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金口玉言
聽到李世民的話,李承乾沒有回答,雖然李承幹知道自己在李世民的心裡永遠是第一繼承人,但是這些年李世民對吳王和魏王的照顧,現在吳王雖然去世了,但是還有個蜀王賴在長安不肯離去,這些舉動讓官員百姓都覺得李世民有易儲的想法。
李世民見李承幹不回答也不生氣,接著說道:“長樂有身孕了,這幾日你空閒的話可以去看看,還有就是······”
說道這裡李世民頓了頓但還是說道:“還有就是阿史那·牧雲說,他們這次開戰是因為長孫衝誘殺了他們的五皇子,而這具屍體是在太子妃療養的別院裡發現的,這件事你怎麼看!”
李承幹倒是不知道長孫衝的事,但是太子妃療養別院裡發現的屍體他倒是清楚的很,只見李承幹想了想後才說道:“這具屍體出現的時間一定是在太子妃回到宮裡之後,而這具屍體出現在那裡的目的也很明顯,恐怕就是想要嫁禍給我!”
李世民點了點頭,看著李承幹道:“你有沒有懷疑的物件?”
李承幹嘆了口氣,有些無奈的說道:“沒有,兇器是我們賣給藩國的武器,這種武器想要弄到手實在是太容易了,而且當我們發現這具屍體的時候這人已經不知道死掉多久了。”
說道這裡李承幹勐然想起之前在荊州的事,看著李世民道:“父皇,這阿史那·牧雲在荊州時就和稱心說過有突厥皇子死在了長安,而且這人心機很重,還假裝死掉的是六皇子,藉機打探我們對他們的瞭解。”
李世民點了點頭,喝了口茶湯後說道:“此事那個阿史那·牧雲說了,不過他的意思是他當時只為保命,而且對於他來說也並不算什麼謊話,畢竟真的有皇子在長安遇害了。”
李承幹倒是對阿史那·牧雲的話沒怎麼在意,此時他定住了李世民手裡的茶湯,眼見著如此好的機會就在眼前,李承幹立馬說道:“父皇,兒臣有一不情之請,還望父皇能夠成全!”
李世民看了看李承幹,不知道他想搞什麼鬼,於是點了點頭道:“你說說看!”
李承幹也不直說,反倒是看向一旁的老太監道:“打壺熱水來吧,茶具也拿拿一套新的來!”
說完這話李承幹從袖子裡掏出一個精緻的竹罐來,竹罐里正是稱心今日在玉豐齋裡給他們沖泡的茶,李承幹在走的時候和稱心要了一罐,便是打算在這個時候用到。
很快熱水和茶具都到了,李承幹有樣學樣的給李世民洗茶泡茶,透明的綠茶在杯子裡晶瑩剔透,李承幹看向李世民道:“父皇嚐嚐這茶水如何!要是覺得還可以,兒臣再說是什麼事!”
一旁的老太監先是湊了過來,端起面前兩杯茶其中的一杯,一飲而盡後朝著李世民說道:“好茶啊!”
李世民有些驚訝,這些年老太監替自己品茶試菜,從來沒有多說什麼,今日喝了李承幹泡的茶水居然做了如此高的評價。
李世民也安耐不住端起另一杯茶喝了起來,綠茶的清香瞬間充滿了口腔,和剛才喝過油膩的茶湯形成了天然的對比,茶水喝過後杯子裡也有一股清香傳來。
半晌李世民才說道:“太子,這茶是從哪裡來的,這泡茶之法又是從何而來!江南嗎?”
想到這裡李世民有些不開心了,江南之地一直富足的很,現在這麼好的東西還是江南人先喝到而自己還要等著太子帶回來才能喝到。
李承幹倒是沒看出來李世民的臉色,但是聽到李世民的問話後李承幹還是立馬說道:“這是長安人發明的,江南可是沒有這種茶葉,也沒有這種喝法!”
李世民面露喜色,看著李承幹道:“是何人發明的?朕要賞他!”
李承幹也是立馬回復道:“真的嗎?那兒臣先替稱心謝過父皇了,正好稱心有事求父皇,父皇也正想賞賜稱心,實在是太巧了!”
李世民的臉色一變,看著手裡還有餘香的茶杯道:“這也是稱心那個小子的手筆?這小子還真是個經商的鬼才,這茶葉的生意恐怕也要讓他賺的盆滿缽滿了,對了這次你佔幾成?這麼大的數額你東宮用不到,還是交給朕的內帑吧!”
李承幹聽到李世民的話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這次稱心沒有拉著我一起做,好像是和玉豐齋的人合作了,玉豐齋的人好像還挺有錢的!”
