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寺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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稱心也看出來了,此時想到荊州的地理位置,如果真的讓突厥人把荊州給奪了去,大唐將會徹底失去西北的安全,而且荊州易守難攻,現在想想都有些可怕。

  不過稱心卻還是決定先去找到李承幹,因為就算稱心和徐東猜的是對的,自己一行人去了荊州也沒人聽自己的,還不如去找到李承幹,和他一起商量這件事。

  說走就走稱心等人牽著馬走在山林裡,看著遠處的平原心裡卻焦急萬分。

  稱心和徐東倆人一邊看著地圖一邊研究著突厥人要多久才能到達荊州。

  稱心算著時間自己離開長安差不多有十天了,而李承幹是在自己離開長安第一天後便離開了,雖然路程上自己走的要比他遠些,但是突厥人強了益州再去荊州的話必定要路過高昌國境內,想來高昌國也不會輕易讓突厥人路過,在算算爾蒙山的高大,此時突厥人也應該在路上,若是自己兩天內能找到李承幹,或許有機會阻止突厥人的陰謀!

  一行人費了好大力氣才離開山裡,騎上馬飛快的在平原上馳騁著,連一向不敢騎快馬的稱心都忍不住用鞭子抽起了馬屁股。

  好在平原足夠平坦,加上之前這些天一直在騎馬,稱心也還能駕馭住。

  天色很快便暗了下來,稱心一行人居然看到了一個廟,這個廟看起來是很大的樣子,所有人互相看了看最後決定今晚在廟裡住一宿,明天再接著趕路。

  廟的方向在西邊,算是附近最高的第一個地方了,藉著還沒消失的陽光,所有人只覺得那座廟的背後閃爍著神聖的光輝,不過不透光的廟卻有著一絲黑暗的氣息。

  走到近前十隊長用力的敲著門想要和廟裡的和尚談一談,但是沒想到卻一下子將廟的大門推到了,只聽咣噹一聲巨響,大門隨之倒塌,驚起大片的灰塵。

  稱心一臉驚愕的看著滿臉無辜的十隊長道:“你做什麼呢,怎麼還要拆廟啊!”

  十隊長緊忙搖頭道:“我沒怎麼用力氣,它就壞了!”

  週二叔也大步過去,看著大門斷裂的地方道:“這木頭糟了,不是他的問題,而且這廟看起來應該是沒人住了才對!”

  稱心也湊了過來,看了看斷裂的地方有看了看廟裡沒有人出來,這才點了點頭道:“沒人更好,省的還要和他們費口舌,大家收拾收拾進去吧,借這廟休息一夜明天還要趕路呢!”

  其餘的人也不多想,一起將大門的另一半推開,然後一起進到廟裡。

  稱心和徐東兩個懶人什麼也不拿,卻走在最前面,倆人仔細的打量著這座廟,稱心看著廟牆上的乾漆道,“這廟裡的和尚應該是最近兩年才離開的,從這些乾漆就能看出來,應該是近兩年新塗的才對!”

  徐東湊過去扣了扣牆面,才又回到稱心身邊道:“卻是是新漆,不知道廟裡的和尚去哪裡了,怎麼塗了新漆人卻離開了!”

  稱心也不知道這廟發生了什麼,小心翼翼的走向大廳前,然後示意徐東道:“你去把門推開!”

  徐東看著稱心小心的模樣,自己也擔心了起來,不過好奇心的驅使下徐東推開了屋門,第一眼看到的是正中間的一尊佛像,不過這佛像上面卻有些髒,像是被人潑了髒水。

  週二叔也不知道從什麼地方過來了,看著佛像有些震驚的說道:“這尊彌勒佛上面怎麼會有血跡!”

  稱心也被週二叔的話嚇到了,三人緊忙走了進去,發現佛像旁的地面上也有不少黑色的痕跡,稱心三人小心翼翼的走到佛像後面,果然發現了已經乾枯的屍體,看衣著應該是幾個和尚。

  稱心有些意外,指著這些屍體道:“誰會對出家人下狠手呢!難道這寺廟是黑寺?”

  徐東彷彿也想起來之前的記憶,一拍手說道:“我之前和父親來爾蒙山的時候聽人說過這個廟,都說這個廟香火挺旺的,但是當時父親著急回去便沒有過來拜訪!”

  週二叔也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半晌才說道:“這些和尚都是被人一刀砍死的,看起來應該是遇到了什麼壞人,或者是遇到仇人追殺!”

  週二叔順著血跡看去,然後一把將佛像下面桌子的簾子撩開,立馬果然出現了新的屍體,看起來應該是這寺廟的主持。

  稱心覺得有些噁心,還感覺一絲絲的涼氣在身邊環繞,稱心緊忙轉身離開,週二叔倆人也跟著出去了。

  三人看著外面的幾個人緊忙告訴了他們在正廳裡看到的情況,其他人也有些驚訝,不過卻都都不以為意,在這現在的這個局面下,自己幾人哪裡還有心情去想這些沒有用的事情,與其想著幫和尚伸冤,還不如想想今晚睡哪裡!

