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埋了
若是吳王帶來的兵馬身穿鎧甲,這些箭支每支最多也只能傷到一兩個人,但是奈何他們這些人雖然人多,但是沒有足夠的鐵去製作鎧甲。
一番輪射後,吳王的人應聲倒地一部分,而程處默之後就帶著士兵們開啟了宮門,架著墨家最新的盾牌衝了出去。
吳王眼看著那整齊如同一道城牆般的盾牌,心裡頓生逃跑之意,但是令他沒有想到的是,後方不知何時居然也有一批人拿著盾牌朝自己衝來。
後方帶兵的人正是尉遲寶林,兩堵帶刺的牆飛快的向一塊移動著。
吳王等人只覺得非常恐懼,沒想到自己居然就要這樣死掉了。
李承幹這次也算是狠了心,五萬人很快就被這牆陣殺掉了,吳王帶來的兵馬甚至沒有毀掉一面盾牌,可想而知這些盾牌的堅固程度!
宮外血水混和著泥土在腳下石塊的縫隙裡流淌著。
宮裡,李承幹面無表情的看著程處默道:“都死了?吳王也死了嗎?”
程處默點了點頭,看著李承幹道:“沒錯,吳王也被誅殺了,可能是當時情況太亂了兄弟們手下每個輕重!”
李承幹擺了擺手,沒有怪罪下來,但是眼神裡卻有些不開心的成分。
轉眼一夜過去了,長安城的空氣裡似乎也瀰漫著血腥的味道。
皇宮外的那條路徹底被血液染紅了,哪怕士兵們連夜打水清洗也無濟於事。好在前來進犯的人的屍體已經被大家搬到城外,此刻連夜作戰計程車兵們正在挖著深坑。
尉遲寶林也有些不耐煩的說道:“這些人一把火燒掉好了,幹嘛非要挖個坑啊!”
旁邊看著的梁大哥見尉遲寶林有些不情願,緊忙過來解釋道:“燒掉也不好,楊塵之前不是說了嗎,最好還是挖個坑之後用石灰加水毀掉這些屍體,要不然會引起傳染病的!”
尉遲寶林也只是抱怨一下,看著這麼多屍體,尉遲寶林也有些感嘆:“不知道多少人個家庭在這一夜毀掉了,我們的兄弟也傷了不少,雖然都是被砸傷的,但還是要照看的!”
梁大哥點了點頭,看著尉遲寶林道:“你就放心吧,大家的福利不會少的,太子殿下的為人你還不清楚嗎?”
此時整個長安城裡家家戶戶都被強制通知清洗自家門口的血跡,但是卻沒有人告訴他們發生了什麼。
若是說昨晚那麼大的動靜沒人知道是假,但是無人敢問敢上前去才是真。
好在有大家的幫襯下血跡很快就被清洗乾淨了,直到晚飯時間,茶館裡才開始有人小聲的議論起了昨晚的事。
不過李承幹做事還算有所考慮,沒有給大家過久討論的時間,便把皇榜貼了出去,解釋了一下昨晚是有人想要進到皇宮裡刺殺太子,但是被太子提前知曉,最後來了一招甕中捉鱉,將他們全部殺盡了。
這張皇榜一貼,百姓們瞬間安心了不少,也敢於大聲的討論起來,其中討論最甚的便是這些叛賊是哪裡的人,有人說是魏王,有人說是吳王,也有人說是楚王。
此時李承幹正在皇宮門口處,看著一副普通的棺材出神。
楊妃在一旁留著眼淚,看眼睛紅的程度,應該是哭了有一陣子了。
李承幹看著天色一點點暗了下去,默然的轉頭看向楊妃道:“楊妃娘娘,本宮覺得今日便是個好日子,還是把吳王葬了吧。”
李承幹這話一出楊妃的臉色一變再變,但是她還是倔強的說道:“不行,皇上沒回來,恪兒不能死的這麼不明不白的!”
李承幹閉起了眼睛,似是想到了李世民回來時的情形,但是他還是強硬的說道:“此事本宮做主了,一會本宮親自送他去皇陵,隨便找一處空地就給他安葬了吧,也算他落葉歸根了,至於父皇要怎麼處置他那就等父皇回來之後再說,但是父皇沒有回來,這長安便由我說了算!”
說著李承幹抬了抬手示意一旁計程車兵將棺材抬起來,而楊妃也像是瘋了一般,撲倒棺材上哭喊道:“恪兒啊,你死的好冤啊,我一定找皇上為你伸冤!”
李承幹似是被這句話激怒了,看著楊妃的眼神裡也充滿了憤怒,不過他還是強忍著不讓自己發火,反倒是默默的湊到楊妃身邊道:“外面還有個蜀王下落不明,你要是不想本宮趕盡殺絕就管好自己的嘴巴,再敢說吳王是冤枉的,小心本宮派人去找那個蜀王!”
