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吳王受傷
場面已經冷了下來,但是此時前來告狀的李承幹卻已經沒了底氣,他知道自己衝動了,這或許是魏王設下的一個局,甚至吳王也有可能參與其中,想來那三個人應給無恙,大機率是被拉到哪個青樓迷暈了。
一想到明天將會在民間傳的沸沸揚揚的謠言,李承幹就是一陣頭疼,才剛剛得意不久自己便被如此小把戲給刷的團團轉,實在是不應該。
李世民見這幾個人都不說話呆呆站著冷哼一聲,“你們真的是在朕面前演了一出好戲啊,太子告魏王當街殺人,魏王反告太子當堂誣陷,好一副兄弟和睦的情形!”
李承幹李泰李恪三兄弟忙跪下,“父皇息怒!”
李泰自然不會放過找個機會,“父皇兒臣也不知道大哥是為了什麼要在聖前誣告兒臣,兒臣惶恐,兒臣委屈啊!”
李承幹知道此事已經辯解不明白了只得乖乖認錯,“啟稟父皇兒臣也是一時煳塗,聽說手下人遇到了危險覺得後怕才來找父皇評理,還望父皇能理解兒臣的心情!”
李恪不敢吱聲此事至少到現在還和他無關,只是聽到李承幹認錯實在是有些驚訝,這半年的時間李承乾的性格變化非常明顯,李承乾的一路成長自己這個做弟弟的都看在眼裡,從兒時的大哥,自信的兄長,到成為太子時的自負張狂,又到後來遇到刺客後的怯懦,得了腿疾後的不自信等等,李恪都看在眼裡,但是最近的李承幹又讓李恪看不懂了,彷彿曾經的自信又回來了!
李世民也不看這三兄弟拿著茶杯看著涼亭外的景色,有看了看身邊的太監和李君羨心裡嘆了口氣,“蕭瑟的秋風把落葉吹散,你們真以為你們的父皇是傻子嗎!”
三個人都是惶恐至極,李承幹還好,李泰和李恪生怕李世民知道自己的小九九,自打宣武門之後兄弟反目在李世民的心裡一直是一根刺,所以無論李承幹做了什麼糟心的事情李世民從來沒親口說過易儲之事。
李世民看著乖乖跪在地上的三個兒子有些不忍,半晌後襬了擺手,“罷了罷了,魏王吳王回去吧,太子留下陪朕說說話!”
李泰和李恪都是鬆了一口氣連忙站起身來告退,走了兩步李恪才又想起來心中的算計轉過身去直奔李承幹,一步一步步向深淵。
李世民看著轉身回來的李恪心有疑惑,李恪卻是直言道:“父皇,兒臣突然想起還有一事未告知兄長,還請父皇見諒!”
李承幹也有些懵,看著一步步走過來的李恪,他不知道自己的弟弟在做什麼算計,但是想來在父皇面前自己這個弟弟能做什麼呢,見招拆招好了。
李恪看著喝茶的李世民沒有什麼表現帶著李承幹走到了一旁,然後在李承幹不解的目光裡李恪湊到李承乾的耳旁,耳語道:“大哥怕是不知道怕,這事與魏王無關,全是小弟的謀劃!魏王那管家也不過是被小弟收買了而已!”
李承幹聽到這話也是一驚,雖然自己心裡懷疑過,但是李恪如此挑釁直言自己的算計卻不在李承乾的預料之中,此刻看著距離自己這麼近的李恪李承幹真的是恨的緊,一把推開李恪想要離他遠一些。
李承乾的手上自然用了些力道,但看著此刻倒飛出去的李恪,李承幹都有些好奇自己是不是突然被開啟了任督二脈,變得力大無窮才對。
但是這個想法轉瞬即逝,李承幹忙喊到:“快來人,吳王從樓梯上摔下去了。”
李世民也是驚起看向往下滾的吳王,李君羨和老太監自然是一馬當先的衝了過去,還未走遠的魏王也是返了回來,卻只見吳王已經從臺階的高處倒在了高臺的低處,卻只說了一句“大哥這是為何便暈了過去!”
李承幹目瞪口呆的看著吳王的表演,李世民也是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看著李承幹,朝著老太監點了點頭,不一會老太監帶著御醫和護衛抬著吳王下去了,還有在一旁哭喪的魏王。
此時的高臺上只剩下李君羨李世民和李承幹三個人,李世民又恢復了往日的模樣,淡定的喝著茶,李君羨也是一副戒備的模樣,沒有李世民發話李君羨是不會有任何動作的。
李承幹卻是心裡越發的涼,自己不怕父親的打罵自己最怕的便是此刻這種無言的情形,天色已經漸漸晚了,氣溫也是逐漸下降,一股冷風吹得李承幹打了個寒顫。
李承幹終於是狠下心來說道:“父皇,剛才兒臣並未用多大力氣,可能是吳王后退的時候自己絆倒了自己,兒臣並非有意,但是既然吳王是因兒臣受傷,還請父皇責罰!”
