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風起雲湧
聽到楊塵這麼說,李思文也有些不好意思追究了,不過他還是接著說道:“你這次回來就呆到皇上出征回來嗎?你又立了新功,加上父親這次應該也有功勞在,要不要等父親探探皇上的口風?”
楊塵見李思文這幅樣子,忍不住打趣道:“我這次最起碼也要等到玉瓏生完孩子才能走啊,所以這才讓你幫忙買宅子。”
李思文點了點頭,然後拉著楊塵便往外走,心想還是儘快把宅子買了的好,這樣自己的妹妹也能有個安身之所。
李思文的動作很快,快的讓楊塵有些發懵。
天還沒完全黑下來,李思文的手裡就多了兩張地契,拿到李思文夫人面前遞給她道:“這兩個宅子我可都買了,回頭該怎麼分你自己定好了!”
說著李思文看向楊塵和李玉瓏道:“你倆想住哪個宅子?要不還是住在這裡吧!”
楊塵搖了搖頭,指著稍遠一點的那個宅子道:“就住在那個宅子吧,平時白天沒事我倆也會過來陪大嫂聊聊天,順便取一些育兒經!”
李思文點了點頭,拉著楊塵又進到書房裡道:“我剛才想了半天,既然你不怕皇上他們回來,那你為什麼要來我這?不是回長安呢?你要是到了長安可比在我這安全多了吧!”
楊塵見李思文一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模樣,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道:“現在長安才是最危險的地方,你還以為長安最安全?”
李思文聽到這話也是不解,緊忙問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們難道還想做什麼事情嗎?玉瓏現在懷孕了,要起勢也等等吧!”
楊塵見李思文緊張兮兮的樣子,嘆了口氣道:“我們怎麼會起勢呢?我們拿什麼起勢,你是不是高看我們了!而且我一直也沒有心思去爭奪皇位,要不然我當初就不會默默的離開,而且這麼多年一點動靜沒有!”
李思文見楊塵的樣子不像是說假話,還是有些顧忌的說道:“那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們不想起勢那長安又怎麼會危險呢?”
楊塵緊忙解釋道:“是吳王和長孫衝啊,他倆怎麼會錯過這麼好的機會呢?對了,你知道吳王沒死的事吧!”
李思文點了點頭,看著楊塵說道:“我自然知道啊,吳王這幾年這麼高調,名義上還說是在幫皇上調解江南事宜,但是皇上多次召喚他回長安,他理都不理!”
楊塵點了點頭接著說道:“就是吳王和長孫衝這倆人,已經想好了要藉助這次皇上親征高句麗,離開長安的機會,將李承幹推進深淵。”
李思文聽到楊塵的話後有些緊張的說道:“他們打算怎麼做?他們怎麼敢啊,雖然皇上離開了長安,但是長安還是留有不少兵馬的,難道他們打算造反嗎?那等皇上回來了,他們也跑不掉啊!”
楊塵看著李思文著急的臉,有些感嘆的說道:“他們好像是打算藉助流言蜚語,將李承幹推到李世民的對立面,然後藉著李世民不在的時候,替李世民去處置他。”
李思文此時也沒有心思追究楊塵叫李世民名號的事了,有些無奈的看著他說道:“你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這件事你真的沒有參與到裡面嗎?”
楊塵緊忙解釋道:“我們沒有參與,你放心吧,你想想,吳王有可能登基嗎?就算李承幹真的死了,輪也輪到李治了,不可能是吳王的!他的出身就決定了他的未來了!”
李思文也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楊塵道:“晉王殿下?你怎麼會想到他呢?”
楊塵捂了捂嘴巴,深知自己說漏嘴了,不過他還是打著哈哈道:“長孫皇后嫡出的皇子,魏王被貶,李承幹要是完蛋了那可不就是要晉王嘛!你這嗅覺太不敏銳了!”
聽到楊塵這麼說,李思文也深以為意的點了點頭,不過他還是說道:“咱們還是儘快把訊息傳回長安吧,讓太子殿下也提前做好準備,要是真的被人暗算了可就糟了!”
楊塵看著他著急的模樣,緊忙攔住了他,看著外面漆黑的夜色道:“訊息已經傳不進去了,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現在長安城已經被長孫衝他們掌控了!”
李思文倒是不相信,眼神裡充滿不確定的看著楊塵道:“你怎麼知道長安城被控制了?而且就憑他倆,一個被迫去江南謀生存的皇子,一個被罷官的駙馬,這倆人怎麼可能有能耐這麼快掌控長安城呢!”
