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皇家育兒法
邊州地窮,似模似樣的客棧更是沒有幾間,床榻更是又小又破。
她一上榻,床板就傳來了吱吱嘎嘎的聲音。
洛小然的睡意瞬間沒了,唇齒間不耐煩的嘖了一聲,“這破床——店家居然還收我一錠銀子?”
慕容決只當她是住不慣這屋子,安撫了一句:“進入湘州就好了。”
“湘州?”洛小然在唇齒間念起了這倆字,又想起那挑夫沈長所說的話,湘州在州長莊蘅的掌管之下,怕是比邊州還要窮了。
邊州人人窮志不短,且胸襟闊達,沒有什麼矛盾是一頓架解決不了的,實在不行就兩頓架,短短數日的邊州遊歷,就讓洛小然愛上了這兒的風土人情。
就是除了真的窮了點。
但湘州不一樣。
湘州人民被州長莊蘅壓制的喘不過氣,與他們而言,莊蘅就是遮天蔽日的大型毒瘤,殘忍的剝奪了他們所有生的希望,十年的管制足以摧毀一個人的意志。
若不是那位母親心疼女兒,不惜衝出湘州攔截欽差告狀,怕烏煙瘴氣的湘州要永遠被掩蓋在虛偽的和平之下了,慕容決又怎會在大戰高捷後特地渠道湘州調查實情呢?
將她摟在懷裡的慕容決微一低頭,問道:“為何不說話了。”
洛小然的耳朵貼著他的胸膛,被他說話時帶起的胸腔震的耳廓麻麻酥酥的,甚是舒服,她扭了扭身子,又找了個最舒服的角度任由他攬著自己,斟酌著語句說道:“湘州的州長將屬地管理的民不聊生,難道就不怕被人舉報到京城?”
她聰明的換了種問法,保全了慕容決背後的皇家顏面。
“莊蘅不過是區區州長,沒有如此大膽。”
“難道是……”洛小然的思緒在複雜的皇家宗譜上熘了一圈,用疑惑不定的口吻嘀咕道:“另有人在背後指使他?我聽韓巖打聽到,莊蘅似是與安山王的關係匪淺。”
慕容決低應一聲,忽而淺嘆一口氣,“慕賢若有你一半就好了。”
這也是慕容決第一次主動在她面前提起慕賢的事情,也是第一次在語氣中透露出對於慕賢的期許。
但慕容決拔苗助長式的教養方式,實在讓洛小然無法苟同。
生在紅旗下、長在春風裡裡的洛小然接受的是現代化教育,信奉的是三百六十行行出狀元,不一定要求每個人都需要透過讀書改變命運。
可,這話她卻無法如實與慕容決說。
這大抵便是生長於皇室之中的悲哀。
洛小然只得委婉的勸說道:“賢弟自小不受先皇待見,放養了那麼些年數,你忽然之間要求他讀書上進,這對野慣了的孝子來說未免有些要求太高了罷?”
慕容決哼笑一聲,“皇家子嗣五歲啟蒙七歲能詩十歲便要求熟讀四書五經。”
洛小然不禁掰著手指頭數了下自己五歲的時候仍在玩泥巴,七歲的時候似乎還在玩泥巴,到了十歲的時候,嗯,總算有些些許長進,不玩泥巴開始玩娃娃了。
這樣比較起來,自己的童年實在幸福。
“男孩性野,你要收他性子總也得慢慢來不是,不能急於求成,一口吃成一個大胖子呀。”洛小然依舊在喋喋不休的與他掰扯,“你且看,賢弟雖不喜讀書,但他身手了得、腦子活絡,就說韓統領派兵駐守的永安宮罷,賢弟輕而容決舉的就熘了進去好幾次呢。”
為了祖國花朵的未來,洛小然毫不留情的轉手把韓統領給賣了。
畢竟……他已經是老油條了嘛。
深夜靜謐,住在陋室之中,身邊卻有溫軟香玉在冊,耳邊就是她輕輕軟軟的聲音,聽得慕容決的心間像是被一根羽毛輕輕的撩撥著,又熨帖又微癢。
他伸手,用指腹捏住洛小然的下顎,將她的頭轉來看他。
幽幽燭火,美人驚豔。
一雙秋水剪瞳直直望入了他的眼底,慕容決聽見自己略顯低沉的嗓音響起,“身手了得又有何用,難不成堂堂賢王要去做飛簷走壁的盜賊不成?”
手下的臉蛋微蹙,她嘟著紅唇,哼哼了兩聲,“你就不能不這麼消——”
“唔!”
後面的話全被眼前的男人吞下了肚子。
顯然,他已經不想在夜晚裡繼續討論令人糟心的弟弟了,心思被她無形之中撩撥的漣漪不停。
可被強吻的美人似乎仍想努力下,臉頰微醺,“說正——”
慕容決翻身壓去,整個人罩在她的上方,投下的黑影將她密密實實的遮蓋住。
她微睜著眼睛,只能看見慕容決眼底濃濃的霸道之色,染上情慾之後他的面容不再那般冷漠疏離,勾人的讓人難以把持。
他薄唇微勾,嗓音如醇厚的美酒,單手輕輕捻起了她披散在肩頭的青絲,放在唇邊輕吻一下,“做完再說。”
轟。
洛小然的理智與羞澀一同被炸飛了。
這個妖孽——
何時這麼會撩撥人了呀。
於是,什麼慕賢,什麼盜賊,什麼正事,都被統統拋之腦後,滿室只餘下情人之間最親密的肌膚相貼,起起伏伏。
饜足之後,慕容決摟著懷中香汗淋漓、微微喘氣的美人,煞有其事的問了句:“方才你說何事來著?”
被狠狠操練過後的洛小然累的只想打盹睡覺,“沒事啦……”
雲雨過後,她雪白的肌膚都泛著紅痕,在燭火下模煳不清更顯暖昧。氣息不穩,聲音裡添了撒嬌聲,教人聽得耳畔癢癢的。
心也癢癢的。
慕容決的眼神微動,摟著美人的胳膊收緊,嗓音又沙啞了幾分,“那我們再來做些正事……”
洛小然倏地瞪大雙瞳。
還來?!
這怕不是要了她的老命吧!
洛小然想也未想,直接躍起身往門外逃去,她只知道如果再來一次,她保準兒明天連床都起不來……更別提要趕路了……
慕容決眼底含笑,長臂一伸,輕而容決舉的就將洛小然拽了回來,再次壓在身下。
洛小然簡直能當場哭出來,她淚眼閃閃,聲音柔軟:“求放過,爺~”
如果說前一句慕容決還起了放過她的心思,但在她嬌柔著聲調千嬌百媚似的叫他‘爺’後,慕容決就徹底絕了這個心思。
再一次發起了勐烈的攻擊。
第二天,慕容決遺憾的宣佈,他的寵妾染了風寒,起不來身,需要歇息一日再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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