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墨言
回到東宮的稱心一個人坐在後花園的涼亭裡,看著漸漸消失的太陽,心裡不停的問自己:“這短短的十幾天自己做了什麼?一個女孩子穿越到了男子身上本就不可思議,又得到了太子的青睞,更是有美女跑上門來求自己娶她。”
不真實的感覺讓稱心恍惚,但降下來的溫度和一股股涼意透過他的衣服,讓他打著寒顫,這一切又是那麼的真實,“我到底該怎麼辦啊,我要是真的娶了那李玉瓏,真的是為她好嗎?哪怕我再真心實意的對她也改變不了自己內心的想法,今日去幫她純粹是因為自己不願這個女孩再傷心,不知道以後該怎辦!”
李承幹吃過晚飯便在書房一直看書,稱心回來時有人稟報過他,可是卻一直不見稱心的身影,讀了一陣子書李承幹想問問今天發生了什麼事,聽說從外面回來後稱心便一直在涼亭坐著,甚至晚飯都沒吃,李承幹有些奇怪。
“怎麼了?今天出去發生什麼事情了嗎?”李承幹走到稱心身邊問道。
稱心聽到李承乾的話,轉過頭來看向他,“沒事都解決了,只是我不知道該怎麼面對李玉瓏,我也不知道她讓我娶她是權宜之計,還是真的如她所說對我一見鍾情。”
李承幹覺得好笑,“這親事已經定下了,你想這麼多幹什麼,不管她是權宜之計還是一見鍾情,總之定下的事情誰也別想反悔,否則我第一個不答應。”
稱心看著李承幹那個樣子有些心不在焉的說道:“那如果是我想反悔呢?”
李承幹愕然咳嗽了一下道:“你有什麼好反悔的,再說你不是和人姑娘有了夫妻之實?你要是反悔可不是君子所為!”
稱心看他那樣子有些生氣,“我算什麼君子,你們別以為我失憶了就是傻了,那李玉瓏分明是等我睡著了躺在我身邊睡了一覺而已,夫妻之實?你這個成過親的人會不懂?我褲子都沒脫哪來的夫妻之實。”
李承幹尷尬的撓了撓頭,“你這是什麼意思?你要是真不想娶當日我們就不該去那尚書府,也不該和李勣打那個賭啊!”
稱心不再看他趴在桌子上,“可是我不忍心啊,那麼好的一個女孩,如果我能幫到她對她來說未免不是一件好事。可對我呢?”
李承幹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坐在稱心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既然事情已經決定,那麼我們就努力把它做好!”
稱心無精打采的說道:“我當然知道,我還和她承諾了我會娶她,可是在我的心裡我只是把她當成一個需要保護的妹妹,可是沒想到的是卻把我搭進去了。”
李承幹覺得有些不以為然,“怎麼叫把你搭進去了,李玉瓏人品相貌都有,未免不是你的良配,難道你心裡有了人了?”
稱心有些無奈,“當然沒,我心裡要是有了人是不會答應這樁親事的,算了和你說不清楚,你就是個封建包辦婚姻的受害者,我和你說的著嗎?”
李承幹皺眉:“什麼封建······什麼受害者!”
還不等他問清楚,一旁突然跑來一個黑影,天色不早此人的速度極快跑到二人面前跪下:“太子殿下,您讓找的人找到了,正在東宮旁的別院,皇上讓我問您怎麼處置!”
李承幹這才看清來人原來是李君羨,一時間沒想明白是怎麼回事,“什麼人?”
李君羨站起身來,“就是那出售諸葛連弩之人,今日他去拍賣行取貨款被我等當場拿下!”
李承幹這才反應過來,看向身邊的稱心,“人是你要請過來的,一起去看看吧?”
稱心看向李君羨,卻發現李君羨沒有任何表示於是點了點頭,“好一起去看看吧!”
三個人離開東宮前往一座偏殿,李承乾和稱心解釋道:“這裡是皇宮等候的地方,一般情況下不管你是什麼人,都要在這裡等著傳。”
三人進到屋裡,只見一個少年模樣的人眼睛上蒙著黑布,嘴裡塞著一塊布正綁在一把椅子上,少年身後四個彪形大漢死死的盯著這少年,看到三人進來都施了禮卻沒開口,李承幹也默默的坐在了一旁示意稱心想問什麼趕緊去問。
稱心走到這少年身邊拿下了他嘴裡的布,還沒等稱心開口少年郎就已經忍耐不住,“你們是什麼人?為什麼要抓我?快放了我!要不然你們有你們好看的!”
少年郎嘴裡說個不停,剛開始還好都只是威脅詢問,見沒人搭理既然開始滿嘴噴糞,稱心實在忍不住朝著肚子給了一腳,這少年才不說話了。
“現在好點了沒?能安靜聽我說話了嗎?”稱心這才開口。
少年郎有些吃痛,齜牙咧嘴的說道:“你想問什麼趕緊問,我求你別殺我,我家裡只有我和我爺爺,他還沒看我結婚生子呢,我不能死!”