楊塵見他不信,想了想後還是解釋道:“他們在長安的勢力不用我多說吧,加上江南士族和侯君集和幫助,你覺得他們有沒有可能控制住皇城呢?”
楊塵這話讓李思文呆住了,不過他還是有些疑惑道:“你說江南士族幫他們我還能理解,侯君集為什麼要幫助他們呢?”
楊塵翻了個白眼,此時他雖然得知侯君集會幫助長孫衝,但是他也不知道侯君集為什麼要幫助長孫衝,面對李思文的這個問題,楊塵也只得搖頭表示不知。
長安城內,長孫衝看著緊閉的城門,滿意的和侯君集說道:“辛苦侯將軍了,等李承幹倒臺,我一定讓吳王殿下重新提拔您做大將軍,不會在這裡守著城門過日子!”
侯君集面無表情,看了看長孫衝後他才緩緩的開口道:“我不是幫你們,我是在恪守職責,你們不要想太多!”
長孫衝見侯君集不願承認也不再追問,搖著腦袋便往城內走去。
這幾日城門看守嚴謹,只有正午一個時辰可以進出,城內的人雖然覺得奇怪,但是也知道現在是戰時,有些奇怪的事情也很正常。
玉豐齋內,說書先生正抑揚頓挫的說著楊塵新寄過來的話本,臺下的聽眾們則是時不時的叫著好,好像這城內的事和以往沒什麼區別一樣。
但是一到了晚上,這長安城便變的不一樣了。
往日宵禁肅靜的氣氛消失不見,時不時的便有大臣們聚到一起開個會議。
而在皇宮裡的李承幹也逐漸發現了不對勁, 這幾天告假在家的人越來越多,來上早朝的人也只是和自己東扯扯西扯扯。
原本李承幹還以為他們是藉著李世民親征的機會在家休息休息,但是這幾日李承幹發現了不對勁,那些中立的,或是親近自己的大臣們大多都告病在家了,而那些平時喜歡和自己作對的人,卻每天早早的來上早朝。
今天才下了早朝,李承幹看著小李子和梁大哥道:“你們倆有沒有發現最近有些不對勁!”
小李子聽到李承乾的話後也仔細思索了一下,不過他平日裡一直跟在李承幹身邊,要說有什麼不對勁,小李子靈光一閃說道:“今日的果子沒有往日的新鮮了,我這就去告訴御膳房,讓他們小心些!”
李承幹聽到小李子的話,忍不住撫了撫額頭,小聲的感嘆道:“稱心不在實在是太難了!”
梁大哥聽到這話倒是接過話來道:“太子殿下說的稱心是哪個稱心?”
李承乾沒有理他,反倒是問梁大哥道:“梁統領你覺得最近有沒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梁大哥想了想還真讓他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看了看周圍沒有外人,梁大哥這才說道:“最近告假的那些大官,全是些中立或者親近太子殿下的官員,而那些往日恨不得指著殿下鼻子罵的官員們卻一分一毫都沒有遲到,我想著裡面可能有什麼問題!”
李承乾點了點頭,看著梁大哥道:“既然左右僕射都告假在家,那麼我們還是上門去看看吧,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梁大哥聽到李承乾的話倒是覺得有些牙疼,看著李承幹道:“這現在外面有問題,咱們還是留在宮裡比較安全吧!”
李承幹搖了搖頭,看著梁大哥道:“現在如果一直在皇宮裡坐以待斃,那才是最愚蠢的決定,不用多說了,讓程處默和尉遲寶林帶著兵等我,我今天就要去看看外面是什麼情況!”
李承幹想的簡單,但是到了長孫無忌和房玄齡的府上接連吃了閉門羹後,李承幹這才意識到了不妙。
程處默在一旁看著一臉無奈的李承幹,有些氣憤的說道:“這兩個老傢伙到底要幹什麼,太子殿下都親自登門了,倆人居然連見都不見!”
李承幹緊忙制止了有些憤怒的程處默,笑著說道:“他們可能有什麼難言之隱吧,不管了,我們去看看魏老吧!他們倆是不是真的病了我不知道,但是魏老的病可是真的!”
說著看向程處默和尉遲寶林手裡的禮盒道:“這三個禮盒就都給魏老送過去吧,若是真的對他的病情有緩解,那也是我大唐的幸事啊!”
說著李承幹便揹著手走在前面,快步的朝著魏徵的府上走去,好像生怕走慢了見不到魏徵最後一面似的。
程處默和尉遲寶林相互看了看,倆人忍不住感嘆道:“魏老果然是有大氣運的人,這上上好的藥材要是都被他吃了,保不齊這病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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