李世民看了看一旁站立不安的李承幹,卻是問了李承幹一個他沒有想到李世民會問到的問題,“太子以為今日天氣如何?”
李承幹聽到這話更是懵了,但還是乖乖的看著遠去的太陽和那美麗的夕陽,“今日是個好天氣,氣溫甚至比往日還熱上一些!”
李世民點了點頭,又問道:“你可知吳王幾時進宮?”
李承幹搖了搖頭,“兒臣不知,兒臣早朝後便去了太子妃療養的地方,後來遇到了尋人的梁大哥,之後便拿了人來宮裡了!”
李世民看向一旁的李君羨,“你給太子講講吳王何時到的宮裡,在這又做了些什麼!”
李承乾的目光看向李君羨,李君羨卻是拱手稱是,然後才看向李承幹說道:“吳王是在午飯之後來的宮裡,本意說是找魏王和晉王小聚,但是聽說晉王還在忙功課,便來此處找到皇上和魏王,便一同坐下談話。”
頓了頓李君羨接著說道:“魏王一直在和陛下談論關於《括地誌》編輯的籌備之事,而吳王到來之後吳王一直在談從前之事,過了沒多久太子殿下便來了。”
李君羨回想著吳王當時的樣子才又說到:“吳王從坐下開始便是一副急耐的樣子好像是在等著什麼人或者是什麼事情發生,與往日的鎮定不同,今日天氣雖然比往日熱了些,但在這涼亭之內,也不該熱到滿頭大汗才對!”
李世民點了點頭李君羨這才退下,站在一旁,“太子聽到這這些資訊可能分析出什麼?”
李承幹想了想才緩緩說道:“父皇,吳王等的人想必應該是我,剛才他和我說今日之事乃是他做的一個局,所以才會讓兒臣忍不住推了他一把。”
李世民點著頭卻不搭話,李承幹只好繼續分析道:“吳王來此處後一直在和父皇談論往昔之事想來是因為年後將要回駐地之事,吳王不願回駐地於是演了今日之事,但是吳王從如此高的臺階上滾了下去乃是兒臣親眼所見啊,這事做不了假,他的傷也假不了,此般行事怕是太過於魯莽了吧,如果真的將自己摔死在這高臺之上,怕是得不償失啊!”
李世民看著分析起來越發自信的李承幹,冷哼一聲,“若是今日吳王摔死在這高臺上,明日你便要去那天牢裡蹲著了,當著朕的面殺掉兄弟,你還想好過?”
李承幹此時才覺得後怕,吳王此舉可是將自己完全推到了不仁不義的地步,“父皇,兒臣真的不是有意的,還請父皇諒解!”
李世民嘆了口氣,“吳王應該沒事,今日這般天氣,他穿著一身厚棉衣,更何況他是有意從這高臺上滾下去的,身體應該無礙,不必擔心!”
李承幹這才放心的點著頭,李世民又開口說道:“今日之事你可長了記性?這麼簡單的一個局你便深陷其中,若是以後朕不在了,國與國之間的算計更是複雜,牽連萬千,還有稱心那小子呢,他不是你的謀臣嗎?怎麼也沒看出其中的奧秘嗎?”
李承乾的臉色有些尷尬,聽到父皇問稱心這才想起當時稱心極力阻止時的場景,“稱心有阻攔過兒臣,但是當時事出緊急,兒臣也是怕天色晚了想進宮來辯論就晚了!於是才不顧稱心的阻攔直接來了宮裡!”
李世民嘆了口氣,“此事也不全怪你,以前針對你的事情都在朝堂上,大家都在明面上指著你的鼻子挑你的錯誤,但是最近你越發的耀眼這可不是什麼好事。而且這朝堂之中無數勢力牽扯進來,朕現在也是耳目閉塞,想要知道什麼事情也是難上加難,百騎的建立勢在必行,你可找好了訓練之人?”
李承幹也是乖乖說道:“兒臣想找梁大哥和稱心二人協助!”
李世民拿著手裡的棋子還在下著殘局,聽到李承幹這般話也是一呆,放下棋子後說道:“梁強這個人我知道,有能耐但是失了膽色,所以我才把他派到你身邊保護你的安全,不然此人可為大用,訓練一些人倒是可以,那稱心小子怎麼會被你拉進來,此事事關機密,不可隨意而為啊!”
李承幹忙解釋道:“父皇誤會了,兒臣並非是在為稱心鋪路,而是稱心身邊有著一個願意陪在他身邊的江湖人,而且稱心此人也是鬼點子多的很,想來應該也能幫到很多忙!”
李世民的眼中閃爍出一絲異樣的光芒,嘴裡呢喃著,“江湖人。”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