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劉家莊
魚肉粥很快便好了,一行人吃著稱心精心調味的魚粥就著饅頭,吃起來還是有滋有味的,不過這種歡樂的心情很快便消失不見。
一個陌生高大的男子出現在了幾人宿營的地方,略帶疑問的說道:“打擾一下,我想問問大家知不知道劉家莊怎麼走,我們好像迷路了!”
謝子文看出這個人就是之前發現的那夥人其中之一,一邊細細的喝著粥一邊上下打量著這個男子。
稱心沒有說話,對於陌生日他還是心有芥蒂的,踢了踢一旁的徐東道:“知道怎麼走嗎,快告訴人家!”
徐東正美滋滋的喝著魚粥,此時聽到稱心的問話也立馬轉頭看向那高大男子道:“你朝這個方向走大概三十里就到了,不過那裡好像沒什麼人住了,村子已經荒廢了!”
高大男子好像頗有興致,湊過來幾步看向徐東道:“不知這位兄弟怎麼稱唿,在下趙兆,是來劉家莊尋親的!”
徐東看著這人頗有禮貌的樣子也不含煳,湊過去拱手道:“趙兄弟你好,我叫徐東!”
趙兆看向徐東道:“兄弟能否細細講來關於劉家莊一事,省的小弟白跑一趟!”
徐東想了想才說道:“那劉家莊我前些年跟隨父親去過,那時候已經是一個人丁興旺的村子,後來聽說劉家村的一個村民收留了一個少年,這少年的仇家尋來竟然殺掉了整個村子的人,好像就是前年的事情,不過我也是道聽途說,這兩年在下一直在備戰科舉,很少外出,閣下不妨去瞧瞧!”
趙兆點了點頭,心裡對劉家莊的情況大致瞭解了一些,拱手道謝:“多謝徐兄,我這就去看看,給各位添麻煩了!”
趙兆說著就要離開,不過卻看到還在喝粥的稱心,停止了離開的腳步,再三思索後趙兆才又湊了過來道:“這位兄弟,不知您方便不方便,和在下說幾句話!”
稱心才吃的飽飽的,看到這才離開又回來的趙兆心裡也頗有些問號,眼看著謝子文沒有搖頭,稱心便站起身來道:“何事?你要是問我關於劉家村的事情我可不知道!”
趙兆緊忙解釋道:“不是此事,我想問的是你叫什麼,年紀幾何,生辰是什麼時候!”
稱心頓時警惕起來,連帶著十隊的人和謝子文都將目光從手中的粥移到了趙兆身上,每個人的手都放在了武器上,畢竟突然出現的男子不是那麼容易得到信任的。
場面一下安靜了起來,趙兆還在緊張的等著稱心的回答,卻用餘光看到了稱心身手的幾人都將手放到武器上,也是立馬解釋道:“大家放心我沒有惡意,我此行劉家莊也是來尋親的,看這位兄弟有些眼熟,所以才來問問!”
稱心看著趙兆說的話不像是假的,不過他不是沒有心眼的人轉念一想道:“我叫陳鑫,不知道兄弟你要找的親戚是何人啊!”
趙兆的眼神又暗淡了,失望之色溢於言表,嘆了口氣道:“小兄弟不是我要找的人,我要找的遠親姓楊,非常抱歉打擾各位了!”
說著趙兆便轉身離開,這一次他沒有再回頭,而是消失在了森林裡。
眼看著趙兆的離去,謝子文才開口道:“他們一行有二十幾個人,咱們吃完趕緊走吧,免得惹禍上身!”
謝子文的話讓幾人才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一行人緊忙吃過早飯收拾了一下後便又踏上了行程。
經過昨天一天的騎馬旅程,稱心此時也能自己駕馭著馬在山林裡穿梭了,雖然走的是小路,但是徐東找的這些小路卻是平整的很,一行人很快的便越過了幾座高山,遠方的潤州城也能看到輪廓。
稱心看著眼前的景色,越發的覺得等這片山綠起來自己還要再來一次。
那邊趙兆一行人也到了劉家莊,此時的劉家莊全無生機,除了偶爾能聽到的雞鳴鳥叫之外,整個村子裡沒有一絲的炊煙。
趙兆一行人在村口的石碑旁靜止住了,甚至連唿吸聲都止住了,半晌趙兆才朝著前面的人說道:“大哥,有沒有可能這村子裡還有人,畢竟你聽這村子裡似乎還有雞叫聲!”
那個人搖了搖頭,彷彿頗有些自信的說道:“應該不會有人的,這些雞叫應該也只是當初那些人刺殺之後留下來的,沒人養自己活了這麼久也不容易!”
趙兆知道此行的目的此時已經空了大半,不過還是說道:“我們找了好多線索才確定少主可能在這個村子待過,不如我們還是去看看吧,或許能找到什麼線索!”