李承乾的話似是有了效果,楊妃立馬閉上了嘴巴,可是看向李承乾的眼神裡還是充滿了怨恨,似是想告訴李承幹你的好日子也即將到頭了。
棺槨從皇宮入口出經過安靜的街區直奔皇陵而去,雖然李承幹有意躲開了鬧市,但還是被很多百姓都看到了。
很快的,李承幹帶著一個棺槨去皇陵的訊息,傳遍了整個長安。
百姓們似是又開始議論起了棺槨裡的人是誰。
城外,皇陵外,程處默似是得到了訊息,看著李承幹道:“太子殿下,您怎麼就沒等等呢,等到宵禁時間再將吳王運出去就好了,現在長安城裡滿是流言蜚語,現在居然有人說咱們棺材裡裝的是稱心的屍體,你已經忍不住了,所以才緊忙把他的棺材送到皇陵去了!”
李承幹深吸了一口氣,看著程處默道:“我是忍不住了,那個楊妃一直在用語言刺激著我,而且我行地端坐得正,何必因為這點事委屈自己呢!”
程處默撇了撇嘴,不再理會李承幹,反倒是指揮這士兵在皇陵外的一處平地挖起了坑。
李承幹盯著不遠處的皇陵嘆了口氣道:“若是能回到當初吳王和魏王在朝堂上與我爭鬥的時候,我寧願把這太子之位讓給他們,何必鬧到如今的局面呢?”
這次無人敢回答他的話,李承乾的眼眶裡似是有淚水一閃而過,不過很快他便狠了狠心看著程處默道:“這幾天一定要將其他人盯緊了,楊塵派人給我傳訊息了,這次的事不僅僅是吳王自己籌謀的,還有高昌、突厥、江南士族、長孫家!這些人都在做著幫兇!”
程處默點了點頭,看著李承幹道:“我已經派人去盯著長孫家還有房遺愛他們了,一旦他們和外面的人有聯絡我們就會立馬得到訊息的!”
李承乾點了點頭,看著程處默道:“他們今天就老老實實的在府上待著了嗎?”
程處默搖了搖頭,看著李承幹道:“他們今日在成和酒樓聚了一下,不過還不足半個時辰便都各回各家了,應該是放棄了,知道行動失敗了,只要我們沒有實質的證據就動不了他們!”
李承幹嘆了口氣,像是突然想起來某事似的看著程處默道:“對了,稱心的屍體找到了嗎?前些日子不是說他的棺槨被盜了嗎?”
聽到李承乾的問話,程處默似是呆住了,不過他還是撓了撓頭道:“沒有,這幾日都在忙著城裡的事,城外沒怎麼搜尋,不過殿下你放心,這幾日我就派人好好搜尋一下,一定儘快將稱心找回來!”
李承乾點了點頭,不再理會程處默,眼神看著漸漸消失的太陽,心裡默默的對稱心說道:“是孤對不起你,若是有來生,我一定不會辜負你,哪怕倒是我倆還都是男子,我也願意永遠陪在你身邊。”
李承幹在心裡的這番話,似是在和自己說,也似是在和稱心告白,總之在李承幹看來這事算是過去了。
回到皇宮裡,李承幹得知昨天被關在皇宮裡,今日一天未見的大臣們吵著要見自己。
李承幹拖著疲憊的身軀,來到了大臣們住的別院裡,看著還在吵鬧的眾人道:“本宮來了,你們找本宮何事!”
為首的大人見李承幹過來了有些憤怒的說道:“太子殿下,你今日必須給我個解釋,如果不給我個解釋我就要出宮!不能放任你胡作非為!”
一旁的其他人也應和道:“就是,就是,說把我們關起來就關起來,這還有沒有王法了!”
“關我們也行,但你總歸要給個理由吧,就這樣一句話不說就走了,今天又一整天找不到人還不讓我們出去。”
“對啊,還有昨晚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外面為什麼有叫喊聲,而且聲音還那麼大,太子殿下一定要給我們個解釋!”
李承幹揉了揉腦袋,似是有些煩躁,不過他還是耐著性子聽完了眾位大臣的控訴之後才開口道:“既然眾位大人覺得在宮裡待著煩悶,那就出宮回家吧!”
說完這句話李承幹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偏殿,毫不顧忌身後的大臣們的唿喊。
這些大臣也有些發矇,這李承幹把他們困在宮裡一天一夜也不給個解釋,現在又這麼輕易的放任他們離開了。
不過這些人沒一個省油的燈,既然李承幹下令讓他們回去了,他們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提著衣袖邁著輕快的步伐便往外走去,一路上是趾高氣昂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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