留下的疤痕,看著十分可怕,唯有一張臉還儲存完好。

  “您是哪位?是找我家婆母,還是我家大嫂?”

  蘇相如迅速在自己腦子裡轉過一遍,確定自己不認識眼前人之後,就想到了趙周氏跟趙張氏身上。

  然而,眼前這位男子卻直愣愣的衝著她屈膝行禮。

  “我並非來找兩位長輩,而是來向蘇姑娘你求親,當日陳家醫館一別,令我魂牽夢縈至今,更何況蘇姑娘你對我有救命之恩,不可不報。”

  蘇相如先是一愣,緊接著哭笑不得。

  見過女子以身相許的,卻沒見過男人也玩這套。

  至於她是否真的見過眼前人……

  她本人並不太清楚,在陳家醫館經手的病患,一天百八十個,哪裡個個都能記得住?

  “您說笑了,我已經是有夫之婦,談何求親,更何況您既然找得到趙家,就應當知道我現在的處境才是。”

  蘇相如慢條斯理的拒絕了對方。

  但孫瑾若卻突然從蘇相如身後發聲:“姐姐真是厲害,治病救人也能弄出一段情緣,可惜了我跟義母,剛剛還準備出門祈願姐姐婚姻順遂。”

  她這麼一說,蘇相如再看著眼前人,雖然臉色蠟黃消瘦,但是又打扮華麗的樣子,心中就有猜測。

  正要轉過身說些什麼,卻看見趙驚寒也在趙周氏身邊。

  原本蘇相如問心無愧,可是當她看見趙驚寒的臉,想到趙驚寒幾次為自己撐腰的事情之後,竟意外的有些氣短:

  “我根本記不得他是誰,何來姻緣?”

  “那可不好說,姐姐說不記得就不記得?哪有這麼巧合的事情,人家都求娶上門,難不成還會說謊麼?姐姐,反正現在你自己也能賺銀子,一日賺的不少,何必如此裝模作樣?”

  孫瑾若變本加厲,拉著趙周氏的胳膊撒嬌:

  “義母,既然姐姐心有所屬,我們當然也不好阻攔她,是不是?現在郎有情妾有意,咱們還是成全姐姐吧。”

  “寒兒,瑾若說的有道理,既然蘇相如她跟別人另生情愫,咱們也不是不講理的人家,不如給她一紙休書,放她自由最好。”

  趙周氏“情真意切”的勸說著趙驚寒,不知道的還以為她真的是想要撮合蘇相如一段好姻緣。

  趙驚寒沒說話,只是看著蘇相如。

  蘇相如衝他搖搖頭,表示自己並不認識這個男人。

  緊接著又看向那人:“既然你說你對我一見鍾情,敢問你當時生的是什麼病?又給你開了什麼藥方?”

  她原本以為眼前人既然不是她經手的病患,應當就不知道她開的藥方才對,誰知道對方居然對答如流。

  這下,說對方不是有備而來她都不信。

  孫瑾若跟趙周氏紛紛露出得意的笑容,趙周氏更是趁機落井下石:“蘇相如,看來這位公子對你當真是情根深種,不過是一份藥方罷了,竟然也記得這樣清楚。”

  蘇相如冷笑一聲,正要開口,來求娶她的男人又從袖子裡摸出一張明顯被反覆摺疊過的紙張遞給蘇相如,滿臉的熱情:

  “這是蘇大夫您當時給我寫的藥方。”

  “我還好好儲存著,想用來當我們的定情信物,你看可以嗎?”

  “定情信物,這位小郎君對姐姐還真是一往情深。”

  “這張紙給老婆子看看,老婆子倒要看看是不是真的是我兒媳婦的筆跡。”

  趙周氏跟孫瑾若紛紛裝腔作勢的開口。

  蘇相如擰了眉,那張藥方被孫瑾若跟趙周氏迫不及待的交給趙驚寒,趙驚寒只是掃過一眼,就把紙張揉成一團。

  到底是什麼結局,已經十分明顯。

  “寒兒,休妻再娶吧,畢竟如娘已經有了自己的心上人,我們也不好做惡人的。”

  趙周氏再次開口勸說。

  就在這時,蘇相如陡然抓住那自稱是她診治過的病患的男子,手指搭在對方手腕上。

  那男人先是一驚,緊接著露出笑容。

  “看來蘇大夫對在下也有情意,既然如此,我們儘快完婚如何?”

  “誰對你有情?我是笑你危在旦夕不自知!”

  蘇相如一把甩開他,臉上露出冷笑:“你沉痾在身,命不久矣,倘若當真是我診治過的人,頭一回把脈就該知道有不治之症才是,怎會拖延到此刻?”

  那男人臉色一變:“你胡說什麼,不過是原先起過天花留了痕跡,哪來的不治之症,蘇大夫,看在你即將嫁給我的份上,此事我就不跟你計較了。”

  “你有痢疾,還時常咳血,便溺帶血,是也不是?說我胡說?胡說的到底是誰?倘若你再不老實,別怪我見死不救!”

  蘇相如面沉似水,字字句句擲地有聲,凌然的氣勢瞬間壓倒了方才還咄咄逼人的男人。

  她說罷,眼神掃過孫瑾若,令後者偏過頭不敢直視。

  “還不快快說來,你可知隨意攀汙良家婦人,是什麼罪愆?”

  趙驚寒在此刻終於再次開口。

  曾經朝堂上揮斥方遒的威勢重現,哪怕他坐在輪椅上,也把那個自稱是病患的男人嚇得不輕。

  孫瑾若站在人群后面,拼命使眼色。

  那男人臉上浮現出猶豫神色。

  他並不能確定蘇相如說的是真是假,但是手裡已經拿到的錢財卻有十成十的份量。

  思考再三,他眼底閃過決意,剛要開口……

  “你可要想好了,當心有錢賺沒命花,到時候銀兩當遺產贈與我,我是不介意的。”

  蘇相如微微一笑,那人的臉色再次變了。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