領頭人點了點頭,不過此時他也不抱任何希望了。
劉家莊慘案在外面並沒有什麼傳言,甚至劉家莊自己在外務工的家人回到村子裡發現這事去報官最後也是毫無音訊。
曾經人丁興旺的村子,到一年後無人居住的鬼村,其中到底有什麼事情,只有當時經歷的人才知道。
蜀王這段時間過的日子簡直是夢寐以求的日子,所有人都圍著自己轉的感覺實在是太過於美好,以至於他已經忘記了自己親哥哥才剛剛離世。
一邊給李恪守著靈棚,一邊吃著瓜子,這種情形若是被李世民看到怕是蜀王也要被趕回駐地去。
不過蜀王可不是什麼浪蕩子,在仔細的調查過之後蜀王堅信吳王沒有死,他的死只是為了以新的身份去做其他事情,或許這件事暫時沒有和自己說,不過蜀王相信自己的兄長一定會和自己說。
太子離開長安城、楚王被趕回駐地、吳王才死不久、蜀王一副吃喝玩樂的模樣,此時的魏王意氣風發,彷彿前幾日窩在府上不敢出門的人不是他一樣。
李承幹才離開長安一天,魏王便立刻回到了早朝之列,和那些文臣武將們展開了唇槍舌戰,每件事情都說的有理有據讓人好不信服。
瑣碎的事情爭吵結束,終於來到了關鍵的事情,對於和突厥這次戰爭,朝堂之上還是持兩種態度,一派是戰,一派是不戰,這次和稀泥的那些人乾脆不說話,畢竟李世民才失愛子,還是不要惹他不快的好。
禮部尚書高士廉第一個站出身來道:“啟稟皇上,糧草方面實在是不足,此戰來的太快我們沒有提前準備,加上去年南方撈災嚴重,才挽回前幾年蝗災的收成,實在不足以支撐我們打完這仗!”
李世民瞄了一眼高士廉,知道他是怕徵糧徵到他頭上,這些年他高士廉拿了多少昧良心的錢,李世民不是不清楚,不過礙於面子才沒有將這些事情擺到明面上來,可是如今國仇家恨都堆了過來,這幫人還在想著自己家的那點利益,李世民只得怒道:“那就把存量都給朕拿出來,此戰朕要打,而且已經派兵出去,誰再敢阻攔拉出去給朕斬了,朕說到做到!”
魏徵也立馬站了出來,這次他沒有去阻攔李世民,而是適時說道:“啟稟皇上,臣以為各地糧倉以及官府都可以將下半年的存糧拿出來共用軍需,此戰關乎我大唐顏面,也關乎未來我們大唐在各個藩國的地位!一定要打,而且要將他們打疼!”
李世民看著魏徵也來支援自己,哈哈笑道:“說的沒錯,渭水之盟的恥辱你們都忘了嗎?朕沒忘,朕每天睡覺之前都會想這件事,那時候的大唐不夠強大所以被人逼到了家門口,可是現在的大唐不一樣了!”
魏王小眼珠一轉也是立馬攥起拳頭高聲說道:“大唐萬勝,大唐萬勝!”
武將們自然會隨著魏王的聲音一起高唿,文臣裡也有不少魏王派的人跟著一起吼道:“大唐萬勝!”
高士廉湊到魏徵身邊道:“你湊什麼熱鬧,這仗就算打也不能這麼打啊!”
魏徵卻是看也不看他小聲說道:“昨日皇上沒有找你我商量,而是找了一群武將就已經說明對於這次戰爭,皇上的決心到底有多大了!”
高士廉自然知道李世民對於這次戰爭的決心,只是如果將糧倉裡下半年的存糧都徵出來,說不準就要暴露多少個糧倉空虛的事實,高士廉此時還在想著該怎麼辦,卻只聽魏徵又說道:“啟稟皇上,徵糧一事刻不容緩,前方的將士們全都在等著我們的糧草供應,還請皇上早下命令!”
李世民點了點頭,但是對於糧草一事他也怕徵糧過多導致民心不穩,眼看著魏徵這麼積極,李世民緊接著問道:“鄭國公可有高見,這麼突然的徵糧半年,朕怕民心不穩啊!”
高士廉也緊忙說道:“陛下說的是啊,徵糧一事還是該多加考慮,民心才是大事!”
魏徵雖然不知道高士廉打的什麼主意,不過仔細想想也能猜的出來,魏徵拱手道:“皇上可還記得土豆和地瓜!”
李世民一愣,心說這倆樣東西不是還要兩年才能大規模普及嗎,你現在將此事拿出來是做什麼,不過也是順著他說道:“當然記得!”
魏徵接著說道:“此時就是推行土豆和地瓜的最適宜時間,百姓們還沒春耕,如果能在一月之內將此物普及下去,一定可以儘快達成皇上所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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