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往事
前往潤州的路上,馬車裡,楊塵看著靠在自己肩頭李玉瓏輕聲問道:“你是什麼時候知道我的身份的,為什麼一直沒有告訴我!”
李玉瓏看了看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自打那日在拍賣行外我見到你左手的掌紋時便知道了!”
楊塵大驚,看著李玉瓏說道:“你是怎麼看到我手裡的掌紋的?我倆距離那麼遠,而且在拍賣行外也只是匆匆見了一面而已!”
李玉瓏嘆了口氣,看著稱心的眼中充滿了愛慕之情,“自打小時候被你救過一次之後,我便會可以留意男子左手的掌紋,那天你和太子一起進到拍賣行的時候,在樓上走過的時候路過我的廂房,透過門縫我看到了你左手的掌紋。”
楊塵嚥了口唾沫,看著李玉瓏有些感慨般說道:“我說你怎麼非要嫁給我呢,你難道不怕我手心的掌紋只是碰巧?”
李玉瓏看著楊塵,有些得意的說道:“我當時也的確在父親的脅迫下即將嫁給杜荷,現在不是沒有這事了嗎,而且當時你到底是不是楊塵不重要,嫁給我想嫁給的人才重要!”
楊塵只覺得有些無語,看著李玉瓏這幅嘴臉終究沒有說什麼,不過楊塵還是好奇的說道:“你知道我的身份之後沒有想過逃走嗎?或者跟我撇清關係,要知道當今聖上可是心狠手辣之輩,肯定不會給自己留後患的!”
李玉瓏看著楊塵滿是得意的說道:“你想多了吧,父親當初能同意我倆在一起,不僅僅是因為你獲得了皇上的賜婚,還因為我母親的緣故,再說了你以為皇上真的會對前朝的人趕盡殺絕嗎?那樣的話鄭國公魏徵、楊妃、吳王這些人怎麼可能在長安混的風生水起,你也太小瞧皇上了吧!”
楊塵愕然,看著李玉瓏說道:“這能怪我嗎?我和皇上雖然見過幾面,但是在我看來他們的情報部門實在是太不靠譜了,而且很多事都是我和李承幹一起查出來的,現在突然調查我調查的這麼徹底,真是讓人寒心啊!”
李玉瓏看著楊塵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嘲笑道:“還不是你培養出來的百騎,這才幾個月的時間已經遍佈整個大唐了,聽說閒雜下面的官員聽到有人半夜進到他們府裡都不敢出去看,生怕遇到百騎的人。”
楊塵睜大了嘴巴,看著李玉瓏說道:“為什麼不敢出去看?要是家裡進賊了怎麼辦?”
李玉瓏看著楊塵滿是笑意的說道:“進賊還好說,最多是丟些東西,如果出來發現是百騎,那麼明天就會有人到府裡送,光明正大的把你府上包圍住,就算沒有搜出東西也會有人說閒話的!”
楊塵哦了一聲接著問道:“你剛才說你母親?你母親到底是誰呀!”
李玉瓏聽到楊塵的話滿是幸福的看著他說道:“我母親和你的母親時好姐妹,當年楊廣皇帝的妹妹也就是你的母親在寧波遊玩時爆發了戰亂,你母親為了保護自己決定隱姓埋名,那段時間她就是在我母親的家裡生活,後來我母親遇到了我父親,之後卻沒想到我父親幫助李家打楊家,而你的母親也遇到了你的父親,後來在你母親生下你之後,她和你父親還是決定去長安和楊廣皇帝一起面對叛軍,把你留在了寧波,由前朝的侍衛撫養長大。”
李玉瓏的話讓楊塵發矇,不過他還是小心的問道:“我母親還有我父親叫什麼?我好想沒有聽到過他們的稱唿?”
李玉瓏聽到楊塵的話倒是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娘娘當初為了和你父親成婚,隱姓埋名改了假名,後來又是楊廣皇帝為了保護她乾脆把她的封好和名字都隱去了,所以在史書資料里根本查不到她的名字,母親也只是叫她姐姐,並沒有說過她的名字。”
楊塵點了點頭,也不再追問下去,反倒是看著李玉瓏說道:“那你母親又是怎麼回事,我感覺她和你父親的故事應該也挺有趣的!你說來給我聽聽?”