李世民的臉色又變了變,半晌才嘀咕著說道:“玉豐齋嗎?不行,這次你一定要摻和進去,對了你說稱心有事求朕?是什麼事?”
李承幹不知道李世民在想什麼,但還是立馬說道:“是這樣的,這茶水還有一套功夫茶的泡法,稱心想要和您討要些即將出宮的宮女,將她領到茶館裡,培訓她們在茶館裡給人泡茶!”
李世民聽到這話也呆住了,有些發怒的看向李承幹道:“朕的皇宮裡有多少宮女你還不知道嗎?再給稱心要去一些人,後宮裡的娘娘們都無人伺候了!”
李承乾咳嗽了一聲,硬著頭皮接著說道:“是這樣的,這些宮女派到稱心那裡去學習之後可以留在那裡,以後也會有一技之長,不必擔憂生活問題,而皇宮也可以再多招募些宮女,並且將新招募的宮女也交給稱心去培訓學習功夫茶,這些新宮女學會功夫茶後可以泡給各位娘娘喝,各位娘娘要是喝著還不錯,也能學習這套手法,到時候泡給父皇喝啊!”
李世民想象著一妙齡女子給自己泡茶時的情形,終究還是點了點頭道:“就按照太子說的去做吧,給太子擬旨!”
李承幹一臉懵的在老太監的幫助下寫完了太子生涯的第一份旨意,而且自己的這份旨意居然還是給皇宮增加宮女。
寫好了聖旨李世民和李承幹說了幾句閒話便將李承幹趕了出去,一個人品味起了剩下的茶水。
在回東宮的路上,李承幹還在思索著長孫衝的事情,雖然李世民沒有多說什麼,但是長孫衝被禁足在長安,而阿史那·牧雲指認長孫衝挑起戰爭,都不得不讓李承幹打起精神來。
恍惚之間李承幹回到了東宮,太子妃見到李承幹先是眼睛一亮,接著把還未露出的笑容收了回去,冷著臉假裝沒看到李承幹。
李承幹知道太子妃不開心,緊忙湊到她身旁道:“我這不是安全回來了,我保證肯定會陪著你把皇孫生出來!”
太子妃冷哼一聲,像是不在意他一樣道:“誰在乎你陪不陪著我,再說要不是這次水災不嚴重,你怎麼可能回得來!”
李承幹湊到太子妃身邊,輕輕的攬住了她道:“可是沒有辦法啊,我身為太子,自然要以天下百姓為重,稱心說的一句話我覺得很有道理,那就是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李承幹這話是沒起到什麼安慰作用,反倒是這溫暖的懷抱讓太子妃的身子有些發軟,原本冷靜的表情此刻也變得紅潤了起來。
見太子妃不說話,李承幹接著說道:“太子妃放心,這次不管發生什麼事情,孤都不會離開你的,直到皇孫出生以後孤才會考慮再接出城的事情!”
太子妃還是不說話,但是靠在李承幹懷裡的身體已經不再堅硬,而是恢復了往日的柔軟。
見太子妃看起來已經不再生氣,李承幹這才小心翼翼的問道:“剛才聽父皇說長樂懷孕了,這幾日你有沒有替給她送些補品啊!”
太子妃點了點頭,手也放到了李承乾的手上道:“長樂這幾日開心極了,也不想著再去道觀裡了。”
李承幹嗯了一聲,然後接著問道:“聽說你給孤納了個側妃?怎麼也不和孤商量商量?”
太子妃聽到李承乾的問話,知道他是得了便宜在賣乖,沒好氣的說道:“人家公主身材樣貌,家世地位配你都足夠了,難不成太子殿下不願接受她?那我明天就去找父皇,和他說解除婚約!”
李承幹緊忙攔住了太子妃,然後看著她的眼睛道:“算了吧,父皇可是金口玉言,不能出爾反爾。”
太子妃看李承幹這幅模樣,也是露出了心領神會的笑容,“你這點心思我還不知道嗎?而且你納妃是肯定的事,與其等著那些女人自己上門,還不如由我挑選點頭,也能賣她們一份人情!”
其實李承幹對鞠阮玉也有好感,畢竟鞠阮玉生的不錯,加上性格又討人喜歡,李承幹這些年沒碰過幾個女人,有這樣一個美人主動送上門來,李承幹自然不會拒絕。
夜深了,李承乾和稱心都睡了個好覺,不過長孫衝卻在床榻上睡不著,此時的他並不在長樂公主的臥房,而是在側房裡看著外面的月光,思索著長樂肚子裡的孩子到底是誰的。
長孫衝在其他事情上是個極度自信的男人,但是在生孩子這件事上長孫衝失去了自信,長樂多年未懷孕,而府上的那些女子也多次同床一點訊息沒有,現在長樂突然懷了孩子自己不得不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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