稱心點了點頭也不管這少年能否看見,“拍賣行的諸葛連弩是你賣的?”
少年郎知道不承認也沒有用,人家敢抓自己就說明都摸清楚了,“是,是我賣的!”
稱心又說到:“哪來的?你做的嗎?”
少年郎深吸了一口氣,已經是認命了,只要能保一條命還是知道什麼說什麼吧,“是我爺爺做的,我不會做。”
“那你知道私制兵器是什麼罪嗎?”稱心說完還不等少年郎回話便自顧自的說道:“是謀反!你和你爺爺誰要謀反啊?”
少年郎有些驚慌,“我們沒有要謀反啊,那弩箭最多就打個野雞野兔的,真拿上戰場沒有用的!”
稱心冷哼一聲,“你說的是那小弩箭,要是弓弦和弓身再大上幾分,力道再大上幾分,那可就不是打野雞野兔的玩具了,我看你和你那爺爺都一樣有著不可告人的秘密,還不快說!”
少年郎張著嘴卻是不再接話,攤在椅子上一副任由處置的模樣,稱心感覺不對勁踢了踢他的腳,“說話,不想活了嗎?”
少年郎一副懊惱的模樣,痛哭道:“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我從小和爺爺一起長大,沒講過一直都好,前不久和村裡人來了一趟長安城我被這裡的繁華迷了心竅,但是這長安城裡做什麼都要銀子,爺爺的身體越發的不好,我想給他買些藥,我還想吃那玉豐齋的美食,我想做太多事情了,但我從來沒想過造反啊!”
稱心看他一副崩潰的模樣有些不忍,一把扯過他眼前的黑布,少年郎緩緩睜開眼睛,昏暗的燈光下端坐的李承乾和站的筆直的李君羨出現在眼前,一旁剛才一直說話的稱心也出現在了眼前。
“你叫什麼?”稱心開口說道。
“我叫墨言。”少年郎有些害怕。
稱心點了點頭,“帶我們去找你爺爺吧,我們有些事情想要問他!”
墨言一臉的防備之色,“不用問他,我什麼都知道,你是誰,這是哪?你們要幹嘛?”
稱心走到李承幹身邊抬手示意,“我是誰不重要,這位是當今太子殿下,你現在就在皇宮裡,我們的目的很簡單就是要找到製作諸葛連弩的人!”
墨言看著李承幹說道:“太子殿下,我們沒有想謀反,求您放了我吧!”
李承乾沒有說話,稱心卻是開口說道:“你們謀反與否不是你說了算的,要經過調查取證,那麼現在我們要做的是什麼呢?答案是找到你的爺爺,我們見到他才好說話,你說呢?”
墨言搖了搖頭,“你們找我爺爺肯定沒有好事,爺爺和我說我父母便是被一群人害死的,他們就是想找我爺爺,想讓他幫他們。”
稱心看向太子,“這裡邊還有別的事呢,如果找他爺爺的人不是皇宮裡的人,那麼那波人就算沒有造反的行為,也至少有造反的心在!”
李承幹看向李君羨,想要知道答案,李君羨也是想了想,“應該不是宮裡的人,宮裡未曾有過追殺工匠人家的時期。”
李承乾點了點頭,“墨言你待著我們去找你的爺爺,我們只是有些時期想問,我以太子的名義向你保證,只要你和你爺爺沒有造反,那麼我保你倆性命,你可信我!”
墨言有些糾結,低著頭也不知道在想什麼,稱心忙說道:“你出來時間應該不短了吧,你一直不回家你爺爺也會出來找你,你說了他身體不好,這樣你讓我們見到你爺爺問幾句話,之後爺爺治病吃藥的錢由太子殿下出了!”
李承幹忙接過話來說道:“你放心,你爺爺對我們來說有大用,只要有真才實學在,來這宮裡謀個一官半職不在話下,至於治病的錢自然由皇宮裡出!”
墨言想起被病痛折磨的爺爺最後點了點頭,“我信你們,如果你們真的害了我爺爺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的!”
稱心點了點頭,“放心吧!”然後轉頭對李承幹說道:“殿下安排多一點人跟著他去吧,要把老爺子安全的帶回來,切記帶個會說話的!”
李承幹也不說話只是看了一眼李君羨,李君羨立馬就懂了,拱手道:“殿下放心!我這就安排人去!”
稱心有些生氣的撇了撇嘴,心想這就是一個指示一個,我管不了你李君羨還說不動李承幹嗎!
稱心和李承幹仰著頭走出了屋子,屋內本應是無人的狀態,一個屏風突然拉開,李世民突然從屏風後面走看著稱心和李承幹離開的背影點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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