李玉瓏的眼神有些暗淡,看著楊塵說道:“其實也沒什麼可說的,就是一個富家千金遇到了豪門世家公子,兩個人相遇相愛,之後公子參軍報國無力照顧妻女,之後富家千金發現這公子殺掉的人乃是從前最好的姐姐,之後倆人有了隔閡,之後就病死了唄。”
李玉瓏這話說的簡單,但實際上當初她母親為了保護稱心和他母親的性命,多次拿自己和李玉瓏的性命做威脅,最後才讓李勣不得已放棄了這千載難逢的立功機會,後來在長安遇到楊塵時,李勣的心裡也是一直在猶豫,不知道該不該讓女兒再踏入深坑,最後還是李世民賜婚才給了李勣勇氣,他知道若是李世民自己賜婚,那麼憑他的本事還是能保下稱心一條性命的,這才同意了李玉瓏和楊塵的婚事。
在潤州見過李思文後,楊塵和李玉瓏將離開長安避難改成離開是非之地去山裡隱居,李思文雖然覺得這樣可惜了楊塵的才華,不過看著李玉瓏幸福的模樣,李思文還是選擇祝福他倆。
離開了潤州,楊塵的臉色不再火熱,一副默然的樣子看著趙兆說道:“我們到底要去哪?”
趙兆回過頭來看著楊塵說道:“公子,我們去江南啊!”
楊塵有些不耐煩的說道:“江南哪裡?這一路我都問了你多少次了,現在我也一直都在跟著你們,為什麼就是不告訴我呢?”
趙兆沒有說話,看著楊塵接著說道:“少爺您等著就好了,那邊已經安排妥當了,咱們不去主城裡,是去一個小村莊,那裡都是我們的人,一定是安全的!”
楊塵點了點頭不再多說什麼,反倒是李玉瓏看著一路上的風景眼裡都是喜悅的神色。
長安城,東宮裡。
稱心正小心翼翼的坐在桌子旁吃飯連一點聲音也不敢發出。
一旁的李承幹看著他這幅模樣有些不悅的說道:“稱心,不是和你說了嗎?大家一起吃飯就好了,不必在意主次,至少在東宮和我們這些人不用客氣!”
稱心嚥了口口水,默默的放下碗筷,看著李承幹說道:“太子殿下,藝然和胭脂都在一旁伺候著,小人也不敢造次啊,而且您讓小的和您一桌吃飯,小人真的是如坐針氈啊!”
李承幹有些無奈的撓了撓頭,心說非要和我一起吃飯的那個稱心和你還真是不一樣,不過李承幹還是耐心的說道:“那你說說我留你在東宮能做什麼?陪我吃個飯都這麼麻煩!”
稱心看著李承幹有些害怕的說道:“小的能陪您一起批奏摺,小的還會跳舞,還會撫琴,還會茶藝,還會按摩之道。”
李承幹聽到這話倒是有些驚奇,看了看一旁的鞠阮玉和太子妃李承幹說道:“楊塵只會做一手好飯,沒想到稱心居然會這麼多東西,這樣一會吃過晚飯你去我房間給我好好按摩一下,讓我看看你的手藝!”
稱心高興的點了點頭,舉手投足只見居然有著一股子媚勁。
吃過晚飯,李承幹便帶著稱心進到臥房裡,享受著稱心的按摩,只聽屋裡時不時的傳出一些奇怪的呻吟聲。
正廳裡,太子妃看著鞠阮玉說道:“妹妹,你有沒有發現,這個稱心舉手投足只見有那麼一股子女人味,之前楊塵我就覺得他沒有男子氣概,沒想到這個正版的稱心居然也這幅模樣,甚至比他還要更甚。”
鞠阮玉也有些奇怪的說道:“是啊,這個稱心如果不是生了一副男人身子,我感覺比大多的女人都討人喜歡,琴棋書畫樣樣精通,而且都是太子殿下最喜歡的那套,看來之前那個長孫衝沒少下力氣啊!”
太子妃看著外面的星空,有些無奈的說道:“只是可惜了楊塵啊,他若是能回來,不管出現什麼事我們也會保下他的啊。”
鞠阮玉也有些思念楊塵,不過她還是說道:“他走了也有他走了的好,如果父皇真的下了狠心,我們怎麼也保不下他的,其實楊塵如果真的是稱心就好了,那樣我們這輩子都可以一直做朋友的啊!”
太子妃不再說話,腦子裡全是楊塵在東宮時的情形。
宮裡一片祥和,宮外則是暗流湧動。
長孫衝在長孫府已經砸了不知道多少套茶具,此時正在看著吳統領說道:“到底是誰要搞我?李承幹他們根本沒有必要這樣做,李勣他也沒有這樣的實力,難道是皇上?”
吳統領見長孫衝不再摔東西了,這才站起身來告訴他道:“是崔公子。”
長孫衝的眼睛瞪了瞪,有些驚訝的說道:“你說什麼?崔公子?江南士族的那個崔公子嗎?他對付我對他有什麼好處?而且我也沒有招惹他啊!”
吳統領沒有理他,反倒是從袖子中掏出一張請帖來遞給長孫衝後說道:“崔公子邀請您明天去玉豐齋三樓喝茶,說是有要事相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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