  “我們今晚睡哪裡?”稱心攤開手問道,他可不想睡在有死人的地方。

  其他人相互看了看,徐東才指著後院道:“這寺廟看起來不小,哥幾個先把火升起來,我們去後院看看,應該有客房之類的可以住下!”

  其餘的人貌似沒什麼意見點了點頭又各司其職起來,稱心週二叔徐東三人又邁向了後院,此時的稱心像是驚弓之鳥默默的跟在後面一言不發。

  週二叔的表情有些凝重,但是應該不是因為這些屍體,週二叔一馬當先推開了後院客房的門,觸目驚心之下,又發現了十數具屍體,還有幾具燒了一半的屍體,稱心只覺得一陣頭暈便跑了出來。

  徐東也看不了這些東西,緊跟著稱心離開了客房,不過卻抱出來了兩個看起來乾淨的被褥,估計倆人是準備在大院裡露宿了。

  週二叔卻不管這些,仔細的將每個屍體都檢視了起來,尤其是那幾具被燒了一半的屍體,畢竟他們看起來是有些特殊的。

  半晌週二叔才重新回到大部隊裡,此時的他們已經決定了今夜要在大院露宿,火堆已經燒好,馬匹也已經喂好。

  週二叔看著幾人煮的白粥忍不住說道:“你們知道後院的那些屍體都是什麼人嗎?”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移到了週二叔的臉上,週二叔也不喜歡猜燜子,接著說道:“後院除了這廟裡的和尚外,還有六七個人應該是一個戲班的人,名字好像叫望江南!”

  稱心聽到這個名字呆住了,他之前在自己的賣身契上曾經看過這個戲班的名字,結合這些人遇害的時間稱心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週二叔看著大家驚訝的表情接著說道:“你們是不是好奇我是怎麼知道他們身份的!”

  見所有人都點著頭,週二叔把手裡的一小塊布帶給他們,看他們接過去後才說道:“這是其中一個人的衣角,燒的只剩下這點了!”

  稱心接了過來,只看著衣角處繡著望江南三個字,週二叔接著解釋道:“江南的戲班有個規矩就是在戲服上都繡著戲班的名字,而且這名字在好幾具屍體上都有發現,我猜測大機率是這戲班裡的人遇到人追殺,正好逃難到廟裡,這些殺手便狠心將寺廟裡的和尚也殺掉了!”

  稱心的身體有些顫抖,腦海中浮現出自己在戲班裡之後被人追殺,然後跑到廟裡來,但是這些殺手為了抓自己將和尚們都殺了。

  不過沒多久稱心便反應過來,如果之前恢復的記憶不錯的話自己這個稱心是假身份才對,那麼也就是說自己之前沒有來過這寺廟,此時自己也沒必要為這件事糾結了。

  週二叔接著說道:“這些殺手的手法好像不是特別好,看起來寺廟裡的和尚本來有一戰之力的,但是或許是他們人多勢眾,又或許是遇到了其他變故,總之這些和尚每個都身中數刀才死掉的!”

  其餘的人都聽的津津有味的,但是稱心卻說道:“那戲班裡的人呢?也是身中數刀嗎?”

  週二叔聽到稱心的問話搖了搖頭,“這些戲班的人屍體都被燒掉了大半,雖然看不出身中幾刀,但是怎麼看都不像是有能力反抗的模樣,應該是被人一刀解決了!”

  稱心點了點頭,畢竟是戲班裡的人沒有什麼反抗能力也正常。

  場面突然安靜了下來,除了不遠處馬的唿吸聲還有噼裡啪啦燃燒的聲音外所有人都閉上了嘴巴。

  可能是一天的路程有些累了,也可能是遇到這麼不吉利的事情有些忌憚,總之這些人此時無力去面對眼前的情況,漸漸的陷入了沉睡。

  半夜稱心被一股尿意憋醒,本來還想叫醒一旁的徐東,不過想了想他轉身拿起火堆裡一根燃著的木頭,小心翼翼的走向後院,走到有戲班人屍體的房間,壯著膽子小心的檢視起來。

  週二叔在稱心離開的時候便睜開了眼睛,他對稱心的身份一直都是持懷疑態度的,雖然稱心和婉兒長得一模一樣,但是婉兒從未說過自己有個弟弟,而且婉兒的師傅也從未提及過此事。

  他們的習慣是各家的師傅負責各家的徒弟,其餘的人不會主動詢問徒弟身份的事情,防止有人背叛、報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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